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酒後吐真言(1/2)
裴杞堂雖然換了衣衫仍舊是一身的酒氣,被內侍攙扶到了值房裡,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裴思通接到消息忙遞牌子進了宮,看到榻上的裴杞堂,不由地皺起眉頭。
「這可如何是好?」裴思通問向內侍,「能不能向皇上稟告,明天一早再讓他去回話?」
內侍擦著額頭上的汗:「咱家已經勸說過皇上,可是皇上不肯答應,裴大人還是想方設法將小裴大人的叫醒,否則皇上那邊,誰也擔待不了。」
內侍說完話,急忙去了勤政殿向皇帝稟告一切:「說是在養濟院和那些犯人一起喝的酒,這小裴大人也是的,竟不嫌晦氣。」
皇帝眯起眼睛:「好的很,案子沒有破,倒喝起酒來了,將朝廷王法置於何地?」
內侍低下頭:「皇上說的是,這的確不合禮數。」
皇帝將重重地將手裡的奏摺放下:「將他給朕拖進來。」
內侍應了一聲,急忙帶著宮人下去,好在裴杞堂喝了醒酒湯,已經能讓人扶著走路。
裴杞堂搖搖晃晃地進了大殿,僵硬地向皇帝行了禮,這才抬起頭來,他一雙眼睛通紅,目光有些茫然,顯然還沒有醒酒。
看到裴杞堂這般模樣,皇帝的怒火「噌」地一下燒起來:「朕讓你去審案,你都做了些什麼?」
裴杞堂臉上並沒有半點的慌張和害怕,反而有一絲釋然地笑容:「皇上,他們都在背後議論微臣,說這件事過後裴家會回到福建,微臣也會被下大獄。」
皇帝抬起了眼睛:「你說的是誰?」
裴杞堂道:「朝堂上的官員,大牢里的隸卒,就連微臣今天去道觀里抽來的簽,也是下下籤。」
「微臣曾想著要給他們伸冤,」裴杞堂整個人晃了晃,「現在是做不到了,微臣已經盡力了。」
這是在說些什麼。
皇帝站起身:「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杞堂望著皇帝,目光漸漸聚集,然後定下來,「趙家人與跟微臣說,微臣拿他無可奈何,因為當年的事是皇上示意趙家去做的,否則趙家為何要對付慶王。」
聽得這話,皇帝只覺得血氣湧上了額頭,頭髮也跟著根根豎立,趙家竟然敢這樣說。
竟然敢說是他授意。
裴杞堂接著道:「趙家人還說,朝廷上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唯有微臣不知曉,才敢將案子接了下來。」
「微臣不相信,慶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兄弟,若不是因為謀反,皇上絕不會這樣處置他。」
裴杞堂一板一眼地說著,看起來出奇的冷靜:「皇上,微臣說的對嗎?」
對嗎?
裴杞堂眼睛裡的精光快速一閃,這是慶王府所有人想要問的話,一個離開京城避禍,沒有半點謀反舉動的王爺,為什麼會突然招來皇帝的毒手。
親弟弟,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不止是慶王府,皇帝幾乎血洗了整個江浙,因為慶王謀反案死的人,已經堪比西夏饒邊屠殺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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