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爾等可用敵之血換朕之血乎(2/2)
「不用,你有更重要的任務,殺雞焉用牛刀。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別人吧?」龍雲風道。
「既然如此,聖上這件事情不如就交給微臣吧。」潘仁美趁機請命道。
「丞相竟然有此心,自然是好的,如果丞相能將逆賊捉獲,那麼潘豹也能算是將功補過,恢復到副統領的位置。」龍雲風微微一頷首道。
潘仁美聞言一喜,雖然只是恢復到副統領,但是比賦閒在家卻要好上無數倍,當下說道:「多謝聖上,臣定當竭盡全力,抓獲逆賊耶律斜。」
「很好,大遼戰將耶律斜竟然敢來太廟行刺,朕不希望他能活著離開汴京。不過,大遼竟然敢派人在祭天大典上刺殺朕,完全沒有將大宋放在眼裡,光光只殺一個耶律斜,根本不能讓朕消除心中之恨。燕雲十六州,向來都是朕的一塊心病。楊將軍,不久前你們才勝了遼軍一場,不知今日可有再勝的把握?」龍雲風目光灼灼的看著底下的楊業。
「必不辱使命。」楊業堅決地說道,這一次楊家可是被大遼坑慘了,在公上,所有人都被降品,在私上,全家最疼愛的寶貝八妹被抓、被囚禁,險些致死,這筆帳,要是沒有機會倒還罷了,如今有機會,如何能不報上一筆?
楊業身後几子也是一般無二的表情,今天這仇是結大了,既然現在楊家沒事,就該是你們大遼有事了。
龍雲風見此微微點頭,目光一動,身邊的王公公立刻會意,捧著木幾走到楊業面前。
木几上只有一張白色的絲帛,絲帛上一個大大的鮮紅色「戰」字落入楊業眼帘,楊業心中一驚,這個戰字是用鮮血書寫的。
「楊將軍不用驚疑,這是朕用自己所流的血書寫字。」龍雲風抬起受傷的右手,「自從朕坐上這個位子之後,就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但今日朕險些魂歸九幽,右手險些殘廢……」
聽著龍雲風緩緩的述說,在場百官大多憤怒出奇,主死臣辱,天子受傷,被大遼的人刺傷,這不是在所有宋人臉上狠狠打了一個耳光嗎?
文官尚且好些,只有少數幾人,但是武將們卻都感覺受不了,尤其是楊業,一向深受皇恩,雖是降將卻屢屢受到重用,此番之怒前所未有,尤其是想到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的時候。
是以一向沉穩有加的楊業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雙拳緊握。
「朕流血了,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朕希望朕的血不白流,朕希望朕的血所換來的是數萬倍敵人的鮮血?你們可以用敵人的血來換朕所流出的血嗎?」龍雲風語速緩慢,卻鄭重非常,擲地有聲。
「聖上龍體受損是楊業的失職,主死臣辱,楊業今日在此向聖上保證,只要我楊家軍一息尚存,必當掃蕩北方,收復燕雲十六州,讓大遼蕭太后為這次的決定懊悔終生,用幾萬倍敵人的鮮血來換回聖上的鮮血。」楊業慷慨激昂道。
「好,今日起就由楊業全權調度伐遼大業,三省六部全部予以配合,不得拖延,違令者,斬。」龍雲風道,他對楊業的忠心反應都不懷疑,甚至不好奇。
古人對忠這個字的理解程度,不是現代人所能理解的,天地君親師,君僅在天地之下,猶在親師之上。
自從漢武帝獨尊儒術開始,帝王就與神畫上了等號,天子便是永遠不會錯,永遠不會受罰的神聖存在,就算是犯錯也是聽信小人讒言,所以即便是造反也是清君側,而不是清君。
哪怕帝王無德,依舊有諸多忠臣去庇佑,或許這是愚忠但就是這樣的氣節才構成了中華的脊樑。
而趙光義雖算不得什麼千古一帝,但是也絕不算昏君,至少在他的治理之下,沒有民不聊生,沒有屈辱的盟約,而是天下安定,所以有忠臣憤怒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
龍雲風本就打算發動一場對遼的戰爭,但是一直苦於沒有契機和充足的準備,如今有此機會自然要動手。
而這一戰,勝的可能極大,只因哀兵必勝。
我們的皇帝,我們的象徵都差點給你弄死了,這不報仇怎麼可以?
散了朝,楊業父子從大殿之中走出,楊業臉色依舊陰沉,回身對著身後的幾個兒子說道:「大郎,二郎,三郎,五郎,此次戰役,許勝不許敗,若是敗了,我等也就不用回來了。」
「爹放心,耶律斜擄走八妹,又公然襲殺聖上,完全在打我們大宋的臉面,此戰若是不勝,我等也沒有臉面回來見聖上和天下百姓。」楊大郎說道。
「好。不違背爹平日裡對你的一番教導。全部回去準備吧。」楊業面帶讚許道。
汴京當中一個不知名的小竹林當中,兩個男人巍然而立。
其中一個就是太廟刺殺被龍雲風砍下了一條手臂的耶律斜,另一個也是龍雲風的舊相識,此次崑崙鏡爭奪的最大敵人無天。
無天負手而立,望著悠悠天空,嘴角掛起一絲智珠在握的笑容,雲龍、王母,太廟的這點見面禮應該還不錯吧,接下來我要送的禮物可是更大啊,希望你們能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