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7,漸生罅隙(2/2)
離開前,劉家人想找主人家告別,但卻被告知他們的二姐操勞過度,已經去上樓休息了;而王勃,作為孝子,則離不開,正在道士的指揮下,跪在靈堂前給他老漢兒三叩首,五叩頭呢。
劉明建,劉明岩,劉明菊幾個原本還想走到王勃跟前,跟自己的侄兒親口說兩句勉勵告慰的話,甚至攀親敘舊,奈何朝用作靈堂的客廳一看,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群披麻戴孝的孝子賢孫,把門都堵了,根本不可能擠進去。
就在這時,跪在最後的王勃的二舅發現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劉家人。王勃的三舅便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劉家人跟前,道:
「老表們啊,你們都吃飽了嘛?這是要走了嗎?那你們明天早請哈!不好意思,勃兒現在走不脫,沒辦法送你們這些當老輩子的了!」
「啊,那個沒關係沒關係,讓勃兒忙他的。」
「要得要得,我們明天一定早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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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人戀戀不捨的走了,走在路上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不時的回望著那燈火璀璨,代表著富貴,權勢,和財富的大院子。路上的他們,興高采烈,興致勃勃的聊著,聊著王勃的院子,聊著院子外的車子,聊著今晚看到的那一個個衣著光鮮,儀態萬千,氣質不凡,一干就很有來頭的賓客,聊著吃的,聊著喝的,聊著感興趣的一切,不知不覺,感覺還沒聊幾分鐘,就到了化龍橋,四方和光漢分界的地方,這裡,十家人將分道揚鑣,化作三股,各自奔向不同的家。
分別之前,劉家人開始商量明天去參加正席的時間,議論著明天一定不能像今天這樣晚了,不然連飯都吃不飽。
還有便是不能讓王勃的生父,他們的大哥跟著來了,不然准得壞事。現在明擺著的就是王勃對他們的大哥怨念甚大,視若仇寇,他們決不能畫蛇添足,自討沒趣。
「那就這樣定了嘛。明天各位都早點哈,早上九點就在老建屋頭集合,明天早點去勃兒那裡,看看能不能幫勃兒什麼忙。紅白喜事最累人,事情巨多,我們這些當伯伯嬢嬢的也不能吃乾飯,總得幫人家勃兒干點事情。沒有錢,就出力嘛。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年齡最大的劉明鳳說。
「對對對,大姐說得對,聽大姐的。我們明天都早點去幫忙。」
「要得要得!」
「……」
眾人一一附和,只是除了老八劉明發沒得聲音。
眾人一瞧,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劉明發竟然不見了。
「老八喃?老八跑哪兒去囉?」劉明菊問。
「不曉得!」
「沒注意到!」
「……」
大家都說沒看見。
這時,老三劉明建氣急敗壞,簡直想打人的道:「那狗曰的還能跑哪裡去?一定是趁我們不注意,偷偷的跑去找勃兒獻殷勤去了!」
「我說老八今天為啥子裝怪,不願意出頭……我明白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老六一副「我終於明白了」的樣子。
「六伯,你明白啥子囉?」這時,一個小輩問。
回答他的卻是老七劉明菊。劉明菊一臉扭曲的說:「老八那鬼豆子,一天到晚就曉得搞小動作!他這次單獨跑去找勃兒,還不知道在勃兒面前會怎麼說我們的壞話,給我們下怎樣的爛藥!不行,得把那鬼豆子追回來,不能讓他在勃兒面前搬弄是非!」
「對頭!追回來!一定要追回來!」
「吃裡扒外的東西!」
「……」
一群人吵吵嚷嚷,暴跳如雷,商量著把「吃裡扒外」的老八追回來。這鬧劇,實在是讓隔房的幾家好笑。他們才不想跟劉家這各懷鬼胎的幾兄妹瞎胡鬧,更不想去追什麼劉明發,讓王勃一家人圖看笑話。
「各位,都冷靜一下。我們都跟勃兒一家告了別了,現在又浩浩蕩蕩的殺回去,你們不覺得很搞笑,也很唐突嗎?」坐在摩托車上的劉明柏說。劉明柏便是劉芳的老漢兒,在高平的收費站當收費員,吃國家飯,算是劉氏家族十房人中目前混得最好的一個,平素在劉家大家庭裡面頗有威望。
「那柏哥,你說咋辦嘛?」
「就是,柏哥,劉明發那心術不正的龜兒子肯定會在勃兒面前下我們的爛藥!」
「咋個半?老子管得你們咋個辦!老子一家人又跟王勃母子沒得仇!」劉明柏心想,但還是抬了抬手,讓眾人稍安勿躁:
「每臨大事有靜氣,你們不要慌嘛,也不要把老八想得那麼壞!老八有可能是回勃兒那裡了,也有可能是直接回家了。不過他即使回勃兒那裡,也不至於說你們的壞話。老八那個人我還是了解的,不是在背後說人是非的小人。我估計他即便回到勃兒那裡,目的也不外乎是跟勃兒擺談擺談,畢竟十幾年沒見了。老八大勃兒不多,以前兩伯侄的關係也比較要好。
「所以,各位,散了吧,你們也不要多想,天氣冷,早點回屋頭去抱婆娘!」說完,劉明柏便讓自己的老婆和女兒上車,電打火一打,發燃火,一扭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