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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洞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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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吃飽了。」琅華懷疑這樣下去,很快就會入夜,裴杞堂就真的不用出去了。

裴杞堂也仔仔細細地將粥吃完,這才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琅華點了點頭。

裴杞堂走了出去,琅華望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現在她就這樣,一會兒入了夜該怎麼辦?他答應了祖母定然要等她來了小日子,才會與她圓房,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信守承諾,裴家長輩又知不知道這回事。

如果他耍賴皮,她好像也無計可施。

蕭媽媽和阿瓊幾個走進屋。

琅華向外面看去:「屋子裡還有別人嗎?」

寒煙捧著一隻新手爐遞到琅華手裡:「沒有了。」

蕭媽媽道:「這屋子裡沒有留裴家的人,外面倒是有做雜事的丫鬟和婆子,裴家人我們不識得,要不是小姐提前做了準備,寒煙眼睛尖,方才送禮物出去的時候也不會那麼順利。」

這就是為什麼裴杞堂會將寒煙提前送過來。

寒煙在裴家做過事,熟悉裴家的規矩和禮儀,也能將裴家人認識個七七八八,這樣一來她到了裴家,也就不必非要接受裴家下人來身邊侍奉。

這個人還真是,能想到的他都想了。

琅華心中一暖。

琅華道:「大家都坐下來說說話,折騰了大半天你們也都累了。」

幾個人坐下來,琅華也順勢躺在床上,兩天都沒有好好睡,現在倒是有些疲倦了,可憐裴杞堂還要在外面應付。

就因為這樣,她反而會覺得更加踏實,半晌她看向蕭媽媽:「裴家怎麼樣?和我們家是不是不太一樣?」

蕭媽媽點點頭:「裴家規矩大,奴婢一路看過來,那些管事媽媽都穿著醬色的褙子,一眼就能認出來,裴大奶奶身邊的媽媽平日裡該是職權不小,所有的下人見到他都要禮讓幾分,方才我們送女眷禮物的時候,那位媽媽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些盒子,盒子上面錦緞的顏色她必然記得清清楚楚。」

「大小姐若是沒有提前備好禮物,恐怕就要被人質疑。」

琅華放鬆地一笑:「既然進了裴家,有些規矩也要知道,免得不小心做了錯事,還要讓裴家長輩為難。」

雖然裴思通和裴杞堂並非父子,但是他們在裴家一日,就不能又享著裴家的庇護和便利,又想要凌駕於所有人之上。更何況現在裴家和裴杞堂已經是福禍相依,他們作為晚輩孝敬裴家長輩總沒有錯。

琅華道:「不用刻意去向裴家下人打聽消息,裴家人多,我們可以慢慢熟悉。」

都處理好了,琅華安然地閉上了眼睛,她要趁著這時候好好歇一歇。

……

外面的宴席還沒有亂起來,柳子諭卻已經支持不住。

他後悔答應了裴杞堂,要替裴杞堂應付賓客,讓裴杞堂可以留在新房裡,陪著顧大小姐喝一碗粥。

一碗粥是多久?他當時掰著手指算了算,最多不過一刻鐘,一刻鐘只需要笑一笑,走兩桌,說三句話,端幾次酒也就到了,更何況還有裴家大爺和淮南王世子王靜誠一起幫忙。

裴家大爺應付裴家的親戚,他們兩個要應付的就是主要的幾桌賓客。

柳子諭準備好了替新郎辯解的說辭,就說新郎在和裴家的長輩說話,反正裴家現在亂糟糟的,到底和哪位長輩說話,誰也不知道。

可是他沒想到,一切並沒有按照他預料的發展。

那些賓客不但沒有仔細地問裴杞堂的去處,反而拉著他說個沒完。

「太妃娘娘身子如何?」

「你在哪裡任職?」

「聽說你好籌算,上次折了戶部十幾個人手。」

「真是前程無量……」

「你是哪年生人……可有婚配……」

再這樣下去,柳子諭覺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就要不保,這樣幾回合下來,桌上的幾位已經暗自較勁起來,他知道一位盧小姐在詩會上奪了詩魁,一位董小姐在佛前發了願,要一直吃素直到母親的病能夠康復,孝心果然感動了上蒼。

這就是為什麼這些年他閉門不肯見客,也不大參加宴席的原因。

他十三歲之後,那些夫人、太太們看到他時眼睛就泛著綠光。

柳子諭琢磨出來,為什麼裴杞堂讓他和王靜誠前來。

王靜誠也尚未婚配。

果然半個時辰過後,王靜誠趁著倒酒的功夫到了柳子諭身邊:「我們上了裴杞堂的當,一會兒他來了,定然要將他灌醉,讓他入不了洞房,就算入了洞房也讓他成不了事,這樣才能解恨。」

柳子諭一臉悲憫地看著王靜誠。

有仇必報雖然不錯,但是有時候吃虧上當就只能忍了,衝動上去只會損失更大,還不如一口苦水吞下去,好歹能保住餘下的財產。

「新郎官來了。」

一陣吆喝聲,一身吉服的裴杞堂走了過來。

柳子諭還沒說話,就被裴杞堂拍了肩膀:「柳兄謝謝你了。」

裴杞堂的力道很大,讓柳子諭有種被重託的感覺,之前的那些委屈頓時消失殆盡,反而囑咐起裴杞堂來:「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你小心著些,別真的被灌醉了,那就不好了。」

裴杞堂點點頭,拿著酒杯上前。

宴席間頓時發出一陣喧鬧聲。

看著裴杞堂身上的吉服,柳子諭忽然覺得是那麼的好看,若是穿在他身上,也很妥帖,想到這裡他就覺得一陣暈眩,他真的是喝醉了。

……

「姑爺回來了。」

蕭媽媽的聲音傳來,琅華將手裡的書合起,從大迎枕上直起身來。

裴杞堂撩開帘子踏進了門,他眼睛仍舊清亮,臉上卻有了一抹粉紅的顏色。

在西夏時琅華見過裴杞堂喝酒,幾壇烈酒下去,他仍舊能面不改色,如今這個模樣,定然是有些醉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灌了他多少酒。

「阿瓊,」琅華吩咐,「快去打水來。」

阿瓊和阿莫不敢怠慢立即退了下去。

琅華下地就迎了上去:「要不然再讓小廚房做些醒酒湯。」

琅華說著走到裴杞堂身邊,剛要伸手去攙扶他,就覺得整個人一輕,雙腳騰空而起,整個人落入了裴杞堂的懷抱。

裴杞堂將她抱了起來。

「裴杞堂。」琅華有些慌張地看著他。

裴杞堂卻仿佛沒有聽見,也並不理會她的掙扎,抬腳向內室走去。

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面,仿佛也將琅華熏得有些迷醉。

琅華只覺得心臟歡跳個不停,手不知放在哪裡才好,慌亂中碰到了裴杞堂頭上的髮簪,他的長髮就順勢流瀉下來,她急著要補救,將他的頭髮撫得平整些,卻沒想到手一顫摸上了他的脖頸,反倒將他拉的更近了些,他的額頭順勢抵住了她的,呼吸沉重而紊亂,酒氣中夾雜著他特有的清香,輕柔地吹在她的臉上,她的心一顫,整個人都變得沒有了氣力。

「琅華。」裴杞堂喊著,他的聲音很低,脫出口時就像是一聲嘆息,帶著些許的顫音,嘴唇微微開啟,就要碰在她的唇上,卻又因為喘息而挪開,就像一片羽毛輕柔地在她心尖上浮動,時而輕時而重。

琅華心跳如鼓,仿佛要從嗓子裡躍出來,她正想要別開臉,只覺得腦後一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陷入了床鋪之間,她抬眼望去,裴杞堂身上的吉服也落在她的身上,粉紅色與艷紅色層層疊疊,妖艷而美麗。

他的手與她相握,目光中滿是迷離。

「琅華,」裴杞堂又喊一聲,「你害怕嗎?」

這要讓她如何回答。

索性裴杞堂不等她說話,就笑起來:「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不怕。」

也許裴杞堂說的並不是那件事。

而是所有。

他恰在這個時候說起來,所以就被她想歪了。

裴杞堂道,「那條路太長了。」

「你說什麼?」琅華不知道裴杞堂指的是那條路。

裴杞堂目光愈發清亮:「從你家門口到你身邊的那條路,再多走一步,我的心都會從胸口躍出來,推開那扇門,陽光一下子透過了雲端,照亮所有一切,而你就站在那一邊。只有你才能讓釋懷,無論我在哪裡,無論我是誰,都沒那麼重要。」

裴杞堂低下頭,輕軟的唇就印在了琅華的嘴邊,沒有酒氣,而是一股淡淡的薄荷茶的味道,輕軟的舌尖挑開她的唇口,他的手撫在她的臉頰上,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從溫柔的試探變得激烈,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他的懷裡。

唇間的灼熱痴纏,讓她整個人有種奇妙的感覺。

酥酥的,軟軟的,趕走了她的羞怯和恐懼,她的衣裙變得凌亂,裴杞堂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腰間,雖然有些笨拙,卻又像是無師自通般慢慢地尋找著他的節奏。

良久,唇分。琅華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要將剛剛被奪走的空氣重新的吸回來。

琅華臉頰上的紅暈和嬌羞,就像是一把火,燃到了裴杞堂身上,讓他的目光漸深盡染上情慾的迷離,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穩住呼吸,慢慢地起身:「我先去換衣服。」

琅華這才想起她剛剛讓阿瓊去打水來,方才她和裴杞堂在屋子裡……定然已經讓阿瓊她們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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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字數,我已經盡力了。

肉沒有,不過溫情足足的,你們覺得咧。。。

至少應該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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