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章 西楚霸王今何在?(1/2)
這位神將在兵道上並不是無敵,反而被人打敗過。
這是自己用以收官的的底牌之一。
一位神將加上樞相公這位涅面將軍,再加一個萬軍陣中取敵軍將領首級的安美芹,大概可稱無敵,何愁不定天下。
這是真正的底牌。
何況若是局勢晶瑩得好,還能加上無雙岳單。
朕欲收官!
若是連這位神將也無法徹底平定天下,那麼,自己只能再掀開一張底牌,若是連那張底牌也依然不能平定天下。
那就只能掀開最後一張底牌——那張底牌本來是留待進取大涼之外的世界所用。
三張底牌,這是女帝敢讓天下大亂的底氣。
臨安連日來都是秋魚綿綿。
倒也是個巧,女帝出宮之後不久,西子湖畔就初路秋日。
讓人由不得想起一首女子大家所唱的小曲兒:「冰雪少女入風塵,西子湖畔初顯晴,是非難解虛如影,一腔愛一生恨,一縷清風一絲魂。」
西子湖畔有座別院。
別院名字取得很簡單直白:就叫別院。
在西子湖畔,這座別院並不醒目,臨安富賈和官宦大多在西子湖畔有豪宅,況且這座別院看其外觀,也並不是那種富麗堂皇,大門略顯典雅古樸。
別院大門很少打開。
偶爾有奴僕出門時,驚鴻一見的照壁,也並不是富貴人家那種雕禽刻首,只是簡單的青石堆砌,上面長滿了爬山虎。
又有溪水從上流淌下來,端的是典雅幽靜。
別院周圍的人家,很少看見別院的主人,就是奴僕都很少看見,似乎這座別院經年無人居住,只是某位富賈用以投資的房產而已。
但臨安城一些有見識的遊俠兒卻很忌憚這座別院。
別看別院的奴僕很少。
可若是出門時,就算是買菜的丫鬟奴僕,身手都極高,顯然這座別院又大有來頭,整個臨安的地下勢力,沒有一個人敢打這座別院的主意。
這座別院的水究竟多深,早些年黑衣文人還在臨安時,青龍會曾去探過。
從無人活著離開。
當女帝出行在別院外時,張河洛盯著別院深處,有些震驚。
在張河洛的眼眸里,別院深處仿佛懸空了一掛屍山血海,濃郁的殺氣無論怎麼遮掩,依然沖天而起,但不知為何,張河洛總覺得有些悲壯。
但在悲壯之中,又有一種……
張河洛看向女帝。
婦人笑了笑,「你沒看錯,確實可以算是皇氣,不過,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這位神將,當年也曾登基為帝罷。」
真相併非如此。
但女帝也不願意解釋過多。
張河洛頷首,「是個異人,那就難怪了。」
想來定然是絕代天驕之流。
否則當得起神將之說?
走在最後的老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重的氣勢!
作為劍道高手,老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座別院裡有一位絕世高手。
真正的高手。
婦人來到別院大門口,示意手中無劍卻是劍房最強之劍的老人上前敲門,砰砰聲中,小門打開,露出一張很有些猥瑣的臉。
門子一身短襟打扮,提著旱菸杆,看見劍房老人時正欲沒好氣的瞪眼,又看見了老人身後的女帝,頓時笑了:「哎喲,小妞兒來了,可有酒否?」
正是消失了許久的江秋州老鐵。
亦是蜀中刀鬼老鐵。
不想竟然一直在臨安,而且成為了這座別院的門子。
老鐵這樣的高手僅是門子,可想而知別院的主人對於女帝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婦人笑了,很是嫵媚,上前欲給老鐵點菸,「大爺別來無恙啊。」
老鐵嚇了一跳:「別別別,今時不比往日了,你大娘在,要是被她發現有個美貌小妞兒給我點菸斟酒,晚上會跪搓衣板的。」
婦人大樂,「大娘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老鐵嘿嘿賊笑,旋即嘆了口氣,「小妞兒還有正事罷,你且先忙,我托人從蜀中帶了些辣椒,你大娘做了些辣子醬,她一直在念叨著要送幾罐給你,走的時候別忘了。」
當年夕照山一戰,老鐵離開了臨安去找孩兒他娘。
不曾想孩兒他娘一直在臨安。
還是小妞兒讓薛盛唐親自出大內快馬加鞭追上自己,把自己請回臨安,在別院處見到了孩兒他娘,多年沒見,有些事情便過去了。
兩人破鏡重圓。
孩兒他娘依然是這座別院的女管家,老鐵索性當了個門子,快活逍遙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
婦人點點頭,「走的時候我會來拿。」
又道:「他倆都在罷。」
老鐵嘿嘿笑道:「倒是巧,年前出門說是去登華山,一走大半年,前幾日回來,說是從鹽官鎮觀了大潮歸來,近來大概不會再出門了,要出門也會等到開春後。」
婦人頷首。
示意劍房那位老人留在門口,只帶了張河洛走進別院深處。
門口,老鐵砸吧著旱菸,看了劍房老人一眼,有些吃驚,「老哥,以前沒見過你啊,在哪裡高就,怎的就成了小妞兒心腹了?」
劍房老人呵呵笑了起來:「一直在劍房。」
對於老鐵的身份已經心知肚明,天底下敢稱呼女帝為小妞兒的,除了蜀中刀鬼真找不出第二個人。
老鐵吐出一口煙圈,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劍房老人,有些遲疑,「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若是問錯了,還望見諒則個。」
劍房老人平日裡很少和人交談,弟子閆擎大部分時間在外,今日遇見老鐵這糟老頭子,頗有些對胃口,笑道:「但問無妨。」
老鐵深吸了一口煙,「看老哥的手,應是劍道高人,再看老哥的氣勢,劍道似乎是出自琅琊劍冢,可琅琊劍宗自被劍魔獨孤殺了個血流遍地後,這些年有些青黃不接,按說出不了老哥這種高手。」
劍房老人早已看開世事,嘆道:「不瞞老弟,我確實姓吳。」
老鐵有些震驚。
劍房老人喟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本來都成了雲煙,不過老弟今日問起,老哥我也想找人聊聊天,就實說了罷,我就是吳扇的爺爺。」
老鐵吧嗒一聲,下巴掉在了地上:「當年琅琊劍宗的家主吳莫愁?!」
吳莫愁沒有被劍魔獨孤殺了?
如果說當年的劍魔獨孤在天下的劍道中是一個神話,那麼吳莫愁就是劍道之中的一個傳奇,當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劍道何處有青山,琅琊莫愁誰無劍。
莫愁,就是琅琊劍冢的吳莫愁。
在劍魔獨孤橫空出世之前,琅琊劍冢的吳莫愁就是大涼天下的劍道青山。
只不過當年獨孤和琅琊劍冢吳扇之間的故事,牽扯了太多,最終導致獨孤血洗了琅琊劍冢,至於真相如何,世人知道的不多。
吳莫愁顯然沒有繼續談論心中疤痕的意思,老鐵也見好就收。
總不能問這位老哥,吳扇是不是真的死在他劍下,更不能問他,獨孤怎麼沒殺他吧,誰沒有不願意被去揭開的過往傷疤。
兩人聊起了當年舊事,聊得很是投機。
最終還是聊到了劍魔獨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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