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章 謀殺親夫(1/2)
有人匆匆敲門。
李汝魚從思緒中清醒過來,推開門看著那丫鬟,不解的問道:「已經這時候了,有什麼事?」
丫鬟有些驚惶。
她已經看出來了,別看摘星山莊一大堆人,真正的大老爺還是這位少年,總有種感覺,那些個人甚至包括北鎮撫司的大人物們,似乎都有點尊敬這位少年。
遲疑了一陣,才輕聲道:「老爺,熬藥有些問題。」
李汝魚訝然不解,「中午不是喝過一次了麼,還有什麼問題?」
那丫鬟猶豫了下,終究還是囁嚅著說了。
李汝魚恍然大悟。
良藥苦口,北鎮撫司請來給阿牧和李汝魚診治傷勢的郎中,開出來的藥苦就不提了,李汝魚和阿牧都不是小孩子。
但不巧的是,阿牧昨夜被道姑的劍傷了腕骨。
腕骨的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郎中開出的藥,還需要一樣藥引,上午熬藥的時候奴僕們不敢相信,先熬了一次。
但是明天還要熬藥。
奴僕們不敢怠慢,下午去問過郎中,確定真的需要那一樣藥引。
這可為難住了熬藥的奴僕,事關那個大人物的用藥,他們可不敢隨便解決,只好讓這丫鬟來找李汝魚。
李汝魚聽後也有些哭笑不得,「確定嗎?」
丫鬟慌不迭點頭。
李汝魚頓時緣愁似個長啊,這可如何是好,關鍵是這藥是給阿牧喝的,被她知道了,始作俑者肯定會被那柄細劍大卸八塊。
但既然是郎中叮囑,又不能不用罷……
李汝魚尷尬的想了很久,得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於是對丫鬟說道:「你先下去,叫個男的過來取藥引。」
丫鬟捂嘴想笑,果然還是老爺親自來——
一看李汝魚的樣子,頓時將笑容吞了回去,不敢笑啊。
做了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李汝魚暗暗打定主意,這件事一輩子都不能讓阿牧知道,否則她真的會拔劍殺了自己。
那郎中也是,怎的會需要這樣的藥引。
待男奴僕取走藥引去熬藥後,李汝魚這才讓丫鬟準備好溫水,洗了個澡,擦拭了傷口附近,確定傷勢沒有惡化之後,才惴惴不安的睡去。
阿牧應該不會發現吧……
清晨,李汝魚從睡夢中醒來,穿好衣服後看著在房間裡忙來忙去的丫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就忽然浮現出一個女子來。
不知道她如今在何處,江湖那麼大,她和公孫止水可曾快意。
早食很簡單。
吃早食的人很少,只有李汝魚和王五。
解郭在睡懶覺。
而墨巨俠早就吃過了,這位不善言辭的少年,比李汝魚起得還早,吃過早食就悶在房間裡乒桌球乓搗鼓,也不知道在折騰什麼。
但李汝魚現在是真的相信墨巨俠懷中有一個太陽。
阿牧也在睡懶覺。
倒是正在吃飯時,劉班昭匆匆趕來,一臉擔憂:「你們看見盧眉娘沒?」
李汝魚心中咯噔一下。
王五不解的問道:「出了什麼事?」
劉班昭有些擔心,「昨夜我回去時,她就不在院子裡,我以為她出去辦什麼事了,可不曾想一夜未歸,除了佩劍,她什麼都沒帶,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李汝魚想起了昨夜出現在薛紅線院子裡的那個登天而去的女冠。
「會不會出事了?」
劉班昭搖頭,「誰能悄無聲息的帶走她?」
盧眉娘是薛紅線,名列三十三劍客圖的高手,就算不敵趙颯之流,也不可能悄無聲息被虜走,而且也不合常理,趙颯之流要下手的也應該是劉班昭,也不是薛紅線。
李汝魚笑了笑,「我覺得可以不用管她。」
劉班昭訝然不解。
李汝魚當然不能告訴劉班昭真相,只是含糊其辭的道:「也許她去找老鏢師了罷。」
也算是一場圓滿結局。
只是經此事後,李汝魚越發疑惑那女冠的身份。
劉班昭半信半疑:「真的?」
王五可是個老江湖,一看李汝魚的神態和說話,就猜到李汝魚知道薛紅線去了哪裡,於是笑著安慰劉班昭,「你確實不用擔心,既然知道盧眉娘就是薛紅線,那你也應該知道她和老鏢師的故事,所以老鏢師走了,她去找他也是情理中事。」
劉班昭依然不太相信,不過也別無他法。
她終究只是個小女子。
等劉班昭細嚼慢咽吃過早食離開後,憋得難受的王五立即問道:「你真的知道薛紅線去了哪裡,她真的去找老鏢師了?」
李汝魚點點頭。
王五長嘆了口氣,滿身心的欣慰,「有情人終成眷屬,老鏢師等了這麼多年,也算功德圓滿了,但是——」
話鋒一轉,「現在南下只有我們幾人,有點薄弱啊。」
老鏢師離開,薛紅線不再,如今南下的人中,只剩下李汝魚、阿牧、解郭、墨巨俠和王五,劉班昭的戰力可以忽略不計,確實有些棘手。
李汝魚不甚在意的道了句兵在精不在多。
王五唉聲嘆氣的離開。
李汝魚吃了早食,立即有奴僕端了溫熱的藥來,確實苦口,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皺著眉頭一飲而盡後,剛放下碗,阿牧出現在飯廳里。
兩個人一時間有些尷尬。
不過阿牧終究被劉班昭開導過來了,很快拾取回了心情,不咸不淡的說早啊。
李汝魚笑了,真好。
不過當阿牧稀里嘩啦扒拉了幾口稀飯,接過奴僕端來的溫熱中藥湯汁後,李汝魚落荒而逃,深恐被阿牧發現藥里加了一位特殊的藥引。
落荒而逃的李汝魚心中惴惴,暗暗想著那幾個奴僕應該能守口如瓶吧?
而飯廳里,喝藥的阿牧蹙眉。
略有些不解的問一旁的奴僕:「怎的比昨日的藥多出了一股膻味?」
那奴僕差點脫口而出,猛然想起那少年老爺的叮囑,慌不迭改口,「藥方和昨日的不同,是郎中特意叮囑的,昨夜一個夜方,這幾日又是另外一個藥方。」
阿牧也不懂醫理,嘀咕了句還有這種奇怪的藥方,旋即仰頭一飲而盡。
苦成狗了。
阿牧頓時苦臉。
好在丫鬟懂事,立即送上來一勺方糖。
阿牧這才眉開眼笑。
李汝魚的傷勢不輕,畢竟被道姑的劍穿胸而過,阿牧的傷勢也不輕,皮肉傷多處不說,腕骨還有傷,傷筋動骨半個月,勢必要花些日子養傷。
李汝魚倒還好,西門大官人的書房裡有的是孤本藏書,趁著這段日子,好好充實了一下自己,不過也側面印證了夫子的話:真不是讀書的料。
就那本《臣子道》,李汝魚反覆看過之後,也沒能領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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