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婚禮(2/2)
禮儀繁瑣的婚禮持續了很久,就在大腦充血的雷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在笨手笨腳的雷忍不住要緊張的吼叫出來的時候,婚禮的儀式終於結束了。在七個國家合計兩萬名有名有姓的貴族見證下,雷和克莉結成了夫婦。
第一個衝上來祝賀雷的,是為了給雷添亂而一直沒有找他的波布卡特。波布卡特是帶著一個巨大的酒缸衝上來的,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哈哈哈哈,雷,喝吧,今天看看我們到底誰最先倒下。」這個和雷從敵化友的比斯特人,心裡充滿了為雷的高興和祝福,可是男人之間,是不會說太多的虛情假意的祝賀的言語的,唯一的能夠證明雙方感情的動作,那就是喝吧。
所以,不會喝酒的男人不見得是壞男人,但是一個在喝酒的時候偷奸耍滑的男人,一定是一個壞男人。
雷順手操起了一個酒缸,也沒有停下體內瘋狂運轉的聖鬥氣,和波布卡特兩人一口就灌下了那足足五十斤的酒液。
無數的貴族歡呼了起來,除了那些地位最高的大貴族臉上有著一絲絲很難看出來的陰翳之外,其他的中小貴族全都歡呼了起來。一場瘋狂的盛宴開始了,戰爭後的第一場巨大的盛宴開始了。對於這些貴族來說,能夠借酒麻醉一下自己,能夠痛快的作樂,能夠忘記外面那些吵得你死我活得亂七八糟得事務,這就是莫大的幸福啊。
喝,喝好這個獵莊是皇家的獵園,地窖內唯一不缺乏的就是陳年的老酒,如是酒缸潮水一樣的送了上來,空的酒缸潮水一樣的被運了下去。斯文的貴族,小口小口的把一瓶瓶的紅酒喝乾,粗獷的貴族,則是和雷、波布卡特他們一樣,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缸。一種大亂之後倖存下來的僥倖徹底的爆發了,這些貴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應該講究的禮節,開始全心全意的作樂起來。
一缸,一缸,又一缸。雷來者不拒,只要是來敬酒的人,保證都是趴著從雷的面前被僕役抬了出去。那些興高采烈的僕役一邊偷偷摸摸的渾水摸魚的喝上兩口,一邊把一個個子爵、男爵、伯爵、侯爵、甚至是公爵給抬了出去,就彷佛扔廢柴一樣的堆積在了前面的院子裡。幸好如今雖然是深秋天氣,在東南的這個行省,氣溫並不寒冷,省去了這些貴族萬一的傷風感冒的危險。
乾杯,乾杯,乾杯,如許的歡呼聲第一萬次的響起。雷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始擴散出酒味,甚至是流出的汗液,都變得和烈酒差不多了。克莉有點擔心的看著雷,想勸勸雷,但是又明知勸不住,只能站在旁邊苦笑了。能夠在大廳以及大廳外的花園內喝酒的數千貴族,其中起碼一半是和雷一起作戰過的武將,這些武夫一旦喝上了癮頭,還有什麼可以勸說他們的?
幸好雷體內的聖鬥氣在瘋狂的運轉,大量的酒精被排出了體外,饒是這樣,雷喝下的酒實在太多了,實在太多了,所以,他還是暈了,暈了,已經有點站不穩了。而這時候,幾乎所有的貴族都倒了下去,除了羅卡特、英格爾、比蒙是主事人,一直在例外忙碌著顧不上喝酒外,其他的賓客甚至是不少的僕役以及雷的幾百人的親衛都已經醉倒了。
現在,整個大廳內還清醒的,也就只有克莉、雷、亞力山以及安德烈親王他們了。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已經可以聽到莊園外人走動、馬蹄踏動的聲響了。
一直就站在大廳的一角沉默無語的洛馬特從安德烈親王的手裡接過了一杯紅酒,晃悠悠的走了上來。在依然清醒的傑瑞、沙波可等人的注視下,把酒杯送進了雷的手裡:「大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們來干一杯吧。」
雷嘻嘻哈哈的接過了酒杯,搖頭說道:「洛馬特,你怎麼了?怎麼酒杯都抓不穩了?嘿嘿,嘿嘿,手都在哆嗦啊。」雷的手顫抖了幾下,幾滴鮮紅如血的酒液灑在了雷的手腕上。旁邊的安德烈、沙波可等人的臉色立刻變了一下。
克莉溫柔的抓住了雷的手,搖頭說道:「雷,不能再喝了。你再喝下去,恐怕就醉倒了,主人醉倒在這裡,可不是一件有禮的事情哦。洛馬特,我代替雷來喝吧。」輕輕的從沒有能力抵抗的雷手裡搶過了酒杯,在洛馬特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克莉把那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殷紅的酒液進了克莉的喉嚨,克莉的整個臉頓時都紅了起來。
洛馬特、傑瑞、沙波可、安德烈等人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一片。克莉微笑著把酒杯遞給了洛馬特,搖頭說道:「這酒好烈啊,都不像是葡萄酒呢……」話說完,克莉一口綠色的血夾雜著一絲絲的鮮紅的血絲噴了出來,那一口顏色古怪的血液噴灑在了地板上,堅固的灰耀石的地板立刻被腐蝕得『呲呲』的響了起來。
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哪怕他是傻瓜吧,他也知道那杯酒裡面參雜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東西。體內的聖鬥氣全力爆發,一絲絲白氣『嗤嗤』的從全身的毛孔內噴了出來,雷的眼睛內噴出了狂怒的火焰,一手抓住了克莉,自己的聖鬥氣源源不絕的湧入了克莉的身體,逼住了克莉體內那一股彷佛火焰一樣灼熱,又彷佛冰塊一樣寒冷的氣流,雷瘋狂的吼叫起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傑瑞……洛馬特?」
洛馬特倉惶的退後了幾步,他低聲說道:「大哥,對不起,我說過的,為了我的老父親不再傷心,哪怕是我最不願意的事情,我也會做的。」
傑瑞則是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咬得下唇一片的血跡,他呻吟著說道:「雷,對不起,我,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如果我不答應,我的整個家族都會因為我而身敗名裂,在帝國被徹底的剷除……我做了一件對不起所有人的事情,我真的後悔。」
雷咬著牙齒,艱難的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逼得克莉體內的那股氣流不能胡亂的轉動,避免了對克莉的身體更大的破壞。雷瘋狂的吼叫起來:「那麼,你們又是為什麼?你,你們。」雷的左手一個個的指向了那些還站立當場的貴族,十六個各國的親王以及他們的隨行將領,很多都是曾經和雷一起作戰過的將領。
亞力山偷偷摸摸的退後了幾步,整個身體突然的隱入了黑暗之中。
沙波可緩緩的走上了前,冷漠的說道:「一個聖鬥士的存在,極大的破壞了我們各國的實力平衡啊。所以,當安德烈親王邀請我們相助的時候,我們自然是答應了。」
安德烈則是陰笑連連,他不斷的後退著,把自己的身體躲藏在了自己的十幾個親衛騎士的後面。他搖頭說道:「雷親王,我們應該是朋友的,我甚至願意找你做我的女婿,可是,你實在是太不開竅了啊……幸好我的寶貝女兒很美麗,他還能讓傑瑞將軍拜在她的裙下,這是我最幸運的事情呢。很對不起,這次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你,現在,還有力量作戰麼?」安德烈很小心的問到。
其他的人都盯著雷,等待著雷的答案。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是雷的對手,甚至所有人加上都不行,這是所有人的共識。那麼此刻雷是否還有戰鬥力,就是所有人關心的問題了。狂怒的雷,會幹脆的幹掉他們的。
雷呆住了,克莉體內的毒液在瘋狂的流轉,只要自己稍微一鬆懈,已經昏迷過去的克莉就會徹底的死去。而剛才灑在自己手上的那些酒液,也已經滲透進了自己的身體。這些酒液正堅定而有力的腐蝕著自己流轉的聖鬥氣,雖然一時間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不了任何的破壞,但是這也干擾了自己鬥氣的運行啊。
現在,絕對不是戰鬥的時候。
沙波可陰森的說道:「這是我們史馬特帝國好容易保留下來的,神戰期間,連龍都抵擋不住的毒藥『情人之吻』。我們國內的所有存貨都已經融入了那杯酒,本來,應該是可以讓雷大人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了,不過,居然讓克莉小姐消受了絕大部分,這可真是……不過,除了用大批的光明魔力逼出毒性外,鬥氣只能控制毒氣不繼續擴散而已。雷大人,就不要妄想可以挽救你的夫人了。」
傑瑞、洛馬特沒有說話,他們的臉色是慘白的,然後又變成了鐵青色。因為雷在沙波可說完那句話後,就直接抱著克莉沖了出去,彷佛一道閃電一樣的沖了出去。雷大聲的咆哮著:「羅卡特、英格爾、比蒙,召集軍隊,殺光這裡的人。」出離憤怒的雷已經顧不上任何的後果了,他堅信,這一切都是安德烈親王的陰謀,那麼,殺了他就是,沙格魯陛下絕對不會怪罪自己的。
雷有點後悔,如果聽取傑瑞的意見,把軍隊調集一個師團回來的話,現在也不會這樣的被動了,自己就有足夠的時間護住克莉的生命了。感受到克莉的身體忽冷忽熱,雷能夠想像那刺心的痛苦。雷突然想到,難道傑瑞的那些話,是在提醒自己要當心麼?雷的心裡有了一絲感激,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傑瑞他們帶著大批的武將衝殺了出來。雷心裡低聲詛咒著:「等著吧,卡魯布他們的軍隊趕過來並不要太多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們的……光明魔力麼?賴特帝國是肯定不會幫忙的,我只能去『神城』了。」
聽到雷的呼號聲,比蒙、洛馬特、英格爾攜帶自己的兵器急速的沖了過來。看到了這樣的情形,三人也沒有什麼多問的了。英格爾在前面開路,羅卡特在雷身側掩護,比蒙則是單臂操著鐵棍攔在了最後面。英格爾大聲的叫嚷著:「媽的,來人,來人啊……媽的,都死光了麼?」英格爾想要調動莊園內的親衛們,可是這些親衛騎士一個個早就被有心勸酒的人給灌翻了,此刻哪能動彈?
雷低聲詛咒起來:「媽的,英格爾,你的速度最快,衝出去調集軍隊,快去。」
雷的命令剛剛發出,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惡風。單臂的比蒙一棍狠狠的砸在了雷的背上,沉重的打擊力讓沒有防備的雷狠狠的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摔倒了。羅卡特和英格爾發出了驚呼,他們看著瘋狂後退的比蒙大聲的喝問到:「比蒙,你瘋了?」
安德烈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哈哈哈,他沒有瘋,不過,一個單臂的將領能幹什麼呢?充當某人的管家一直到死麼?我答應了比蒙將軍,讓他出任三個行省的軍事總督,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安德烈有點不滿,比蒙的這一棍,居然只把雷打得摔一跤麼?就這個時候,劍光突然的閃動了一下,比蒙大聲的慘叫了起來,突然閃現的亞力山一劍把比蒙的大腿劈了下來,隨後亞力山再次的隱入了黑暗中。
亞力山清楚,他的劍術在這些高手面前並沒有太多的威力,只能是偷襲一次立刻隱藏起來,否則他立刻會被人斬殺。
雷是有苦自己知道,他的鬥氣都在阻攔克莉以及自己體內的毒性了,體內的防禦力量幾乎是零。比蒙的那一棍子砸下來,差點就把他的脊柱給砸裂了。雷彷佛受傷的猛虎一樣咆哮了一聲,吼叫起來:「衝出去,我們去卡魯布的駐地。」雷不相信,只要自己到了軍營,還有誰能夠對付自己。
洛馬特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用去了,卡魯布他們已經被我派人送去的藥酒給麻醉了,現在正睡得舒服呢……大哥,你沒有地方去了,倉促間,你沒有辦法指揮軍隊的……尤其,為了慶祝你的婚禮,我給每個營地都送去了大量的參雜了麻藥的藥酒,恐怕,那些士兵也沒有幾個清醒的了,對不起,大哥。」
雷發出了憤怒的吼叫聲,英格爾一聲厲呼,一劍劈開了前方的院牆,大聲叫嚷起來:「大人,你快走,羅卡特,你掩護大人離開,我攔住他們。」英格爾的『屠神』劍發出了明亮得刺目的光芒,一道悽厲的劍氣朝著後方的追兵席捲而去,沖在前方的沙波可臉色一變,抓起身邊的一個達克帝國的騎士就丟了出去,那個騎士哼都沒哼的就變成了十幾塊肉塊灑落了下來。
衝出了院牆的雷和羅卡特卻突然的停住了腳步,在他們的面前,一列列整齊的馬隊攔在了他們前方。那些身穿金甲的騎士,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的都已經超過了黃金五階騎士的實力。密密麻麻的他們,足足有超過萬人的規模。
安德烈得意的笑了起來:「雷將軍,還要感謝你的『狂王訣』啊,帝國修煉狂王訣的人,不是沙格魯所謂的三千人,而是我主持的一萬五千人……哈哈哈哈,一萬五千名對我忠心耿耿的,實力超過了黃金五階的騎士。我這次帶了一萬人過來,想來足夠你消受了吧?每一個人,都不是羅卡特和英格爾兩位可以輕鬆打敗的,何況是一萬人呢?」
洛馬特的聲音再次的響了起來:「剩餘的五千人,已經分布在了通向狂龍軍團各大駐地的路上,大哥,你不用想著通過他們的封鎖去調集軍隊了。尤其,你這半年來忙於操辦婚禮,新補充進去的二十萬狂龍軍團的士兵,其實都是親王殿下的私軍士兵,這一點,大哥是想像不到的。對不起,也許大哥已經不能指揮狂龍軍團了。」
雷徹底的愣住了。他緩緩的回過頭,陰沉的說到:「洛馬特,這一切計劃,都是你想處來的吧?」
洛馬特低下了頭,點頭說道:「對不起,親王殿下掌握著我父親的生死榮辱,我為了父親,只能……對不起了。」
雷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一萬名修煉『狂王訣』的金甲騎士,再看看後面由十六個各國親王直接指揮的大批武將,雷緩緩的把克莉的身體放在了地上。那劇烈的毒性立刻讓克莉的身體變成了木頭一樣僵硬,然後一點點的白霜籠罩住了克莉的身體。
所有的人都嚇住了,傑瑞尖叫起來:「雷,你,你這等於是親手殺死了克莉,你,你,你瘋了?」
雷的眼睛慢慢的變紅了,他發狂一樣的吼叫起來,雷聲一樣的吼叫聲傳遍了整個草原:「不是我瘋了,是你們瘋了啊……你們記住,等我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報復的,我發誓,我一定會報復你們的。」雷的心疼如焚,可是他沒有選擇,他被沾染的那些毒酒,已經腐蝕了他四分之一的身體,他自己都已經堅持不下來了,根本就無法兼顧克莉了。
『情人之吻』,果然是如糖似蜜,忽冷忽熱,要人性命的歹毒東西啊。
雷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獅心』,一劍劃了出去:「你們,給我滾開吧。梵特人,不和梵特自己人交手。」雷默默的感激著上天,婚禮上,一般只是佩戴禮儀劍的,可是自己的習慣使然,讓自己佩戴著『獅心』參加了婚禮。
一道凌厲的劍風劈了出去,安德烈聲嘶力竭的吼叫起來:「攔住他,殺死他,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的人,我封他做大公爵。」
前方密密麻麻的騎士突然的動彈了起來,他們策馬朝著雷他們衝殺了過來。
雷發出了一聲長嘯,一手拉著羅卡特和英格爾,大聲叫嚷起來:「走吧,狂龍軍團已經不足以成為我們的屏障了,走吧……我們去帝都見陛下。安德烈,我會讓你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雷全身籠罩在了白金色的光芒中,帶著羅卡特和英格爾箭矢一樣的斜次里衝突了出去。沒有一個騎士來得及阻攔他們,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雷瘋狂咆哮著沖了出去。有幾個騎士勉強的來得及劈出了一劍,可是他們的劍鋒立刻被潛藏在風中的劍氣震歪了。
身形歪歪扭扭的亞力山吐出了一口血塊,詛咒了一聲,飛快的跟著雷落荒而逃。
安德烈低聲的詛咒起來:「該死的東西,這次,我們的仇可是結大了。」看著克莉那冰冷的已經被冰霜覆蓋起來的屍體,安德烈冷笑起來:「好狠心的小子,果然是武將作風,當斷就斷啊……」他大聲的命令起來:「所有人注意,給我追殺雷和英格爾、羅卡特,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們……傑瑞,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去接管狂龍軍團,清洗掉雷的親信,然後,你率領忠誠於我的戰士,封鎖邊界,圍捕雷……不要忘記,你的家族,現在也是他報復的對象,你不想自己的家族被雷那個狂人給殺得乾乾淨淨吧?」
傑瑞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無言的跪了下去。他的旁邊,洛馬特也是渾身無力的跪倒了下去。
一個悽厲的咆哮聲傳了過來:「你們這群混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你們都瘋了麼?」
諸人回頭,卻是一臉震驚,渾身酒氣的波布卡特站在圍牆的缺口處,呆呆的看著克莉的屍體以及追擊向雷的那一萬騎士。
安德烈一時語塞,而波布卡特已經是舉起了自己的巨劍:「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啊,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國家的英雄麼?」劍光閃了起來,波布卡特帶著十幾名狂熊騎士,怒聲吼叫著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