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章 輕騎無敵(2/2)
在這一千襄陽新兵後面,隔了兩百米之遠,則是老卒兩千,亦是開始加速衝刺,若無意外,只要襄陽新兵撞開敵軍陣型,這兩千兒郎足以在對面步兵陣型里殺一個對穿。
這是輕騎出擊的最基本陣型。
毫無出彩之處。
在陣型最中央的李溯看見這一幕,略有意外,君子旗就這點能耐,他難道不知道,以這樣的陣型來撞擊自己的防禦陣型,根本沒有僥倖。
就算能挨過弓步兵的弩箭和弩槍雨潑,撞上重卒防禦牆上,則會減緩騎軍的機動性,很可能陷入步卒包圍之中。
這樣的君子旗,怎麼做到一千鐵騎從觀漁殺到壽州的?
鎮北軍難道如此不堪?
李溯不敢怠慢,也沒有輕視穿雲軍,毫不猶豫的對身旁的旗兵作了個手勢,其後紅黃旗子揮舞,戰鼓擂動,大軍陣型保持不變。
大地如雷震動。
穿雲軍如一支箭射出,直指著敵軍陣型,眼看即將到弓騎兵的一箭之地時,無須下令,早已訓練有數的五百弓騎兵毫不猶豫的張弓射箭。
再張弓,再射箭。
連射三箭。
箭如雨下,呼嘯之聲凝聚在一起,宛若悶雷低空滾動,箭矢橫空掠影,如蝗蟲一般激射到最高點,最終如一片雨兜頭照臉的潑下。
這是弓騎兵的優勢,藉助戰馬奔勢,足足比弓步兵多了三箭的時間,當這一撥壓制過後,穿雲軍就將面對敵軍弓步兵的弩箭和弩槍潑淋。
弓騎兵先行壓制,不出意料,敵軍中並無弩箭和弩槍射來,前鋒陣營里,重卒牆前升起了一片黑壓壓的盾牌,弓步兵之前,亦有步卒舉起盾牌護衛袍澤。
當三潑箭雨過後,弓步兵便會強勢反擊,屆時將是人仰馬翻的壯烈畫面。
李溯笑了。
如果這樣都讓你破了我的防禦,那我李某顏面何存?
但是下一刻,李溯的笑容猛然僵滯,旋即沒有絲毫猶豫的下令變陣——他怎麼也沒想到,穿雲軍的目的並不是撞陣!
在穿雲軍射過三潑箭雨後,無須旗兵揮旗,也無須戰鼓擂動,五百弓騎兵迅速收弓,手握長槍,跟在一襲白袍的李汝魚身後,胯下戰馬發出啾啾嘶鳴,竟然在一箭之地的邊緣處斜刺里殺了過去。
錯開了數百重卒的防禦牆!
三千輕騎,竟然擦著一箭之地的邊緣處,直奔左側,目的不言而喻,繞開重卒防禦,直插軟弱的步卒陣列,一旦得逞,將會徹底攪爛防禦陣型。
而此刻,李溯麾下的那一千弓步兵已經還擊。
漫天弩箭和弩槍激射。
縱然是擦著一箭之地的邊緣,但並不是所有人的騎術都能如此精湛,尤其是襄陽新兵,不少人已經衝進了那一箭之地的範圍內。
弩箭和弩槍如雨坡下。
戰馬慘鳴聲中,不斷有弩箭透過盾牌射中騎兵,甚至有弩槍直接射穿盾牌,連人帶馬一柄釘在地上,剎那之間,七里壩血流成河。
僅是這騎射和步射的剎那交鋒,西軍死在穿雲軍弓騎兵箭矢下的僅有三五十人,而穿雲軍更慘,在斜刺里殺出後,地上留下了八九十具男兒屍首。
戰爭的殘酷彰顯無遺。
雖然付出了代價,但穿雲軍也達到了目的,繞開了那數百重卒,出現在敵軍左側,在最短的時間裡重整陣型,旋即再次無畏的撞陣。
這一次,是真正的撞陣。
撞的不是步軍陣型,而是敵軍那一千藏起來的輕騎陣型。
相對於步軍,穿雲軍撞陣的阻礙是重卒,但最大威脅還是這一千輕騎軍……畢竟只有這一千輕騎軍能夠撕咬住穿雲軍的尾巴。
李溯嘆了口氣。
還是大意輕敵了,一則是沒有及時看出對方的意圖,另一個則是不應該將這一千輕騎放在左側,應該放到後方。
這才造就了當下的劣勢局面,此刻讓重卒移動已經來不及。
只能捨車保帥。
李溯傳令。
戰鼓擂動,旗兵揮舞。
那一千輕騎不能退,亦不能閃躲,因為閃躲的話,身後的步卒乃至於將軍李溯都將直接面臨出穿雲軍的鐵騎衝撞。
只能硬撼。
然而穿雲軍有足夠的空間衝刺,而西軍這一千騎軍卻只能被動衝刺,其結果可想而知。
兩股洪流對撞在一起。
霎時之間人仰馬翻……
血不停的流,人不停的死,戰馬不斷倒下。
一錯之後,穿雲軍重開了敵軍騎兵的鋒線,但竟然沒有繼續衝撞步卒陣營,反而調轉馬頭,繼續衝殺敵軍輕騎。
三千穿雲軍,就這麼在李溯八千步卒的面前,上演了一場絕對兵力優勢下的屠殺,步卒只能袖手旁觀,弓步兵亦不敢射出弩箭和弩槍。
重卒更是成了擺設。
三千對一千,雖然穿雲軍有一千新兵,但真正的主力卻是那兩千從北方南下的老卒,戰力冠絕大涼,哪怕是鎮北軍老卒也不一定能媲美。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兩錯之後,穿雲軍已是大獲全勝,敵軍一千騎軍已是潰不成軍,戰死者十之四五,這個戰損比足以讓一隻軍隊徹底崩潰。
回到左側的君子旗揮手,身後兩千餘兒郎再次重振陣型,旋即,白袍君子旗,和同樣身著白袍的李汝魚,兩人並騎,一馬當先,率領穿雲軍再次撞陣。
這一次,撞的是側翼最為薄弱的步卒陣列。
沒有重卒防禦的步卒陣營,在騎軍面前,就是裸衣的新娘子。
任由蹂躪。
七里壩,君子旗的穿雲軍,盡顯了輕騎的機動優勢,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先瓦解了敵軍的一千輕騎,繼而又以狂傲姿態撞陣。
無敵之姿,人間無雙。
不出意外,這八千步卒將會被兩千餘穿雲軍撕碎,毫無還手之力,永川這條戰線上的戰事,將就此落幕。
李汝魚和君子旗,將打造永貞三年第一場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