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奉獻精神(2/2)
「我們願意!」
一眾學員歇斯底里的喊道。
整耳欲聾!
李治暗自皺了下眉頭,這小子還真是狡猾啊!
韓藝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笑道:「雖然這奉獻精神嘴上嚷嚷著容易,但是要真做起來,真是難於上青天。不過,在這最初的時刻,我願意相信這是你們的心裡話。但是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僅憑這一腔熱血還是不能夠的,軍人講究的是嚴謹,是細緻,並且要體現到每一個細節,身為一名軍人要懂得克制自己,要摒棄私念,而軍人的天職就是打仗,那麼一切的生活習慣,都是為戰爭而形成的,你們在這裡所學的一切知識,也都是為了戰爭,那麼但凡不利於戰爭的,都應該割捨,比如你們的髮髻。」
髮髻?
幾乎是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雞,這話題跳躍的實在是令人無從理解,打仗跟頭髮有什麼關係。
但隨後韓藝拋出了一個驚世之論,道:「我希望每個大唐軍事學院的學員都將頭髮給剪短了。」
「什麼?」
許敬宗、李義府倏然站起。
台階下的學員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在這古代髮髻不但代表著美觀,而且還代表著漢人的傳統,代表著孝道,這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不能隨意減去的。
「這---這簡直就是荒謬,這如何能行。」
不等那些學員開口,許敬宗率先就跳了出來,鼓粗著脖子咆哮道。漢人諷刺夷狄,也經常拿髮髻說事,不梳髮髻的人,那就是野蠻,你倒好,要去髮髻,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韓藝回擊道:「如何不行,戰爭不會給你束髮的時間,髮髻不利於戰爭,既然不利於戰爭,就應該忍痛割捨。」
盧承慶也感到極為不滿:「老朽活了幾十年,就還沒有聽過髮髻也能夠影響勝敗的。」
韓藝道:「我以為在春秋戰國時期,也一定有很多大臣跟趙武靈王說,老朽活了幾十年,就沒有聽過一件衣服也能影響勝敗的。」
盧承慶當即一愣。
韓藝道:「歷史上有太多太多的戰爭,勝敗都只在毫釐之間,有些時候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都有可能直接影響結果。軍人是為戰爭而生,軍人的天職就是打仗,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要保留不利於戰爭的因素,哪怕只是一個髮髻。」
李義府義正言辭道:「可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輕易剪去,此乃不孝之舉。」
韓藝冷笑道:「李中書說得是,髮膚的確是受之父母,那為何朝廷還要讓百姓去打仗呢?難道李中書就不知道這打仗是要死人的嗎?是不是每一個為國征戰的士兵都是不孝之人?」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這怎麼是強詞奪理,我為何又要強詞奪理,他們剪不剪髮,對於我個人而言,又有什麼關係,只是大唐軍事學院是訓練軍人的,陛下將此重任交給我,我必定全力以赴,爭取將每一個細節做到完美,既然戰場沒有預留束髮的時間,那麼軍事學院也就不會留給學員束髮的時間,因此必須剪去。」
許敬宗說不過韓藝,只能朝著李治嚷嚷道:「陛下,你可一定阻止他,真要讓他這麼做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治眉頭緊鎖,拳頭緊握,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韓藝轉過身去,朝著驚呆了的學員道:「我讓你們剪髮,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我方才已經說過了,就是戰場沒有留給你們束髮的時間,既然沒有的話,就不應該存在這個時間,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們披頭散髮的沖向敵人,只因為頭髮遮住雙眼而失敗。
但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原因,我希望將你們的頭髮當做你們對陛下、國家、百姓許下最為莊重的誓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當然知道這對於每個子女而言都非常重要,正是因為這髮髻對每個人都非常重要,我才讓你們這麼做,我不能教你們如何讓獻出自己的生命,那麼只能用頭髮來代替,這個儀式而更多的是代表忠誠和奉獻。」
秦俏突然開口道:「敢問韓侍郎,是不是不剪髮的軍人都不具有你所說的奉獻精神。」
「當然不是!」
韓藝立刻道:「這只是我們大唐軍事學院的入學儀式,因為為國家訓練一個軍人,實在令人非常忐忑不安,甚至於喘不過氣來,大唐軍事學院只能苛刻的對待你們,寧可在學院的時候就將你們開除,也不願將一名不合格的學院送到軍中。當然,我不會強逼著你們剪掉頭髮,但是如果連一絲毛髮都不願獻給國家的軍人,生命就更加不用說了,因此不願意剪的人可以離開。另外,這也是我邀請你們的父母前來的原因,因為我知道這事必須得經過父母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