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再赴長安(1/2)
從某些角度來說,生命是至高無上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物品可以與生命相媲美,所以國家才會以死刑為最高刑罰。
而換一個角度再看,生命又是廉價的,為了一餐飯,為了一個包子,又或者只因為一句話,一個生命就會消失於這個世界。
在李慕雲還是一個殺手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生命到底是什麼樣的,到底是無價的還是廉價的。但最終他放棄了追尋這個問題,因為對於一個殺手來說,生命的意義就在於它可以換來財富,至於它到底值錢與否僅限於任務的難易程度,而不在於生命本身。
現如今事過境遷,物是人非,關於生命到底是什麼樣的問題又再次困擾著李慕雲。
而李淵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則非常簡單,面對李慕雲的困惑只有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芻狗,就是草扎的狗,在遠古時期經常被當成祭品,說來應該類似於今天的花圈。
而李淵這句話的意思也很簡單,那就是天地其實是公平的,對世間萬物都是一而視之,沒有什麼高低之分,而聖人也是一樣,他們對百姓也是公平的,同樣沒有貴賤之分。
這句話李慕雲學過,那是《老子》第五章的內容,于志寧曾經專門的讓他背誦過。
所以他在聽李淵說完這句話之後,顯的有些糾結,齜牙裂嘴半晌才說道:「老爹啊,您還真是高瞻遠矚,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那你想要聽什麼?」李淵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李慕雲。
「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讓那些戰俘吃飽飯,給他們發餉錢就是錯的,難道那些人就不是人,應該被餓死?」李慕雲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工地,近數百名薛延陀戰俘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水泥,他們正在全力施工,力爭在一個月之內將五角大夏建起來。
「因為他們都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李淵同樣扭過頭,看著那些努力趕工的戰俘或者說奴隸說道。
這些人已經被李慕雲以五千貫的高價買下來了,理論上是屬於他的財產,就像我們家裡買來的鍋碗瓢盆一樣。
可是就算老李淵以大唐最高權利者的思維來考慮李慕雲的做法時,他也同樣理解不了,為什麼他要給那些奴隸發工錢,而且還給他們吃飽飯,難道這小子真的就是有錢就要敗家,錢多了燒的慌?
對於李淵的這個觀點,李慕雲其實並不贊同,在後世那種地球村的時代,人種的界限已經不是那麼明顯,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
華夏大地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大家開在一個花園裡,也沒看出誰怎麼特殊過。
而且不但如此,那些歪果人在華夏企業上班的也不少,同樣在為華夏的經濟建設做著貢獻,也沒看哪家企業把這些歪果人給餓死,甚至不光沒把他們餓死,還給吃他們吃的一個個腦滿腸肥。
所以在李慕雲看來,如果排除一些民族化的東西,民間合作未必不可以,當然,這種合作首先要排除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想到這裡,李慕雲嘆了口氣:「唉,歷史的局限性啊!」
不想,李慕雲剛剛說完,老李淵就不幹了,瞪著眼說道:「如果你再用那種天下第一聰明人的語氣說話,信不信老子抽你?」
李慕雲咕嘰咕嘰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聰明一點不好嗎?」
「聰明人往往死的都很快,商鞅、東方朔、孫權、諸葛亮……,還要老子再給你舉幾個例子不。」
「不必了。」李慕雲苦笑道:「您老就不能盼我點好的?比如發大財什麼的都可以,別總是死啊死啊的。」
「老子這是忠言逆耳,知道你小子腦子裡總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不過老子警告你,在沒有一定的實力之前,你所有的想法都只是鏡花水月,想要活的久一點,最好還是藏拙。」
這還是老李淵第一次對李慕雲進行說教,也是他與李慕雲第一次討論階級。
在李淵看來李慕雲對那些戰俘太好了,戰俘就要有戰俘的待遇,勞作至死是他們唯一的出路,如果不想勞作,那就直接處死。
因為他就是聖人,那些戰俘就是芻狗,對於他來說,就是祭品。
聖人要對祭品保持尊重麼?要在乎祭品的死活麼?顯然是不需要的。
可李慕雲對此卻有著不同的看法,在他看來生命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全部只有一次,你不能因為對某些人有成見就直接弄死他。
戰俘只是一些在戰場上打了敗仗的士兵而已,就他們個人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錯,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你不能因為他們與自己打過仗就把他們全都給殺了,那叫屠殺不叫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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