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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伏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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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瑞無聊的抓起一團雪,輕輕的彈飛了出去,擊飛了一隻在雪地上尋找吃食的麻雀,臉蛋整個的埋進了雪地中回答洛馬特:「唉,雷倒是有好玩的了,可是我怎麼就要在這裡等著他們帶人過來呢?洛馬特,你他媽的怎麼分派人手的時候就不要我帶一隊人去呢?」

洛馬特聳聳肩膀,爬進了自己的那個土坑,舒服的哼哼了兩聲後說到:「為了求得一個平衡嘛,我們七國聯軍,除了史馬特帝國派出的法師隊伍在這裡埋伏以外,六個國家每個國家派出一支誘敵的隊伍,這是最理想的配置了,省得那些老爺們說我們梵特帝國的人獨占功勞……而且,我們不能讓他們的人呆在『鐵堡』看熱鬧啊,總不能老讓我們的兵力去拼死拼活吧?……不過,傑瑞啊,我問一下,美杜莎那個女人臨走的時候,找你幹什麼啊。」

傑瑞愣了一下,猛的從雪地內拔出了自己的腦袋,低聲說到:「美杜莎郡主麼?……呵呵……呵呵……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要我努力的報效帝國啊,拼命的殺敵,還說什麼可以保舉我做一個行省的大公爵之類的話呢。」

洛馬特緩緩的點頭,深深的看進了傑瑞的眸子:「這樣啊,這樣就好。不過傑瑞,你不覺得,美杜莎郡主有什麼立場來保舉我們呢?我們自己建立功業,沙格魯陛下自然會晉封我們的,你距離大公爵的位置,也不是很遠了吧?只要能夠再立下一點點的功勞,公爵算什麼呢?美杜莎那個女人剛來這裡不久,就鬧得我們這裡人心煩亂,傑瑞大人可要小心啊。」

洛馬特有意無意的說了幾句,隨後把腦袋耷拉了下去,緊接著,細微的鼾聲就響了起來。在法師們的法咒幫助下,一絲寒氣都無法侵入洛馬特的身體,他睡得別提有多麼舒服了。傑瑞看著洛馬特彷佛初生嬰兒般純潔、善良、誠實、忠厚的面孔,眉頭微微一皺,突然又輕輕的微笑起來,他低聲說到:「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呢。帝國的主人是沙格魯陛下,不是安德烈親王,不是麼?」

洛馬特睜開了一隻眼睛,眨巴了一下後說到:「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美杜莎郡主可能有輕微的妄想症狀吧,難道她認為自己是帝國的主人麼?呵呵哈,不過,她手下的兩個女法師,實力還真的是很驚人的呢。」

傑瑞連連點頭:「自然,自然,那兩個女法師,據說都有水準以上的實力,不過對我們的威脅不大啊。不等她們發動魔法,我們早就幹掉他們了。」傑瑞呵呵的笑著,不過他很小心的把笑聲控制得很微妙,除了洛馬特,近在咫尺的英格爾都無法聽到他的聲音呢。

洛馬特輕輕的點點頭,再次的閉上了眼睛,嘴裡嘟囔著說到:「是啊,反正對我們的威脅不大,所以不用重視他們許下的條件啊。我只求能夠廣大我自己的家族,讓我的父親再次回到帝國最重要的貴族的行列,讓我的子孫能夠舒服的在帝國的土地上生活下去就可以了,我不求任何其他的東西呢……過多的榮華富貴,並不是一種幸運啊,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勢和財富,就足夠了。貪心是一種原罪,那些罪民所信奉的神靈,就是因為貪婪才和光明的神發起戰爭的,是不是?」

傑瑞點頭:「是的,所以,我們不會犯下同樣的過錯的……不過,洛馬特,我們是朋友吧?」

洛馬特這次懶得睜開眼睛了,他有氣無力的說到:「是啊,傑瑞,我們是朋友,你不這樣認為麼?你還欠我好幾個月的花酒錢呢……呵呵,你父親的私軍組織得怎麼樣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想大哥他會很樂意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你登上家族家主的位置的,擁有領地的雙公爵,這可是帝國歷史上不多見的殊榮啊……當然,我也會為我親愛的傑瑞奉獻我的微薄之力的。」

傑瑞笑了起來,臉蛋再次的埋入了雪中,他瓮聲瓮氣的說到:「那麼,洛馬特,你認為你的生命中什麼東西最重要呢?然後,什麼是次重要的?你最不在乎又是什麼呢?」

洛馬特沉默了半天,才用輕微無比的聲音回答到:「最重要的麼,我的父親啊,只要他老人家不會傷心,我願意作出任何的事情;然後,就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了;最不在乎的麼,應該是我的生命和榮譽吧,畢竟你知道,我是從軍隊的最底層混上來的,你無法想像我這樣的破落貴族的子弟,在軍隊中會遭受什麼樣的待遇的。榮譽?生命?多麼可笑的東西。」

風吹過了山谷,帶來了彷佛鬼嘯一般的聲音,整個山谷一時間變得靜謐無比,再也聽不到除了天籟之外的任何聲音。雪花大團大團的從空中落了下來,溫柔的在地上鋪上了重重的一層。一頭被驚擾的猛虎小心翼翼的從一個山洞內爬了出來,朝著一群在溫熱的泉水邊舔舐岩鹽的麋鹿掩了過去,麋鹿群整個的炸了窩,山谷內一時間又充滿了勃勃的生機。無數的野獸腳蹄子印痕布滿了整個雪地,再也看不出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了。

馬蹄隆隆,『奔雷獸』天賦異秉,長途奔襲中的作用就顯示了出來,雷他們入夜的時候從『鐵堡』出發,到了深夜就已經衝到了五百里外的聚居點處。那些『奔雷獸』正是跑上了癮頭的時候,一個個馬嘯聲如雷,雙眼凶光閃動,一副就要吃人的模樣。榮耀騎士們連忙輕輕的拍打著座下的『奔雷獸』,好容易才把他們安撫了下來。

雷帶領全體騎士下馬,牽著自己的戰馬緩步到了聚居點外五里處的一個小湖泊邊。戰馬老老實實的在騎士們的引導下啃吃起地上的嫩水草,時不時把長嘴探進湖泊飲水。雷則是帶了羅卡特等人走到了一邊的小山坡上,眺望著五里外那靜謐的小鎮。

罪民們的發展速度無疑是非常的快速的,密密麻麻的木屋、茅草屋已經構造成了一個小城市所必要的核心建築,外圍的帳篷才能顯露出那裡居住的,是一群還不怎麼習慣於房屋的野蠻的居民。鎮子的中心部位是一片的黑暗,想來罪民們已經陷入睡夢中了,隱隱約約的有一條條的黑影在鎮子外圍往來遊走,明顯是夜間巡邏的哨兵在策馬巡遊。不過也許是因為這個聚居點比較*近他們的核心城堡的關係,這裡的哨兵的力量很薄弱,非常的薄弱。

鎮子的外圍,有一大片的帳篷依然是燈火通明,熊熊的篝火燃燒著,無數的人影晃動著,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是可以聽到『叮叮噹噹』的鐵器敲擊的聲音,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那裡應該是罪民們的工場、作坊了。羅卡特仔細的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火光中不斷晃動的人影,低聲說到:「大人,應該是被抓走的那些梵特帝國的平民在工作,附近的人影手上有兵器的反光,那些應該是監工的守衛了。」

雷隨手從亞力山手上的皮包內抓出了一個飯糰,大口的咬了一口後,含糊不清的說到:「叫大家休息一下,等十字星到了頭頂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希望波布卡特他們那邊的動作不要太快,怎麼也要我們先動手了,他們等我們快到達的時候再出動啊……喂,你們要不要休息一下?」雷好意的看了一下那些狂奔了五百里的刺殺隊的成員。

這些來自梵特皇宮的殺手們搖搖頭,身形彷佛影子一樣的融入了草叢中,隨後就消失不見了。雷低聲的讚嘆到:「這些傢伙的身手,嘖嘖,可真不是吹的,嘿嘿,厲害啊。要是我們的手下有幾千個這樣的戰士,在出戰前都可以把敵人的將領全部給幹掉了,這仗麼,想當然的會贏啊。」

羅卡特等人笑著,自然不會有人去接口雷的感慨了。這樣的殺手,哪個國家的皇帝敢放心多多的培養出來呢?這種特種的戰士,說得難聽點,除了急需使用的人外,其他的人,哪怕就是那個人最親近的親屬,也會把他們當作夜壺一樣不堪親熱的。

當天空中那巨大的十字星座移到天頂的時候,銀亮色的光芒撒遍了整個草原。那些督促工匠們趕造器具的罪民戰士把匠人彷佛鴨群一樣的趕進了簡陋的棚子,隨意的派遣了幾個人在門口看守後,一個個打著呵欠的朝著鎮子的腹地走去。外圍的崗樓上,十幾個有氣無力的罪民戰士遠遠的和他們打著招呼。實在是不滿啊,在遺忘大陸上的時候,他們那裡需要這樣的小心戒備?每天工作完成後,只要躺進自己的地洞休息就是了,可是現在,到了這樣夢境一般美妙的地方,居然還要連夜的站崗,罪民戰士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啊。

就算有敵人在草原中間搗亂,但是也沒有必要這樣的小心吧?獸人族的頭目們不是說了,最多也就千多人在草原上活動麼?哪裡經得起自己這樣威武的戰士奮力的一擊呢?那些軟弱的敵人,實在不是自己的對手啊。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小心戒備的。

站在最*近外圍的一個崗樓上的兩個罪民有思於此,乾脆的扯了個呵欠,兩人輪班的在崗樓上打起瞌睡來。那個本來應該清醒的傢伙看著同伴已經發出了細微的鼾聲,不由得眼皮子也都沉了起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所以他沒有看到二十條黑影大模大樣的順著土路溜達進了鎮子,很快的衝進了最近的幾座草屋之中。幾聲沉悶的細微的聲音傳出,那些黑影再次的走出了茅屋,很是奇怪的看了看那些沒有起到作用的崗樓,乾脆的再次進入了幾間房屋。

如許,頓飯的時間,這二十名梵特帝國的殺手已經光顧了十二棟茅屋,幹掉了裡面的十二個罪民家庭。眼看得崗樓上的哨兵還是沒有發現鎮子中的異動,這些殺手也有點不知所措起來。過了一陣子,他們乾脆明目張胆的舉起了火把,在鎮子的正中心開始縱火。草原上天天陽光艷麗,建造房屋的茅草、木頭早就干透了,加上夜風呼嘯,火頭一時間就卷了起來。

哨兵們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看著眼前已經有五分之一的面積陷入火海的鎮子,他們倉惶的吹響了警笛。火頭呼嘯,無數的罪民慘叫著從著火的房屋中衝突而出,功力強悍的,已經是運足了鬥氣把身上的火焰震滅了,而那些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則是慘叫著在火團中掙扎翻滾,很快就沒有聲息發出了。

羅卡特憤怒的罵了一聲:「那些白痴,他們不知道在草原上,夜間著火起碼可以被兩百里外的人看到麼?這些白痴啊。大人,我們必須出動了,否則附近的聚居點都會來增援的。」羅卡特氣急敗壞的想到:「那些宮廷的殺手都是白痴,難道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懂這些基本的野戰、夜戰的忌諱麼?夜間放火,豈不是通知敵人的援兵是什麼呢?」

雷沉默了一陣,隨後咬牙喝到:「沖,乾脆徹底的殲滅這個聚居點。告訴那些宮廷殺手,要他們緊急出動,不要理會這個聚居點的人了,留下五個人截殺這邊的傳令兵就可以,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附近的幾個聚居點上,截殺他們傳達總部的信使。儘快的幹掉這個聚居點,我想不會缺少來追殺我們的人的。」

騎士們紛紛上馬,一聲『榮耀即吾命』的大吼後,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策動馬匹,瘋狂的衝殺了出去。風,更大了,『奔雷獸』在風中急奔,戰馬興奮得瘋狂的呼嘯著,而那些騎士,則是擁有了一種馭風飛行的快感,風從他們的每一根頭髮、每一根寒毛、每一寸皮膚上掠過,他們的鬥氣洶湧而出,讓吹過他們的風都帶出了一股猙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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