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章 大理之望,蟻吞象(1/2)
謝長衿到了錦官城,李汝魚便不好走得太急。
於是陪了幾日。
只不過是被謝長衿強留下來的。
畢竟女帝正式任命旨意還沒下來,謝長衿到了錦官城也是閒著,明知李汝魚有要命在身,還是強迫性的留下了李汝魚。
無他,偌大的錦官城,就一個李汝魚對胃口。
真正的原因嘛……
他怕見到徐秋歌,不知道為何,謝長衿總能看到徐秋歌的眼眸里蕩漾著秋波,而一旦李汝魚出現,徐秋歌就會變身成端莊賢淑的徐家二小姐。
只是這個徐家二小姐身份有些不同尋常罷了。
謝長衿哪會猜不到。
為了多尋得幾日清淨,無所不用其極的將李汝魚留在了錦官城,當然,其實也只有一條道理:娘親,但舅大。
想娶小小,貌似我謝長衿的意思也很重要。
李汝魚還能怎樣?
只好留下。
其實心裡著實有些高興,這側面證明了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未來舅舅,其實是極其青睞自己的,天大地大,小小最大,小小又打不過舅舅謝長衿。
好在沒幾日,臨安來了旨意。
先是事關田順、安美芹、蘇晚成、周江東、君子旗、徐驍、卓宗棠等一眾功臣的封賞,田順、安美芹和蘇晚成三人只是升了散官和加封勳爵,畢竟比他們高的重臣位置沒有出現空缺。
其實除了卓宗棠和周江東,以及其他中低層軍官聖旨有名高升之外,君子旗加封了武散官,依然統率穿雲軍,趕赴壽州。
而徐驍只加封了武散官,領命於李汝魚麾下。
反倒是卓宗棠,扶搖直上九天,從統制直接晉升為都統制,統率禁軍三軍之一的天策軍,手中的職權竟然不輸副相公蘇晚成了。
李汝魚倒是升了,職北鎮撫司千戶,這個職官只跳了一級,但階官連升三級,加五品文散官朝奉大夫,加五品武散官寧遠將軍。
另著令李汝魚率兵走巡四海,平不平之事。
這個旨意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這個由頭都是古往今來未有之,說是欽差,卻又沒有欽差之名,但大家心知肚明。
女帝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其目的便是讓李汝魚率兵馬踏江湖。
剛到錦官城的蘇寒樓和張正梁也領導了女帝旨意和吏部調文,蘇寒樓赴廣南西路柳州任知州,兼任廣南西路巡撫使。
張正梁任利州路轉運使,權兼錦官城通判。
兩人任職書皆是八百里加急。
同樣,謝長衿的任職書亦是八百里加急,任職利州路制置使,權兼錦官城知州。
而利州路真正的大佬,卻是朝堂重臣,本是左散騎常侍的魏禧。
顯然女帝雖然想順李汝魚之意,無奈謝長衿資歷太淺,只好先放在一府軍事長官制置使上歷練一番,讓重臣魏禧帶一下。
但已比張正梁和蘇寒樓高了一層。
也算是皆大歡喜。
只不過,從始至終,所有的加封和獎賞都沒有提及到神將項羽和虞姬,夫妻倆顯然早知如此,並不意外。
旨意一到,李汝魚便出發了。
帶了三千穿雲軍,徐驍和宋詞隨行,出了錦官城,直奔廣南西路的矩州。
君子旗則帶著剩餘穿雲軍兵馬直奔壽州。
馬踏江湖,平叛開封,同時拉開了序幕。
……
……
矩州城外,約百里處,有一山,群峰連綿,常年雲遮霧繞,在廣南西路以雲霧多而聞名,傳言云霧之中有神仙。
是以名為雲霧山。
山中有古老茶區,所產雲霧茶,又名貴定魚鉤茶,茶葉品質極為優異,於高宗年間顯名,仁宗時一度定為貢茶,產量少而不易得。
後順宗登基,不愛喝茶,便削減了貢茶之事。
雲霧山也就沒落了。
只不過這一兩年,雲霧山中確實有「神仙」。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似乎是在趙長衣就藩之時,蘇長今在廣南西路殉國之後,雲霧山中便開始出現一些飛檐走壁的神秘人物。
常去雲霧山砍柴的樵夫或是採藥人屢屢能看見一些大袖飄飄的「神仙」騰雲駕霧,愚鈍的回到山外鄉鎮上添油加醋到處宣講。
於是雲霧山里便仿佛真的有了神仙。
因為是神仙,於是愚鈍的世人便以為附近鄉鎮那些去雲霧山踏春秋遊而失蹤了的年輕男女,都是被神仙留在了雲霧山當上了仙仆。
但官府不信。
好在趙長衣入主蜀中後,矩州又重新被大涼奪了回來,於是南北鎮撫司出動去雲霧山調查了幾番,死了不少人,終於得到一道線報。
雲霧山中無神仙,有人。
說話的口音很陌生,雖說大涼官話,但夾帶的口音鮮少聽過。
在知悉線報後,南北鎮撫司施壓,當地官府不得不配合,抽調了少得可憐的州兵,加上各地鄉紳湊出來的鄉勇三五百人,在南北鎮撫司的高手帶領下,前去雲霧山捉拿「神仙」。
然而雲霧山峰多地廣,山勢險要。
區區三五百人根本激不起浪花,尤其是南北鎮撫司的高手無故失蹤大半之後,官府不得不退兵,上奏朝堂。
女帝留中不發。
加上雲霧山的「神仙」除了偶爾強行留下一些闖山的人,並沒有掠奪附近鄉民,矩州官府便難得管了,也管不了。
畢竟大軍在圍剿蜀中。
至於雲霧山附近鄉民「偶爾」遺失的豬羊牛馬乃至於糧草,矩州知州只管上報朝廷,打死不出兵——前任就因為這事被削了官。
然而朝堂無暇顧及雲霧山,這便成了矩州的痛癢之處。
好在民間反響不大。
只當真的以為雲霧山中有神仙。
雲霧山最高峰的斗篷山,沅江的起源地源流,清水江便是從斗篷山發源,此山風景優美,原始林木參天,隨處都能見樹抱石、石抱樹、樹搭橋的奇異景觀,更有溪流潺潺。
山腰以上,便常年籠罩在雲霧之中。
晨風熙熙,出動雲霧如雲海,波濤翻滾壯觀得一塌糊塗。
絕頂之巔,有人獨坐雲海之上。
等日出。
獨坐之人不惑之年,鬢角已有爽,一身大涼讀書人打扮,身穿青花儒衫,頭戴儒巾,腰間配了劍,幾乎便以為這是一位負笈遊走江湖,佩劍學風流的讀書人。
只是他儒衫袖口上鏽了一朵山茶花,頗有些罕見。
大涼讀書人,哪怕是再風騷的人,也不會繡山茶花在袖口,大抵會繡竹蘭梅菊四君子,梅菊者都少見,因為太娘。
大多繡竹蘭。
實際上更多的是不繡,青花儒衫本就已經夠絢了。
東方天際一片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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