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求她(1/2)
出山之後,他們就在不遠處找到十一。
趙瑜琉已經被太后催促回宮,葉暮雪沉默著上了馬車,一路與雲易相顧無言,終是到了地兒。
「雲少主,」被扶下馬車之後,葉暮雪還是決定再說清楚一次,望著如今總是深情款款看著自己的雲易,她依然會時不時心軟。最後還是咬牙道,「在江城的時候,該說清楚的本宮都說清楚了。當斷則斷,少主是個聰明人,不用本宮多說什麼。」
雲易先是一愣,然後卻是笑笑:「阿暮,你不用多說。若說你花了三年去死心,那我,會用後面三十年去彌補。我說了,你既然累了,你不會往前走了,那這次換我來走,換我來喜歡你。但是……」
他頓了一下,低頭認真看她,「求你也別往後退。站在原地等我,好嗎?」
葉暮雪怔怔看著他,不可置信。
求?
他雲易嘴裡怎麼可能說出這個字?
江城雲府,會說求這個字嗎?
瞧著她呆愣的傻樣,雲易俯身飛快地吻了她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略而過。
他心情大好,在葉暮雪還沒有反應過來,轉身打馬離去:「回去好好休息。」
葉暮雪在風中佇立許久,見那灰塵落於原地,再見不到白衣身影時,才緩緩轉身。
她拂過被雲易吻過的嘴角,輕輕嘆了口氣。
候門尚且深如海,更何況,深宮一望。
好好休息,她哪兒來的心思與時間去休息。
隨宮娥換過衣裳之後,就前去給太后請安。面上隨無多少波動,只有手心的冷汗在告訴葉暮雪——
她在害怕。
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自小的施威積累下來的,仿佛就是天生的怕。
她心情好時,就施捨著給你一點好處;她心情不好,非打即罵。
世人以為太后寵一養女,甚至給了公主的名頭。卻不知光鮮亮麗的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不堪。
她葉暮雪,不過是個寵物。
「兒臣參見母后。」她跪下,沒聽到貴妃榻上的人說話之前,一動都不敢動。
良久之後,才聽到一聲慵懶的輕笑:「回來了啊。」
「是……」
砰!
玉硯不偏不倚直接砸葉暮雪額頭上,一縷鮮血順著她眉角滑落,宛如一朵梅花在地上綻放。
「愚不可及!」
貴妃榻上的人緩緩站起,朝著葉暮雪走來。
面上妝容富貴,一身姿態盡顯風韻,一點都無老相。除卻說話的聲音,任誰都看不出太后是個年過半百的夫人。
「哀家教導你數十年,不想你卻連一個民間丫頭都鬥不過,實在是丟盡哀家顏面。」
葉暮雪頭都不曾抬起:「是兒臣愚鈍。」
「豈止是愚鈍。」太后掃了她一眼,重新往榻上走去,「沒了皇家的身份和哀家庇佑,你瞧瞧你還剩什麼?無身份,捏不住男人的心;無算計,在深宅大院站不住腳!若不是哀家疼你,你屍骨都不知道在哪兒!」
「兒臣知錯。」葉暮雪垂著眸子,半天都沒聽到太后在說一句話。
良久,坐上傳來一聲嘆息:「罷了,你到哀家跟前來。」
葉暮雪抬頭看去,見太后臉色有些發白,心下一驚,急忙過去。
正要給她把脈的時候,忽然被太后制止住:「不必了,哀家心裡有數,還死不了。」
最是病重,多年上位者的氣質卻不減。
若不是還存著一點對先帝的情分,這皇位是否歸趙瑜琉來坐,還是個定數。
「你可恨哀家?」太后忽然問葉暮雪。
葉暮雪搖頭:「再造之恩,豈敢。」
太后輕笑:「你可不會說謊,恨便恨吧。」
她目光拉遠,追憶起陳年往事:「哀家當年樹敵不少,尤其是先皇后那一脈,到現在都還在盯著瑜兒的位置。前些時日聽聞你們遇難,哀家查出就是他們的手筆。哀家這一輩子沒求過人,萬事都費盡心機、不擇手段也要達成。但這一次哀家求你,護好瑜兒。」
葉暮雪指尖泛著涼意,「陛下福澤安康,不用兒臣護著也能安然的,母后不用擔心。再者,母后即使不說,兒臣也會盡心輔佐陛下。」
「倒是,你們自小一起長大,是哀家多慮。」太后長嘆了一口氣,忽地抓住葉暮雪的手,「哀家還有一求。」
她俯身上前,細細聽去,指尖泛起的涼意越來越甚。
葉暮雪從太后寢宮出後之後,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月色已經高升,眉目間的血跡也早就乾涸。
血痕順著眉眼蜿蜒,有點丑。
葉暮雪怔怔看著手心的藥,不知往哪兒走,憑藉著自己的潛意識往自己寢宮走去。
殺了雲易嗎?
就因為他有可能是先皇后的遺腹子。
萬一不是呢,僅僅只是太后的猜測,就要她動手殺人嗎?
她從沒有親手殺過人,而這第一個,竟是被要求是雲易。
死裡逃生一回,她都只是處置了安柔羽,沒有多為難雲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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