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 人心蛆(1/2)
李汝魚拉著小蘿莉,一直安靜的站在人群看孫鰥夫的表演。
忍不住心裡笑了起來。
你儘管稱帝,大安王朝能活過半年算我輸。
人心愚鈍。
在扇面村,平日裡都是些熟面孔,大多人又是白丁文盲,哪裡知道孫鰥夫做的事情會有什麼後果,不過倒也是知道一件事:當官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不瞧瞧六十里順江集外的那個裡正,十幾年前李汝魚爺爺、婆婆被雷劈死的時候,里正來到扇面村那真是個威風凜凜。
現在忽然聽說自己可以當官了……
於是乎慢慢有人涌了上去。
聲音最大的是三十來歲的李四斗,「孫鰥夫,給我一個,老子要當個駙馬。」
卻不知道駙馬不是官。
孫鰥夫哈哈大笑,得意非凡,「駙馬你妹啊李四斗,老子有沒有女兒嫁給你,你只能當個太尉。」
楊樹蔭里一片鬧騰。
很快,便有二三十人被孫鰥夫這個大安天子封為各種王侯將相,李四斗是太尉,勉強認得幾個字的趙老二是御史大夫,黃豆芽這個尖酸刻薄的老婆子成了宗正。
還有許多的襄王楚王懷王……
三十來人,大安王朝雛形漸成。
也有人看熱鬧。
家裡有過孩子跟著李夫子讀過的,占比稍少一些。
孫鰥夫帶著二三十人奔村西去了,估摸著是要去寫那些個分封詔書,人群便一鬨而散各回各家。
李汝魚有些擔心。
先前孫鰥夫折騰,但只有他和王寡婦,現在有了二三十人,有種不好的預感,小村似乎要迎來一場暴風雨……一如書中所說,人心在混亂里才會露出最黑暗的一面。
但願自己想多了。
傍晚時分,李夫子終於回來。
李汝魚和周小小已經做好了飯,看夫子滿身大汗的扛回了一大罈子老酒,忍不住問道:「夫子,你來回跑了一百二十里,就為了這酒?」
李夫子哈哈一笑,接過周小小遞過來的水,「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啊。」
天空中忽然響起悶雷,翻來覆去似乎在尋找雷劈對象,卻終究沒有驚雷自九天劈落,李夫子抬頭望了一陣,眯縫著眼。
片刻後悶雷散去。
李汝魚眼睛一亮,「杜康?」
李夫子沉吟半響,不敢再說更多,只好敷衍道:「這酒名叫杜康。」
吃過晚飯,李汝魚將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說到孫鰥夫說「王侯將相寧缺毋濫」時,李夫子挑了挑眉,旋即不無諷刺的笑了笑,「倒是有點小聰敏,知曉禍從口出了。」
孫鰥夫應該是想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麼他應該和自己同類人。
是大澤鄉那兩位中的一人?
難怪要建立大安王朝稱帝,感情賊心不死。
來回一百二十里,近些年一直呆在扇面村的夫子有些疲乏,癱在椅子裡,看了一眼洗碗去了周小小,問李汝魚,「你近些天練得怎麼樣了?」
李汝魚想了想,「初幾日腰酸腿痛難以在灘水中屹立,腰腿正常後,似乎有力氣了許多,可以在灘水裡站穩,不過這兩日暴雨,漲了洪水,夫子說的灘下走到灘上,可能要等水消後。」
李夫子點頭,還算不錯。
力從地起。
練劍亦如此,下盤必須穩。
等李汝魚能夠在灘水裡行走如奔,就可以正式練劍。
不過眼下扇面村的情況有些麻煩,孫鰥夫這一折騰怕是要出大事,李夫子讀書萬卷,從西域到中原行走萬里,也曾太監脫鞋貴妃斟酒,見識遠非常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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