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大結局(1/2)
「南笙!嗚嗚……」
我哭得肝腸寸斷,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只能用哭來表達我內心的感慨萬千。
我們在車上膩歪了一會,然後就又開車上路了。
這條路是去法院的路上。
今天顧北彥的案子要正式開庭了。
要不是這件事耽擱了,我真想現在就把他按在車裡,實行一次他恢復記憶以後,我重新擁有他,真正做回「顧太太」身份,實行我光明正大的權利。
今天的庭審不是公開審理的,但來的人也不少,我瞄了一眼旁聽席,心裡頓時一驚,看向顧南笙。
「這些都什麼人,看起來都是有身份的。」
「嗯,都是我請來的,除了你發郵件的那些高官權貴,還有顧氏的幾個死對頭,當然還有媒體。」顧南笙說,他的聲音特別的冷,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被很好的控制了,但跟我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泄露了一點。
「可是這不是說,內審麼?你居然把媒體人也請來了?」
「顧氏已經完了。這些人就等著踩著顧氏的屍體,造一波實事轟動,借著機會露臉上爬。所以媒體的公開,正是他們需要的。說是不對外,但也要記錄在案。一旦這些罪名坐實之後,媒體報導出去,也沒法攔不是?」
他說的很對。我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很快,旁聽席上陸陸續續的就坐滿了人,我看見顧明章也走了進來,有人上前去跟他握手打招呼,他就陪著笑臉一個勁的點頭哈腰,曾經叱吒政商兩界的牛頭人物,現在憔悴的就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臉上的皺紋更加深了,眼角眉梢的愁容那麼醒目。佝僂著的背仿佛再也直不起來了。
他沒發現我們,自顧找了個角落坐下,然後就開始垂著腦袋在那,不言不語。
我發現顧南笙坐那不動,眼睛卻一直看著顧明章的方向。我便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僵著的,我雙手覆上去緊緊將他包裹住,他低眉深深地望著我,淡淡的笑了:「老婆,我沒事。我會控制好的。」
「嗯。我相信你。」
庭審時間終於到了。
顧北彥被警察押著進來,坐到了被告席。
公訴席上則坐了兩個檢察官和公訴律師。
首先公審的是,顧北彥入警察局殺害他母親薛明珠一案。
這起案件並不複雜,因為在此之前,就已經做了許多的準備工作,所有的人證物證全都確鑿,我偷偷發送出去的顧北彥殺害時的情景十分清楚明晰。顧北彥想抵賴也抵賴不掉。
顧北彥當庭就認罪了。
但是顧氏請的律師很有一套,辯解的點圍繞顧北彥是激情殺人展開,充分展示了他的激動和意外,以及受害人家屬,也就是顧明章的諒解和不追究,是以本案宣判,上交一個億的罰款之外,判處二十五年監禁。
我很驚訝,顧北彥殺得可是他的親媽!居然只關二十五年就完了麼?
我看向顧南笙,卻發現顧南笙並不怎麼有情緒,我以為他是太過憤怒,所以平靜,當下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點安慰,卻沒想到,他扭頭看著我,淺淺地笑:「這個案子,判的是顧北彥弒母案,與我無關。」
我當下也就釋然了,說的沒錯,這是顧北彥殺了他媽,這個案子的結局什麼樣跟我們沒有關係。
我偷偷去看顧明章。
顧明章安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好似已經料到這個結局,所以很平靜地接受了。
法庭下捶的一瞬間,他就起身了,想要走。
但也就這時,公訴席上的檢察官出聲說:「顧先生請留步。今天還有兩個沒處理完的案子要一併審理。」
此話一出,不僅顧明章驚愕地扭頭,就連已經認罪了的顧北彥也吃驚地瞪大了眼。
隨後,他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眼睛就瞄到旁聽席這本來了。
一點不意外,他看到了我跟顧南笙。
隨後他嘿嘿笑了起來,帶著手銬的手還揚起來朝我們揮手,大聲地叫囂:「誒呦,小辣椒,小野種,你們來了。我就說麼,你們倆對我這麼好,怎麼會不來看看我的結局,不過很可惜,除了我媽這條命,其他的人,跟我毫不相干。」
顧南笙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我感受到他的怒氣正在發酵邊緣,但是又被他控制了下去。
他站了起來。
我也跟著站起來,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我們倆一起走下去,顧明章自然也看見了我們,但是他沒有說話,渾濁的眼睛在我們和顧北彥之間來回,但最後還是走了回來,沒有再坐到旮旯去,而是坐到了第一排。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顧明章心裡會有什麼想法,但我想,他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吧。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一出都是一樁世紀大醜聞。等到明天登報出去,顧家在華西市乃至全國,都再也沒有容身之地了。
顧氏,徹底完了。
我站在旁聽席上,看著顧南笙一步一步走向檢察官,遞交了他握在手裡的盒子。
這個盒子,就是當初我第一次與他正面接觸時,他被人追殺,死裡逃生卻還要跑會帝豪園去拿回來的那個盒子。
後來這個盒子到了顧明章手裡,裡面裝著足以給顧北彥母子倆定罪的東西,但顧明章卻選擇毀屍滅跡,包庇縱容。
卻原來,顧南笙早就留了後手,藏在顧家的那個盒子並不是真的。真正的證據,一直都在他手裡。
此時此刻,呈上公堂。
盒子打開,裡面第一個拿出來的,就是當初薛明珠將他母親推下樓的那個證據。
再之後,就是顧北彥殘忍羞辱輪.奸許蘭溪,隨後又將其殘忍殺害的視頻。
這兩樣東西,赤果果地將顧北彥和薛明珠當初犯下的錯,齊齊地揭露了開來。
顧明章和顧北彥齊齊地瞪圓了眼睛。
顧北彥臉色慘白至極,而顧明章則失態地站起來:「南笙,你怎麼還會有這個東西!」
顧明章這話一出口,一下子就成了現場觀眾聚焦的對象。他自己也瞬間明白了,這一句話就暴露了,他之前包庇真相的事實。
頹然坐下。仿佛再次蒼老了十歲,再也沒有力氣來面對這最後的一點衝擊。
顧南笙沒有跟顧明章喝顧北彥對峙一句,他只是將那些罪證遞交給檢察官,之後便回來挽著我的手坐回旁聽席。
從頭到尾,他沒有為自己喊過一次冤屈,只是怕最信任的公正交給了公訴庭。
有一句話叫做,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還有一句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始終相信,公正的律法會還給死去的人一個公道。
因為罪證確鑿,即使顧北彥死不認罪,但還是被審判長零口供定罪。
因為涉及了兩條人命,這次他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二十五年的刑期疊加了一個死刑,最後的定罪是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顧北彥面無人色,被警察帶走,而顧明章則直接癱軟在地,口吐白沫,他的心臟病犯了。
眼看著人都要不行了,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我們的方向,死死地盯著顧南笙,眼睛裡迸射的光芒全是憤怒和不甘。
我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沒有俯下身去扶他,但顧南笙還是說話了。
「爸,你有話要跟我說?」
他還是願意叫一聲爸的,只是這個字里並沒有多少溫情在。
我們都很清楚,即使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但也改變不了他們比陌生人還要糟糕的關係。
不死不休。
顧明章的手一直在抖,費力地往上抻,卻怎麼也抻不出他想要的高度。
閉眼之前,他只說了一句話:「阿笙,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母親。」
救護車來了,但顧明章卻已經無力回天。
人拉到醫院,在裡面搶救了幾個小時,也沒能挽回他的命來。
顧家沒有人了,顧家也倒了。
所謂樹倒猢猻散,什麼都沒有了。
顧明章的後事是我陪著顧南笙一起操辦的,沒有大肆鋪張,只是簡單的裝殮,火化,最後葬在公墓里薛明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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