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謙謙君子(2/2)
導致這些公子哥們家族的名望受到了損害,那些長輩趕緊把他們叫回家,讓他們閉上嘴。
裴清風萬萬沒有想到,這不但沒有害到韓藝,反而民安局的聲望是水漲船高,但是他也不敢再玩陰謀詭計了,因為韓藝已經將話都挑明了,如果你們繼續這麼做,我就跟李義府聯手,先把你們給滅了再說。如果韓藝跟李義府聯手,裴清風這一家都不夠看啊!
......
......
大興善事。
「戢刃,你最近挺有空的,常常來這裡陪爹爹下棋。」崔平仲朝著棋盤對面的崔戢刃笑道。
崔戢刃尷尬一笑,沒有做聲。
崔平仲也不再說話,專心下起棋來。
崔戢刃忽然偷偷瞥了眼崔平仲,將手中棋子放回去,道:「爹爹,孩兒如今真的有些迷茫,以前孩兒想過無數遍,如果將來入仕了,該如何如何做,可是等到孩兒真正入仕之後,卻發現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孩兒除了坐在這裡陪爹爹下棋,什麼都做不了,孩兒終於理解爹爹為何一直不願當官。」
崔平仲笑道:「可是爹爹覺得你做得很好啊!」
崔戢刃道:「可是孩兒什麼都沒有做,其實---其實李洋之事,自從李義府開始包庇李洋,我們御史台就理應插手,但是我卻對其視若不見。」
「那是因為你知道你改變不了什麼,既然改變不了,又為何浪費功夫了。」
「可是你不去試著的改變的話,那情況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崔平仲也將手中棋子放下,看著崔戢刃笑道:「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絕非智者所為。而這為人之道,無外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有些時候需要糊塗,要是太苛刻自己,只會適得其反,自古以來,無數賢臣,正是因為太苛刻自己,從而導致喪失了信念,跟那些貪官污吏同流合污。
即使事情正在變得更加糟糕,那亦非是壞事,道家有雲,夫月滿則虧,物盛則衰,天地之常也。以此而論,事情其實是在朝著好的一面走,因為只有出現錯誤,認識到錯誤,才能加以改正。而你現在要做的是,先認清這些錯誤的本質,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如今對你而言,更多是需要學習。」
崔戢刃沉思半響,笑道:「孩兒明白了。」
......
......
元家堡!
「呵呵!這《宅地法案》和《租借法案》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呀,有它們在旁護航,我們的南進計劃,必將事半功倍。」
元禧在看過韓藝制定的兩大法案之後,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有這兩大利器的保護,他們就能夠以正當合法的流程獲得大量的土地,以及夢寐以求的港口,這是他們南進計劃的關鍵所在。
去過嶺南的元哲道:「我倒是認為來恆和戴至德才是關鍵所在,因為廣州和柳州都是交通要地,如果能夠得到來恆和戴至德的絕對支持,我們便可以控制住整個嶺南的交通,從而真正的主導整個嶺南,甚至於影響江南。」
元禧點了點頭,他對此是非常有信心的,既然韓藝派了他們去,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
韓藝道:「我們如今跟他們是相互依存的,所以這不是什麼問題。但是我們也不能麻痹大意,其實這兩大法案並未得到朝廷的支持,我甚至都沒有跟陛下說,從這一點來看,這是一種冒險主義。但是做買賣就是在冒險,因此我們在獲得巨大利潤的同時,風險也伴隨而至,因此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取得成功,這不但需要來恆和戴至德的支持,同樣的,我們也需要支持他們二人。」
元牡丹很是謹慎道:「如此說來,我們是不能有任何失誤的。」
「那也不是,關鍵還得看結果。」韓藝笑了笑,問道:「如今南進計劃進行的如何?」
元牡丹道:「目前而言還是非常順利,棉花和新稻種都開始大規模種植了,並且根據元傑傳來的消息,都生長的都非常好。而且我們在揚州的元行也在進行中,一旦棉花和新稻種成功了,元行就能夠正式開張。」
元哲道:「根據元盛傳來的消息,我們已經在引進一些奴隸,但是崑崙奴深受貴族的喜歡,價格非常昂貴,大量引進是不可能的。而且元盛已經去過那些島嶼,他說島嶼上的部落其實都非常落後,與其花錢摸石頭過河,還不如將這些錢組建軍隊,直接去征服那些島嶼,那裡有著大量的樹木,而且還可以耕種糧食,還能擁有著足夠的人力。」
說到這裡,他眼中突然閃爍著貪婪的目光,低聲道:「而且元盛認為我們元家完全可以將那些島嶼據為己有,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元禧目光閃爍了幾下,看向韓藝。
元牡丹黛眉輕輕一皺,道:「關於這一點,我曾多番考慮過,是否能用一些其它的手段,我們元家歷來就不崇尚暴力手段,一旦發生戰爭,我們也避免不了損失的,而且究竟能否成功,誰也說不準,這其中風險太大了。」
韓藝聳聳肩道:「風險是肯定有的,但是財富要更加誘人。而且,我們只是給他們帶去更為先進的文明,我們是在幫助他們走出野人的生活,聖人不過如此。」
元禧呵呵一笑,指著韓藝道:「韓藝說得非常對,牡丹你就顯得有些婦人之仁了,生活在我們大唐的統治之下,總比生活在野蠻的部落首領的統治下要好。我們得到了利益,奴隸們避免了饑寒,國家得到了領土,何樂而不為了。只可惜小虎去了民安局,否則的話,他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畢竟他曾跟無衣學過兵法。」
說著他看向韓藝。
韓藝道:「我想他的性格不適宜做這種事,不過我贊成元盛的看法,如果能夠直接征服那些島嶼,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不過,既然要組建武裝勢力,我想我們還是的謹慎一點為好。」
元禧點了點頭。
出得議事廳,元牡丹便向韓藝道:「你有沒有覺得,大伯的野心好像越來越大了。」
韓藝笑道:「我並不覺得,從當初大伯點頭答應我們的婚事,就並不難看出大伯對於財富的渴望,這也是商人該有的心態,不是嗎?」
「那你呢?」
「我什麼?」
元牡丹看著韓藝道:「我發現你好像有著兩面,有些時候,你看著像似一個大好人,但是有些時候,你卻又像似一個無惡不作的混蛋。」
「夫人的肺腑之言,讓我感動的快要哭了!」韓藝滿面感動的說道。
元牡丹立刻飄給他一記白眼。
韓藝又問道:「我問你,糞便是不是骯髒的?」
元牡丹先是一愣,隨即道:「你說呢?」
韓藝道:「但是骯髒的糞便卻能夠澆灌出聖潔的糧食來,我想我再混蛋,也比糞便好一些吧。」
元牡丹抿唇笑道:「真沒有見過你這麼會作踐自己的人,不是將自己比作掃帚,就是跟糞便比。」
韓藝有些哀傷道:「因為我想做一個謙謙君子。」
「噗嗤!不跟你胡說了,我可不想謙謙君子變成罵人的字眼。」元牡丹正色道:「你也是時候去見見那小和尚,我看他已經快要承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