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可怕(1/2)
劉景臣看著來來往往的馬車,覺得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
這要感謝裴杞堂,如果不是裴杞堂太過厲害,皇上也不會如此驚慌失措。不過,他說的話大半都是真的,京城的確已經守不住了,皇上必然要帶人離開,不過是往東還是往西,就要看皇上自己的判斷。
既然皇上拿不定主意,他就替皇上做主。
大齊亂成這個樣子,是皇帝無能,就算他鞠躬盡瘁,大齊也贏不過金國。現在他投靠了金國立了功,說不定還能回到家鄉,雖然那已經不是從前的遼國,但是這些年他見慣了政權交替,能臣永遠跟隨強主,大金、大遼還是大齊又有什麼分別。
「相爺,我們現在就走嗎?」
下人過來詢問。
劉景臣點點頭:「保護好夫人,」說著頓了頓,「若是有什麼變故,就拿著我的帖子,一直往東不要回頭。」
金人會妥善安置他們,將來他回到大遼的舊地,還能幫助金人籠絡遼國遺民,金人得到了大齊的北方,也要想方設法治理,到時候他會出謀劃策,畢竟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大齊的朝廷。
「老爺,」劉夫人上前,「您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劉景臣搖搖頭:「我還有事情需要安排,你們先走,放心……你們必定能平安到達。」此時此刻,也只有他才能做這樣的保證。
劉家馬車開始緩緩前行,劉景臣才上了轎子:「進宮去。」
宮門口是一片嘈雜,宮人小心翼翼地搬著東西,壽王拉著舒王等人等著皇上召見。
見到劉景臣,壽王的眉毛立即豎起來:「讓皇上東遷可是劉相的意思?京城可是大齊的都城,怎能隨意捨棄。」
壽王說完話,身後的老臣立即附和:「這是龍脈之地,東邊有什麼,京城萬一被攻破了,東邊就能守住嗎?大齊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戰事數不清,從來沒有一位皇帝棄城而逃。」
「皇上是為黎民百姓著想,」劉景臣抬起頭來,「再這樣下去,京中的百姓恐怕都要餓死了。」
「呸」,有人吐了一口,「明明就是貪生怕死,卻說的那麼好聽。」
舒王道:「依我看,就算走也要去西北方,那邊有淮南王和榮國公,西夏也定會出兵助我們一臂之力。」
劉景臣看過去:「舒王能夠保證,淮南王和榮國公沒有投靠慶王嗎?」
說到底還是內亂。壽王只覺得一陣暈眩,皇上這樣下去只會讓金人得利。
「幾位都別吵了,」常安康上前道,「皇上召見劉相呢。」
眼見劉景臣走進宮門,所有人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顯然皇上是下了決心,定然要這樣做。
「罷了,」壽王搖搖晃晃坐會肩輿里,「我已經盡力了。」他早就對皇帝失望了,會有今日的結果,他也該坦然接受。
「您可不能不管,」舒王低聲道,「大齊江山可不能就此斷送了啊!」
壽王垂下眼睛若有所思,真的是金人來犯,光靠這樣的一個皇帝,大齊定然會吃敗仗,關鍵時刻,皇位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整個大齊的安危。
「你跟我說,」壽王一把拉住舒王,「你們準備怎麼做?」舒王看似膽小無知的模樣,其實是個有算計的人。
「還能怎麼樣?」舒王挺直脊背,「打,將他們逐出大齊,讓他們俯首稱臣為止,我們齊家不是那麼好欺負的,當年太祖打下這江山,留給我們代代相傳,就算有一天會像其他王朝一樣斷送,也得將姓齊的都殺光。」
這幾句話讓壽王眼前一亮,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這樣窩囊,舒王有這樣的想法,八成是因為慶王,他早就懷疑舒王府和慶王府私下裡早就互通消息。不管怎麼樣,慶王有心和金人打仗,他已經十分欣慰。
「他要逃我們也沒辦法,」壽王說著頓了頓,「但是我們要做好打仗的準備。」
……
「他的家眷都出城了嗎?」皇帝問過去。
容七立即道:「出城了。」
皇帝的臉不由自主地抽搐。
容七接著道:「劉家的家眷出了城之後,就有人騎馬匆匆向東邊去了,看樣子……是去送信的,微臣已經讓人跟著,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
真的是這樣,他一直以為劉景臣對他忠心耿耿,沒想到這個在他身邊,讓他依仗的人竟然是奸細。
這些年大齊所有一切都在劉景臣的眼皮底下,他就這樣被蒙在鼓裡,如果陸瑛不告訴他,那麼他很快就會做了金國的俘虜,太子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皇帝看向容七:「那些與劉景臣向來交往密切的官員,全都拿下,關入皇城司大牢。」
事情弄清楚,他就秘密處置這些人,免得成為別人的笑柄。
除了這些人之外……皇帝眼前忽然浮現出徐謹莜的面孔,他頓時覺得一陣噁心,劉景臣還將那女人安插在他身邊。
這樣就可以窺伺他的一切,皇帝更加覺得惱怒。
「將徐氏帶進大牢,徐家……朕要審問……」
……
徐謹莜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扔在了冰冷的大牢里,鼻子立即聞到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腐臭味道。
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想要掙扎著坐起來,手腳卻都被栓了鎖鏈,挪動一毫都萬分吃力。
「放我出去,這跟我沒任何關係。」
徐正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徐謹莜睜大了眼睛,被關進來的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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