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章 我有一劍,名朝歌,想問真神仙,可戰否?(1/2)
一身長衫的韓信,看起來像個讀書人,除了給人以深不可測之感外,絲毫感覺不出這是一位兵道無雙的兵仙。
實際上他這些年在大涼,一直在看書。
無所不看。
上至大涼地理志,下至民間艷情小說,他都不挑,而且看下來之後收穫頗豐。
此刻蹙眉看向楚凌柴,「大徵和大驪有多強?」
楚凌柴對這位兵仙尊敬得不行,聞言輕聲說了句,「也許在我眼裡,大徵和大驪很強,不過在您眼裡,大概也強不到哪裡去。」
韓信笑了笑,「別抬我,萬一輸了,這臉會腫。」
楚凌柴只當是兵仙自謙,思忖了一陣,輕聲道:「單說聖君劉禪治下的大徵,軍師是百多年前出現在東土的一位異人,有個雅號臥龍,朝堂之中猛將無數,其中最為昭著之一,便是《千年九州》中倍為推崇的武悼天王,真名應該是叫冉閔。」
韓信點點頭,「似乎聽女帝提及過這兩人。」
大涼女帝雖然不曾閱讀過《千年九州》,但北鎮撫司抓了那麼多異人,欽天監又死了那麼多供奉在驚雷之下,知悉一些異人世界的事情,不算奇怪。
繼續問道:「兵力呢?」
楚凌柴不確定的道:「僅是常備雄師,大概在兩百萬左右,若是占時緊急動員,五百萬烏合之眾不難,當初大蘇滅國,便是被大徵的兵力絕對碾壓。」
提及此事,楚凌柴一臉憤然。
他姓楚。
大蘇王朝的皇室後裔。
只不過大蘇滅國之後,皇室極為淒涼,大部分人被囚禁半壁山,少部分人則被發配守望之地,成為守夜人。
終生不得越過守望之地入東土。
縱然是兵仙,韓信聞言也瞠目結舌,「五百萬?」
匪夷所思。
看向李汝魚,「大涼傾盡國力,能打造多少兵力?」
李汝魚苦笑,「女帝麾下,最為鼎盛之時,禁軍加上西軍和鎮北軍,共有七十餘萬兵力,如果到了絕境之時,大涼傾盡國力的話,大概能有兩百萬,再多,男丁皆入伍,兩百五十萬不能再多,不過那樣的話,不論勝敗如何,大涼都將陷入長久的沼澤之中。」
所謂男丁皆入伍,並非真的全部入伍,而是有作戰能力之人。
最頭疼的是,養這兩百五十人的糧草。
以及軍械戰馬。
這樣一場傾盡所有的戰爭打下來,不管勝負如何,大涼至少要上百年才能休養生息過來,這不是自己想要的萬民安定。
韓信面色凝重,「你說的沒錯。」
聯和東土的大成王朝勢在必行,沒有大成王朝牽制,大徵和大驪全力暴兵的話,大涼真的打也是輸不打也是輸。
李汝魚嘆氣。
這個情況,自己第一次來守望之地時,就從楚凌柴口中知曉了。
這才是東土王朝的厚重。
僅僅是大徵,就可以壓垮大涼加上北蠻草原再加上大理,何況還有一個不輸給大徵王朝的大驪,何況大驪的開國之人,百里春香和大燕太祖有可能還活著。
楚凌柴忽然冒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其實,守望之地的楚家,如今已有兵力數萬。」
數萬兵力看起來很多。
但在大徵和大驪面前,真心脆弱得不堪一擊。
靠這數萬人,復國?
想都別想。
實際上,守望之地的楚家早已沒了復國之念,這些年偷偷摸摸攢出來的這點兵力,不過是奢望著能讓守望之地的楚家成為東土的一個大世家。
僅此而已。
李汝魚笑了,「還得看你們楚家那位長輩的意思。」
楚家尚碩果僅存一位王爺。
也是那位接下過少女時期的青衣唐詩十二劍的人,只不過接不下第十三劍,若非青衣唐詩最後關頭收了十三劍,站在那位楚家老爺子身後的楚凌柴,也得死在那裡。
楚凌柴臉上掛著悲嗆,「如果是復國,老爺子也許還會猶豫,但是打大徵,而且存在著能打贏的機會,老爺子絕對不會有半點遲疑,只要你給了他承諾,我楚家男兒必身先士卒,百死不辭!」
李汝魚沒有接話,忽然問道:「可有她的消息?」
她是指女帝。
適時絕壁之上守衛他處的守夜人發現了這邊的異壯,數道劍意如箭一般射來,落地後出現三道身影,皆是中年男子,腰間掛劍。
楚凌柴揮揮手,「沒事,你們且去。」
其中一位滿身絡腮鬍子的守夜人笑了笑,「又是那小子,得了,你們聊,三弟,你可得好好勸勸我那侄女了,人間又不是只有一個白衣夫子,她要是看不中咱們守望之地的好男兒,我這個當大伯的,拼了性命也要去東土給她搶一個東床快婿回來。」
楚凌柴苦笑,「囡囡那丫頭最近確實有些過分了,大哥你且寬心,等會回城忙完正事,我會訓斥她一二。」旋即轉頭看向李汝魚,「都是你家師父惹的禍!」
李汝魚攤手,「那沒辦法,世間還真的就這麼一個白衣夫子,你家囡囡眼光真好。」
三位守夜人離去。
楚凌柴問道:「你是回大涼,還是跟我去見老爺子?」
在他身後,數十里的高大茂林後,隱藏著一座巋巍裝城,那是守望之地的核心,是守夜人的歸宿:守夜城。
李汝魚搖頭,看向毛秋晴,「你陪韓先生回開封,告訴徐驍,無論發生什麼事,君子旗和韓先生都不能有任何閃失。」
毛秋晴點頭,「好。」
她明白。
她也願意聽從,而且心中已經認定,既然李汝魚說了,那麼在回開封的路上,哪怕是自己死,也絕對不能讓兵線出任何閃失。
李汝魚卻笑了,難得的露出一絲溫情,「你也好好活著。」
貼身丫鬟可不能死了。
換成其他的丫鬟,我會不習慣的。
毛秋晴羞澀的笑,那一身殺意蕩然無存,看得韓信和楚凌柴兩人搖頭無語,人和人不能比啊,李汝魚這傢伙,在哪裡都艷福齊天。
尤其是楚凌柴,打定主意,堅決不能讓自己那閨女見到這小子。
被你師父害了,可不能又被你害了。
儘管這種可能性很低——囡囡那丫頭深情,也痴情,還專情。
一念及此,楚凌柴頭疼得很。
韓信笑眯眯的,說道:「你真不打算回大涼收拾當下的亂局,就不怕鬧到不可收拾,到時候可就沒多少兵力來對抗大徵和大驪了。」
李汝魚臉有悲戚,「總是要死些人,才知道輕重。」
死多少是個問題。
按照推演,鎮北軍和鐵脊軍的戰事中大概會死不少人,畢竟岳單想搶奪燕雲十六州,西軍和禁軍的戰事則要溫和一些。
可死的終究是大涼兒郎。
表面看來,這些大涼兒郎死在內亂中完全沒有價值,而且自己現在回到大涼,這些大涼兒郎也可以不死。
但為了讓趙室,讓岳單,讓高麗仙,讓大理白愁飛看見血淋淋的事實,就必須死人。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成為眾望所歸。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讓大涼天下各位天驕異人歸心,才讓大涼有能力有底氣和東土叫板,今日大涼內亂死的人,是為了讓他日和東土交鋒死更少的人。
他們的死並非沒有意義。
而是重若千鈞!
韓信懂了。
嘆了口氣,「你確實已經不是當年的李汝魚。」
當年的少年,只是單純的為天下萬民安定,那是俠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