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0章·慈不掌兵,善不從警(2/2)
張鵬手上的血還在流。純靠體內的血小板是不可能止住的,如果任憑這麼流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會有生命危險。
他捂著手,怨毒的看了眼方鴻,沒有說話。
「說實話,這一點上午在金樽你說我是一個大頭兵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知道為什麼嗎?」
張鵬死死的盯著方鴻,仍不說話。
「因為你的眼睛!那股子似有若無的冷意跟我曾經救過的一個軍人很像,只不過,你跟他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也只有當過兵的人,真正在戰場上飲過血的人才有這份快速開槍的膽魄!另外,當時我對你說別侮辱人民子弟兵時,你眼睛裡閃過的一絲異色。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你那時候眼睛裡有不一樣的情緒吧?」
「不過你還是讓我挺意外的,至少在我進來之前,我沒有料到你身上會有槍,而且竟然還敢開槍!當然這一切都是馬後炮無關緊要了!」
「你到底是誰?」張鵬突然開口。
方鴻笑笑:「我是誰?我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吧!同樣的,你是誰我心裡也有數。」
方鴻目光微冷,凜冽道:「如果,這次你還能活著從局子裡面出來。記得替我向肖震問好。」
張鵬猛的一震,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和不可思議。
但很快這抹情緒就被張鵬下意識的抹去。
「肖震?」張鵬疑惑的看著方鴻。
方鴻眯了眯眼睛,笑了。
本來只是心頭一動。想到了一些事情詐一下這個人,沒想到現在竟然還真誤打誤撞,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方鴻沒有再說話,而張鵬的臉色卻越來越那看,很快,警察來了。
龔劍濤親自帶隊,方鴻把現場交給了他。
當方鴻和龔劍濤在樓下碰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在20分鐘之前,那小子就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什麼情況?」龔劍濤問。
上一次在金樽他和方鴻照過面,後來兩人就沒有再見過。
不過單論關係,方鴻就救過他的命。
「什麼情況?張鵬那傢伙沒說?」方鴻戲謔道。
龔劍濤苦笑:「倒是說了一些,不過我敢肯定那小子說的不是真的,至少不會是全部!」
「哦?」方鴻有些意外。
「我不是第一次接觸他。上一次他被一個女孩子控告強姦。只不過後來那個女孩突然撤訴,說是誤會。案子最後也就不了了之,甚至,後來那個女孩子還成了他的女朋友!」
方鴻皺眉。
他現在已經能猜到這張鵬說了什。
無非就是替自己洗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白的。
「這小子家裡是什麼來頭?」方鴻問。
「他爸是商人,家裡很有錢。雖然比不上展宏圖。但是在滬都商圈說話也很有分量。」
「就這樣?」方鴻詫異。
龔建濤看了方鴻一眼又道:「他有個親叔叔,叫張邦耀,級別跟我一樣。不過我在浦東,他在嘉定。」
「也是警察?」
「沒錯。」
「浦東?嘉定?這麼說這個張邦耀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龔劍濤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方鴻笑了。
「呵呵!」
龔劍濤皺了皺眉頭:「小爺。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是張邦耀不是您想的那樣。」「嗯?難不成他跟你一樣都是好警察?」
龔劍濤搖頭。
「小爺。我姓龔的算不上好警察。但如果要說利國利民正直的人民公僕。張邦耀,絕對算一個!」
方鴻震驚的看著龔劍濤。
如果一個男人的朋友都覺得這個男人好,這個男人未必好。但如果能從這個男人的競爭對手那裡聽到說這個男人好。那說明這個男人多半是真的好!
就像如果一個男人說一個女人單純,那個女人未必單純。
但如果在女人堆里,一群女人都說那個女人單純的話。那個姑娘多半就是真的單純了。
龔劍濤知道方鴻的疑惑,解釋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龔劍濤是個孝子。」
方鴻臉色微變,似有所悟。
「對了小爺,還有件事,張鵬有持槍證。雖然不能上檯面,但是持槍這件事不能作為突破口。」
方鴻點點頭:「事情交給你。該怎麼辦,你自己看著辦。我又沒讓你徇私。實事求是調查就行。」
說完方鴻轉身離開。
這種事費腦子,方鴻是個懶人。
「小爺!」龔劍濤在後面叫道。
看著辦?他還真不知道怎麼看著辦。
方鴻沒有回頭,說了八個字:「企圖強姦,蓄意謀殺!」
不貶低,不浮誇。這是對張鵬的控告。
人證有,物證也有。
只要龔劍濤不徇私,這兩個罪名就是板上釘釘。
當然後面的是方鴻是不會操心,這件事就交陳弼時和展宏圖吧。
末了,方鴻又道:「龔老哥,上次就跟你說了。以後別叫我小爺。下次記住哦。對了。上次我跟那幫子人交手的視頻也在你手上吧。研究完了就刪掉吧,免得流傳出去引起社會恐慌。我想這一點你比我要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