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章 三將軍,皆異人(1/2)
七里壩戰事的戰報,對西軍和禁軍都有觸動。
觸動最大的不是襄陽新兵的無懼斷後,而是李汝魚一劍改變了整個戰局走勢,歷來沙場多武將,但卻無純粹武夫。
古往今來,更沒有一個純粹武夫改變戰局的戰例。
沙場武將,如兵神岳精忠,身先士卒但也只是鼓舞士氣,很難依靠個人的武力扭轉戰局。
又如岳平川,出槍生風雷,但也不曾有一人之力扭轉戰局的輝煌。
瀾滄江的徐曉嵐勉強算一個,一人擋三百甲為岳平川爭取了戰機,但遠遠不如李汝魚來得震撼……拖延和殺出重圍的難度不在一個層次上。
武將可以逆轉戰局,依靠的是兵道之術,而非個人武力。
但現在隨著異人出現,隨著武道的節節拔高,這個局面終於被打破。
錦官城、開封、臨安對此都有所觸動,幾乎都做出了相同反應:毫無任何猶豫,三方勢力豢養的武道高手傾巢而出,盡數奔赴各地戰線,以軍伍之職供奉於軍中。
但七里壩戰事引起的震動,很快被昌州那邊的戰事壓了下去:昌州城破!
昌州守將是曾經的觀漁老將夏侯遲,副將是平步青雲的花小刀,城內有兵力八千,全是守城步卒,本來是開春之後出擊的第一道鋒線,由永川輕騎配合,不料卻成了第一座淪陷的城池。
昌州八千步卒,戰損過半。
昌州城破後,陷入巷戰,在對方絕對兵力重壓下,昌州守兵面前全軍覆滅的局面,若非最後時刻昌州正將夏侯遲和副將花小刀被幾位部將聯合起來,強迫退防,整個八千兵力都會和這兩位守將一起壯烈殉城。
夏侯遲和花小刀,被十幾位禁軍士卒強行帶出昌州城,退往昌州和永川之間的龍水鎮,一起潰敗的還有三千殘兵。
那幾位部將率領最後的士卒在昌州城巷戰斷後,全數殉職。
不提戰後渝州安相公是否會問責夏侯遲和花小刀失職之過,僅此戰,西軍那率領兩萬大軍攻城的將軍,便徹底揚名天下。
統率兩萬精銳士卒攻城的是個十五歲的女子。
姓李。
名平陽,字秀寧。
一個十五歲的女子,竟然能統率兩萬大軍,而且還一舉拿下了昌州城,此等壯舉就是臨安兵部和樞密院那群大老爺們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一介女流,何其英雄!
昌州城的潰敗,並非是西軍有多麼無敵,最大的因素還是出奇制勝。
李平陽率領的士卒以閃電之勢,撲過普康鎮後直抵昌州城下,夏侯遲和花小刀終究不如君子旗,在大年夜放鬆了警惕,只派出了一標斥候意思意思。
不巧的是這一標斥候被李平陽的斥候給包了餃子,一個也沒活著回去。
這直接導致昌州守兵發現敵軍來襲,奔赴城頭上退敵時,敵軍的破城車已經在撞擊城門,又在絕對的兵力優勢下,城頭被李平陽的弓步兵壓製得無法動彈,順勢破開了城門。
大軍湧入昌州城,註定了結局。
昌州城淪陷,對整個戰線的影響極其重要,西軍通過這個跳板,不僅可以直逼璧山縣撲向渝州城,也可以左右出兵,巴川、永川兩城,皆在昌州城西軍的兵鋒威脅之下。
就在昌州淪陷後第二日,永川淪陷!
這是一個誰都沒有料到的局面——七里壩戰事,君子旗和李汝魚兩人算是小勝李溯,然而李溯休整一日後,率領大軍兵臨永川城下,卻發現城門大開,根本沒有兵力駐防城中。
李溯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永川。
而合州的西軍兵馬,也在強勢南下直指渝州,儼然和要永川、昌州一起,三條戰線的兵力齊出,將如三叉戟一般將渝州城收入囊中。
至此,西軍突襲戰略目的完全成功!
不僅成功威脅到了渝州,也讓渝州安相公和廣西境內的盧象升大軍夾擊蜀中的計劃徹底流產,西軍和禁軍之戰,走入未知。
在形勢大變之中,沒人忘記穿雲軍。
那支在七里壩以其機動性讓李溯吃足了苦頭的輕騎,沒有退守永川,甚至也沒有馳援龍水鎮的夏侯遲,而是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兩千餘鐵騎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消失。
大家心知肚明,穿雲軍必然還在永川、昌州之間的野外游弋,尋找著給西軍致命一擊的機會,然而沒人看好。
畢竟穿雲軍沒了城池憑仗,糧草不能保障,很可能被西軍逼上絕境。
到時候難逃全軍覆沒的下場。
……
……
按照各方勢力推演,李平陽拿下昌州,李溯拿下永川,合州兵馬南下奇襲拿下一座城後,這三路兵馬應該會整頓一日,繼而再次撲向渝州城。
然而戰爭並不是靠推演出來的。
就在昌州和永川淪陷的時候,駐防在渝州城的禁軍兵力調配到一起,渝州城只留下寥寥無幾的殘兵老將,其餘精銳兵馬盡起,撲向西軍三路兵馬,發動反攻。
李平陽無懼,出兵直撲龍水鎮的夏侯遲兵馬。
合州南下的兵馬亦是硬撼。
唯獨永川城有些詭異,李溯明知道禁軍反撲,卻沒有出兵,反而固守城池,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就憑他不到一萬的兵力,能扛住禁軍的反撲?
永川城裡的李溯也無奈的很。
我倒是想出軍,但是不敢出軍啊……就靠五百輕騎,熬不住君子旗那兩千餘穿雲軍鐵騎的游擊蠶食。
穿雲軍並沒有遠離,就在永川城附近游曳。
這幾日,李溯派出了不少斥候去尋找穿雲軍的下落,然而就是這樣,被穿雲軍東邊啃幾十斥候西邊吞幾十斥候,不知不覺,竟然損失了三百多士卒。
李溯大軍斥候只有三百人。
斥候,其實是精銳中的精銳,每一個斥候都具有強大的單兵作戰能力,也有極其出彩的戰術意識,但遇上神出鬼沒的穿雲軍,李溯麾下的精銳斥候竟然一個也逃不掉。
隨著斥候全軍覆沒,李溯成了睜眼瞎子。
再繼續讓普通士卒擔任斥候,除了送死沒有其他任何意義。
李溯很愁。
直到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認,自己敗給了君子旗。
真正的敗。
從君子旗棄城出戰的那一刻,就註定自己的失敗——沒了城池的穿雲軍,依然還是輕騎,但有了城池的自己,卻成了一個烏龜。
出軍?
別說找到穿雲軍,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
靠五百輕騎拿下穿雲軍?
做夢。
不出軍?
穿雲軍就這麼游曳在永川城四周,將自己數千步卒禁錮在永川城裡,在整條戰線上都沒有一絲作用,只能坐等禁軍的反撲。
和等死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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