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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章 武俠亂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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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口才?

這是一個很難形容的詞,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謂之才,滴水化雨潤物無聲謂之才,舌綻蓮花起死回生謂之才。

王竹書確實很有口才。

但究竟到何種地步,李汝魚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因為這一天,王竹書和秀氣青年來臣俊回矩州了,一同回來的,還有兩人。

段道星,大理王爺。

白愁飛,一位想飛之心永遠不死之人。

李汝魚不知道王竹書是如何做到的,更不知道他究竟用什麼言辭用什麼理由,讓段道星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回大理爭奪王權的決定。

只是事實在眼前。

段道星和白愁飛同來矩州,就是和大涼簽訂盟約。

王竹書本來可以做主。

他來矩州之前,女帝也是如此吩咐,大理事宜,他一人可決斷之。

但王竹書沒有如此做。

他選擇了尊重李汝魚——這是曾經官場浮沉之人最為珍貴的經驗,永遠不要將功勞一個人獨享,矩州的李汝魚應享此功。

原因簡單,王竹書並不真正了解李汝魚的心性,或者說,他了解的李汝魚只是傳說中的李汝魚,萬一李汝魚是個城府極深的人?

自己今日獨占功勞,他日女帝遠走,李汝魚兼國,會不會秋後算帳?

王竹書沒有把握。

況且,就算今日和李汝魚分功,給了李汝魚兼國的資本,他日兼國之後,這便成了一個天大的人情,自己在大涼的仕途,便只會越發穩篤。

而且知州黃志芳,通判劉方山也因分一杯羹。

如此,自己才不會在今後的朝堂,被視為心胸狹隘視名利如命之人。

所以,這一紙盟約需要李汝魚。

也需要矩州官員。

來到矩州的段道星,因為雲霧山一戰「敗」了李汝魚,儼然一副天老爺第一他第二的心態,雖然依然有著讀書人的謙恭,但骨子裡卻隱然凌駕於整個江湖。

事實上他確實很有一代宗師的風采。

大理段家人,著實都有一副好皮囊,哪怕是站在李汝魚面前,年歲大了許多的段道星,也依然風采熠熠,不輸多少。

但終究還是輸的。

如今的李汝魚,本就長得好看,加上萬象境的氣度和內斂神質,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大家宗師神采,不過這兩日倒是刻意收斂了一番。

段道星、白愁飛,李汝魚、王竹書、黃志芳、劉方山,幾人共聚一堂,就王竹書和段道星商討出來的盟約仔細洽談後,改小修細,最終雙方簽字蓋印。

盟約已成。

雖然說大理是王爺為首,大涼這邊僅是王竹書和李汝魚,顯得有些輕薄。

但段道星知道,大涼已經是極其有誠意。

畢竟李汝魚的身份太特殊。

而王竹書可以說便是女帝派來矩州的欽差大臣,全權代表作女帝。

簽下盟約後,段道星本欲帶著白愁飛,和王竹書、來臣俊一起回到雲霧山,再帶著蟻象門眾多高手悄然回大理,找到那些不服段道隆的部族策謀大事。

但段道星自到大涼後,迫於身份緣故,幾乎沒怎麼看過大涼風情,這次到了矩州城,索性便打算小住個幾日。

王竹書等人也不急,反正急不來。

索性便作陪遊玩矩州,晚間再讓黃志芳安排些姑娘,讓段道星頗有些樂不思蜀。

有人例外。

白愁飛對此沒有絲毫興趣。

這一日,段道星在黃志芳、王竹書等人陪同下出城遊山玩水時,白愁飛負手來到州衙後院,找到正在練劈劍的李汝魚。

從白愁飛踏入州衙後院,李汝魚就知道白愁飛來了。

但沒著聲。

依然簡單的練著夫子教的劈劍。

根本不怕偷師。

夫子教的劍本來就如此簡單,但能練到大河之劍天上來,並非是看看就會,而需要常年日積月累——當然,其實也有那麼一點小竅門。

白愁飛看了許久,啪的一聲打開手中摺扇,喟嘆道:「這便是大涼夫子的大河之劍天上來?好一個大繁若簡,白某不得不服。」

確實學不來。

李汝魚收劍,看著這位藏拙多年的青年,有些意外,從來身邊不佩刀劍的白愁飛,今日竟然罕見的佩了一柄劍,笑道:「怎比得白兄的一指起時節。」

先前在雲霧山,白愁飛一指彈出,便似進入了驚蟄。

端的是神奇。

白愁飛笑意玩味,「其實我本可以不來矩州。」

簽訂盟約一事,都是段道星做主,自己不過是個看客而已,當然,自己是樂於見到此事,若段道星和段道隆這對兄弟不反目,大理哪有自己的機會?

李汝魚哦了一聲,不解,「為何又來了。」

白愁飛想了想,「許是寂寞罷,畢竟自創出驚神指後,除了逢迎那位王爺,白某的指法從不曾遇見過真正的對手。」

李汝魚苦笑,「拿我練手?」

白愁飛微微彎腰,「李大人這是折煞白某,練手一詞不敢當,只是想討教一二。」

李汝魚搖頭,「刀劍無眼。」

白愁飛堅持的道:「待白某離開大涼回大理,只怕今生也再難以遇見李大人這般的對手,豈會是人生最大之憾事,還請李大人不吝指教。」

李汝魚思忖再三,「也罷。」

走江湖多過朝堂混跡的自己,確實也有些好奇,白愁飛的驚神指法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是否超越了大理段氏六脈指法和天龍寺的那門絕學。

做了個請勢,「隨我來。」

話落,生清風,李汝魚已經消失在原地。

白愁飛笑了。

明白了李汝魚的意思,若是在矩州城出手,只怕會被段道星察覺,那麼當日在雲霧山演的那一齣好戲就會被識破,枉生事端。

也起清風,白愁飛的身影消失不見。

矩州亦多山,數十里外的一處四面皆山凹地里,清風拂過,李汝魚的身影顯現,片刻後白愁飛從清風裡走出來,站到李汝魚對面十米處,笑道:「請。」

李汝魚垂手而立,身若青松:「你請。」

既然是你想要切磋,那便隨你的意,你出招,我接便是。

這便是底氣。

可斬劍道成聖者的底氣——偽聖也是聖啊。

白愁飛明了,並不覺得李汝魚托大,他確實有這個資本,於是輕輕按住腰間佩劍,笑道:「先出刀劍,熱熱身罷。」

李汝魚點頭不語,

但來便是。

白愁飛又笑了笑,「腰間長劍,是窺曾經一位兄弟之刀劍,白某隻學了個皮毛而無神遂,倒是叫李大人貽笑大方了。」

也沒有客套,言把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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