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聽君一席話,盡毀人生觀(1/2)
于志寧在某些時候,很想扒開李慕雲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早在一個月前,老於就開始擔心李慕雲在山陰縣大量僱傭勞力會影響到秋收,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貨竟然會用比賽的方式來僱人收割。
哦對,這不是僱傭,是比賽,總計二十三貫獎金的比賽,相信為了第一名的那十貫獎金一定會有很多人來參加吧,到那個時候只要他提供已經可以收割的土地就好,無數為了那十貫或者五貫獎金的人會用最快的速度幫助他收割,而且收割後的糧食還會留在山陰縣。
李慕雲見于志寧呆呆發愣不說話,咕嘰咕嘰眨了眨眼睛,得意的繼續說道:「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於老師我跟你講,錢這東西其實也分怎麼用,如果我僱傭一些人來收割,全縣都收完估計沒有幾百貫錢根本就不夠,而且收的糧食很可能根本就值不上幾百貫。」
「小聰明,你這就是小聰明而已。」面對小人得志般的李慕雲,于志寧一頭的黑線。
雖然他的這個辦法不錯,而且看上去似乎每年都可以這樣搞一次,可是……可是這樣真的好麼?如果其他縣都像他這樣,那麼又有誰來收割呢?老百姓也不是傻子,被騙了一次難道還能被騙第二次。
對老於的這個問題,李慕雲似乎早就已經想到過,揉了揉鼻子說道:「老師,每個縣的情況不一樣啊,咱們山陰縣其實主要產出並不是糧食,而之所以種糧,只不過是為了不讓地荒著而已,如果真的靠地里長出來的那一點點東西,估計咱們縣能餓死大半。」
「那你是什麼意思?」于志寧聽了半天也沒搞懂李慕雲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狐疑的看著他問道。
「簡單啊,咱們縣種糧其實就是圖個樂呵,讓百姓不致於忘本,至於那些收割的糧食,縣裡的酒廠會收購,按照一斗糧換一斤酒的價格收購。」李慕雲坐到老於的身邊,抬頭看著天上已經在慢慢下垂的月亮說道。
「一斗糧一斤酒的價格?那豈不是一斗料換十石糧?」于志寧還記得當初『悶倒驢』的價格,略一計算心中便得出答案,不過這種換算方式算都特麼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李慕雲卻一點也有扯蛋的意思,反而振振有詞的說道:「剛剛咱不是說了麼,縣的糧食根本就不夠吃,更不要說還要交稅。所以我就想著不如深加工一下,這樣同等重量的糧食一轉手就可以換來十倍甚至百倍的糧食,百姓吃飽了,心時也就踏實了。」
于志寧頗有些無語的看著李慕雲,半晌方才開口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的那個酒坊好像是一斗糧可以出二斤多酒吧?」
李慕雲笑道:「對啊,大概二斤半吧!」這個數據在山縣裡並不是什麼秘密,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隱瞞。
「那就是說,經過你的操作,一斗糧轉眼間就變成了二十五石糧,對吧?」于志寧的語氣有些怪異。
「對啊,這是宮裡收購的價格,也是每年一千斤酒的標準價格,如果超過一千斤的話,這個價格可能會翻倍。」
「你……,你……,你這不是賺黑心錢麼!」于志寧終於受不了李慕雲無恥的嘴臉,猛的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說道:「老夫怎麼晚節不保,收了你這麼一個弟子,悲哀啊,悲哀啊!」
不知怎麼著著,李慕雲看著于志寧,腦子裡出現的卻是本山大叔的形象,看著他悲憤欲絕的樣子,忍不住說道:「老師,我這不也是為了百姓著想麼,難道您覺著年年把轄區裡的百姓餓的去逃荒就好了麼?」
「那你也不能這麼幹啊,一斗糧換十石糧,這可是一百倍啊!你這樣做,讓別的縣怎麼辦?讓別的州府怎麼辦?」
「那和我有啥關係,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要管其他縣的事情那得等我當了刺使再說,至於說其他州府,這個等我入了中樞以後再考慮吧。」
「你……」于志寧險些被李慕雲氣的背過氣去,不過這老頭兒卻也知道,自己這個弟子其實說的未必沒有道理,從一個縣令的角度上說,他眼下這樣做還真的是無可厚非。
可是,可是他怎麼就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標準的縣令好吧,有一個太上皇的乾爹,將來怎麼樣會是一個郡王,一個郡王怎麼可以只考慮自己眼前的利益。
死豬不怕開水燙,爛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雕……,有那麼一瞬間,于志寧的腦子裡閃過的全都是這些詞彙,看著李慕雲真上狠狠抽他一頓。
不過李慕雲卻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老於的憤怒一樣,依舊自顧自的說道:「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咱們可以把山陰縣打造成全國第一縣,三年之後我要讓縣裡百姓全都住進小洋樓,一家致少有兩匹馬,到了那時候,我就可以輕鬆嘍,每天只要喝喝茶,聊聊天,買上百十個侍女天天讓她們給您捶腿揉肩……」。
「滾一邊去,老夫不要那些東西。」于志寧看著陷入臆想中的李慕雲,狠狠一揮衣袖,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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