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章 初入北鎮撫司(2/2)
想都別想,走路。
李汝魚很淡然,寵辱不驚,從沒想過藉助趙長衣的威風來給自己謀取絲絲福利。
從璧山縣去長陵府不需經過江秋州,僅三日路程。
到了長陵府,尋得北鎮撫司西衛十三所的衙門,李汝魚和那位捕快都有些震撼——北鎮撫司僅一個西衛十三所的衙門,竟超過了璧山縣衙。
朱門高檻,石獅鎮門,門內無照壁也無轎亭,從門外望去便是深邃的重門,宛若一隻張大嘴露出獠牙擇人而噬的凶獸。
北鎮撫司本就是女帝手中的吞人獸。
那位捕快陪著李汝魚進去,將趙長衣手書遞給一位小旗後轉身就走,水都不願意多喝一口。
這年頭還是別和北鎮撫司沾上一丁點關係。
早些年聽說過,江秋州那邊有位大名鼎鼎的清流大儒,就因為得罪了北鎮撫司而被滅門,自己這些小百姓在北鎮撫司眼中,比螻蟻尚且不如。
要知曉那個趙姓年輕人,僅是北鎮撫司一個小旗,就能讓平日裡官威無邊趾高氣揚的大令做牛做馬,而西衛十三所里更是有位北鎮撫司的百戶大人坐鎮。
那是連長陵知府見著都得禮敬三分的天大人物。
李汝魚哪在意這許多。
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偶爾喝一兩口茶水。
心中有些不解。
趙長衣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他用北鎮撫司以夫子的安危來要挾自己,卻在璧山縣就把自己丟下,他自個兒在美貌小娘子的陪伴下回了京都。
看樣子也不像是把自己當做異人對待……
北鎮撫司對待異人,要麼當場格殺,要麼捉拿送去京都,等待女帝陛下裁決。
哪會如此輕描淡寫的處置。
公房裡,年過三十便已是一衛所百戶的沈煉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雙腳愜意的搭在桌畔,用小刀輕輕的修著指甲,五指修長白皙,五官面容修整得一絲不苟。
桌上的茶杯冒著氤氳熱氣。
那柄從不離身的狹長繡春刀被隨意的丟在桌子上。
沈煉背後,是出自長陵府書法大家開山居士的墨寶:賓至如歸。
四字值千金,在長陵府有錢難買開山書。
很諷刺的四字。
被抓進北鎮撫司的人,如果是異人,大多下場淒涼,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得罪了北鎮撫司,更不可能賓至如歸。
沈煉修完了指甲,才問道:「他在幹什麼?」
小旗想了想,「很安靜的坐著喝茶。」
沈煉扯起嘴角哼了一聲,進了北鎮撫司還能氣定神閒,倒有幾分膽氣,不過,會是誰送一個少年來北鎮撫司西衛十三所?
收回雙腳,「手書給我。」
拆開,只看了一眼,沈煉抬頭不著痕跡的乜了下那位小旗。
那人意會過來,慌忙出門,順帶掩上了公房門扉。
沈煉這才看下去,片刻後扯起一抹無奈的笑意,「這位閒安郡王啊,還真是不閒安,讓我幫你『看管』著這少年?還不能被京都那邊知曉,可又不說他是誰,該不會是他的私生子罷。」
轉念一想,趙長衣才二十三歲,怎麼會有十四歲的私生子,那也太天賦異稟了。
苦笑著將手書揉碎,「也罷。」
誰叫自己當年將這位閒安郡王從民間接回京都時,沿途被這貨強行拉著喊了聲哥呢,偏生自己還應得很歡樂……那一聲哥可是把自己害慘了。
老子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子弟,禁軍出身,結果女帝陛下親自發話,說了句「沈煉也敢為長衣兄乎」?
於是下頭的人揣摩聖意,自己千戶降百戶,還被貶到遠離京都的西衛十三所來了。
這哥不好當……
事後從家族長輩處知曉真相的沈煉眼淚差點沒流下來,甚至還在慶幸,自己竟然沒被女帝陛下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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