第114章 以愛之名,狼狽為奸(1/2)
隔天早上,我跟顧南笙往愚園獄所而去,見了宋祁恩。
半年時間,宋祁恩變了挺多。本來挺長的頭發現在都剃光了,鬍子颳得乾淨,沒有任何遮擋的面容,看起來挺白淨的,只是右側臉頰上有一條挺長的傷疤,已經結痂,但並不猙獰,反而給他那張略女生相的臉增了一絲狂野的男子氣質。
身上穿著囚服帶著鐐銬,慢慢從後面被獄警帶過來。
見到是我們倆,他眉頭都不挑一下,坐在來靜靜看著我們,沉靜的眼波告訴我們,他對我們的到訪,一點都不意外。
我跟顧南笙坐下來,但我沒有說話,顧南笙從玻璃口丟過去一根煙。
兩個人隔著玻璃窗口抽著。獄警睜隻眼閉隻眼,並不管我們這不合乎規矩的動作。
宋祁恩抽了口,愜意地往後靠了靠,淡定地道:「就知道你們會來。」
顧南笙淡然:「還習慣?還打算在裡面呆多久?」
宋祁恩攤攤手,被托起的鐐銬發出撞擊的清脆聲:「無所謂啊,在這裡有吃有喝有的玩,有什麼不好的。你想讓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這世上有一種說法,說的就是,惺惺相惜。因為有時候,敵人比朋友,更了解你。
他們倆現在就是這樣。
兩個人,中間橫著一條人命,但現在卻隔著玻璃窗,竟然心平氣和地聊著天,就好像多年未見的好朋友,熟稔而隨意。
這其實並不奇怪,相比於宋祁恩,顧家那幾個,給他的痛苦和仇恨更刻骨。可他竟也能夠不動聲色隱忍十五年,何況面對一個已經把仇恨擺到明面上的宋祁恩,一個只拿錢辦事的宋祁恩。
他們之間的相處只因彼此的利益和需求而存在,所以,即使中間橫亘著仇恨,但卻還會因為別的利益而被暫時擱淺。
為了利益和目的,能屈能伸,忍辱負重,這才是顧南笙。
顧南笙淡漠了一會,問道:「我想要的東西呢?」
宋祁恩隨意地回,態度無所謂的就好像真的捨不得離開這裡一樣:「還有半年時間呢,你著急做什麼?」
顧南笙淡然道:「我倒是無所謂,只怕你的那些人,按耐不住寂寞。」
宋祁恩眉目一縮:「他們想取而代之?」
顧南笙淡漠地彈了一下菸灰:「我什麼都沒說。」
宋祁恩捏了捏拳頭,一拳砸在台子上,發出沉重的悶聲,門口守著的獄警立馬推門進來警告了一聲,他才又重新斂下憤怒,安靜起來。
他勾唇,看著顧南笙笑了起來:「你想要的東西,明天晚上我就送到你手上。不過我還有個條件你得答應我。」
「說。」
「我出去,讓牛皮蝦進來。」
「好。」
宋祁恩站了起來,顧南笙也站了起來,這就算談話結束了。我們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宋祁恩在後面淡淡的說了一句:「顧南笙,你女人,很不錯。」
顧南笙聽著,慢慢合攏握緊我的手,淡然道:「她,也是你的福氣。」
可能宋祁恩聽不懂,但我聽懂了。當初我選擇隱瞞了宋祁恩跟我有血緣關係的事實,他才會不知道,自己跟余洪盛本是親父子,卻自相殘殺的真相,才能繼續心安理得吊兒郎當下去。
說不上來這樣的隱瞞是善良還是自私,但總歸沒給他帶來更多的痛苦,也算一種有價值的選擇。
宋祁恩不置可否,聳了聳肩走進去。我跟顧南笙往外走。
回到車裡往余氏辦公大樓去的時候,我什麼都沒問,倒是半路上顧南笙率先問我:「你怎麼不問問我,跟他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我無所謂的說道:「反正肯定又是你未雨綢繆的東西,對復仇有幫助的,你說我聽,你不說我也不問,我只需要跟你在一起,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並非每件事我都需要知道。」
我扭頭看他,特別真誠的吐露我的心聲:「老公,我相信你。」
歷經數次的生死掙扎,幾次道德考驗的陰謀算計,我們倆,現在只為復仇而活著,什麼情啊愛啊,那是閒的蛋疼的人無聊之時的調劑品,而我跟顧南笙,我們不適合開口閉口的就把愛掛在嘴邊。
我們的感情,早已摻雜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因素在裡面,剝不開,扯不斷。
顧南笙說的對,從一開始,我們就上了同一條船,只怕復仇不止,糾纏就補休。
以愛的名義,狼狽為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