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赤字危機(2/2)
可是他們也看出趙持滿無心跟他們談,沒錢談個屁呀,他們只是詢問了一下韓藝情況,便回旅店去了。
「兄弟,這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依固面泛憂慮道。
卡斯米道:「不是不太對勁,而是很不對勁。三年前,涼州是多麼的繁榮,可如今你去外面看看,街邊到處都是閒漢在嗮太陽,許多店面都已經關門了,咱們以前的一些老友,如今都不知道去向,就連小胖集團都已經撤出涼州,全部都是朝廷接管。」
依固道:「這些咱們倒是管不著,只不過他們讓咱們全都去長安,咱們成本可是要增加不少,以往是大家都來涼州貿易,吐谷渾的鹽,加上咱們的肉,基本上都是在涼州進行貿易,如今卻要送去長安,這可咋辦啊?」
兀可烈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關鍵是韓小哥不在這裡,我心裡真是沒有底啊。」
卡斯米道:「就算虧一點,咱們也得送去長安,要是咱們全部運回去,那更加血本無歸的,咱們這一回可是帶了不少貨來,咱們的牧民可指望咱們回去的時候給他們帶去財富。」
依固道:「可我聽說商人都走了,萬一送去長安,也找不到人,那可如何是好?」
「咱們與中原貿易得契約,可都是有朝廷做擔保的,實在找不到人,那咱們就去找朝廷,總不能讓咱們空著手回去吧。」
「說得不錯,不管咱們想與不想,這長安是非去不可。」
......
......
戶部。
「許侍郎,國庫的帳目都已經算出來了,還請你過目。」
一個官員將一份帳目遞給許圉師。
許圉師接過來一看,當即就傻眼,「怎麼----怎麼就剩下這麼一點呢?」
那官員答道:「前兩年因為朝廷大規模的收購商人的作坊,那都是國庫的撥得錢,還有朝廷決定在各州縣建立官營店鋪和作坊,但是當時國庫實在是無能為力,於是李中書就讓一些州縣先能拿稅墊上,而這邊朝廷又下令免除兩都勞役,如今朝廷在兩都所有的建設,都得僱人來做,再加上官員的俸祿又增加了不少,國庫一直都在用存錢支撐著,如果今年各地州縣再不將錢給補上,咱們明年的俸祿恐怕都發不出了。」
要知道唐朝的國庫並不富有,跟文景二帝那時候完全不能比。當初建國時期,李世民為了讓頡利撤兵,就將國庫都給搬空了,吃的是隋朝的老本,後來存的了一點錢,又在貞觀末期打高句麗給打光了,所以李治當時才選擇罷遼東之役。
永徽年間恢復了一些,但也不是很寬裕,隨後韓藝出任戶部尚書,但是韓藝的政策主要是經濟政策,受益者是商人,是百姓,雖說國庫的收入也有增加一些,因為交稅的人多了,但也並不是很多,只不過呈現出一個上升的趨勢,要知道韓藝當時都還沒有徵收商稅,可以說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可是自武媚娘新政以來,政策一個大反轉,這國庫的收入就再沒有增加過,一直都在支出,三年過後,國庫的帳目很快就赤字了。
主要是這一群草包太異想天開了,又沒有一個懂經濟的,武媚娘也是如此,她雖然聰明,但她只會搞政治,她哪裡懂什麼經濟,你這邊免除徭役,那邊又提升中低層官員的俸祿,還急著建設官營體質。而且,這唐朝建設官營跟漢朝還不一樣,漢朝商業本就那樣,都沒有什麼貿易,當時連運河都沒有,跑去江南那都是為了逃命,當時要形成官營是非常迅速的。
而唐朝的話,情況就變得非常複雜,因為韓藝的政策,商業一直都在上升,李治又不太願完全捨棄私營,搞純粹的官營,他還是支持韓藝的政策,那麼李義府就只能去玩收購,玩陰的,利用政策逼迫商人關門,將作坊賣給朝廷,朝廷又是大包大攬,這成本遠比漢朝官營要高得多呀。
而且還有之前韓藝留下的福利,為軍籍戶建辦昭儀學院,皇家訓練營、軍事學院,婦聯局,這什麼都要錢,但是你的家底就那麼多,你拿著一文錢,想干一貫錢的事,這比隋煬帝還要蠢,當初隋煬帝那麼干,至少隋朝國庫有錢,他有這個資本,漢武帝也是,唐朝的國庫根本不能隋漢比,中央是如此,地方州縣就更窮了,朝廷又不給錢,又讓他們開作坊,開店面,徵收關稅,這些都需要人力,物力,你要做買賣,首先就得投錢進去,那人家州縣只能那稅去墊著。
中央收入就變得更加少了,支出倍增,收入銳減,這要不赤字那就真是怪事了。
正當這時,又有一個官員快步走了進來,「啟稟許侍郎,涼州刺史送來一封急函。」
許圉師打開信函一看,不禁將信函往桌上一拍,悔不當初道:「我當初怎就相信了那卑鄙小人。」
不過他還有一絲希望,那就是因為商稅局和戶部是並行的,不是一個統一的部門,他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果那邊賺錢了,還是能夠補上的,當初李義府也是這麼忽悠他的,等官營鋪開之後,這錢就來了,國庫就會充盈起來了。
中書省。
「李中書,這是怎麼回事?」
許圉師拿著趙持滿送來的信函,衝到李義府的辦公屋內,向李義府質問道。
李義府心如明鏡,卻故作不知道:「許侍郎,你說什麼呢?」
許圉師道:「這是涼州刺史送來的信函,讓我戶部去結帳,你可別說你不知道,他信函上寫明是你讓他來戶部要錢的。」
「原來是這事啊!」
李義府點點頭,道:「這事我知道,難道這有何不妥麼?我可沒有撥款給涼州的權力,這本是你們戶部的職責啊!」
許圉師道:「李中書,話可不能說這麼說,涼州作坊生產的貨物,都是用於你們的運輸隊,當時你們可也沒有來找過我們戶部,一直都是你們兩邊直接商量的,沒道理說要結帳了,就來找到我們戶部了。我也不瞞你,就算涼州刺史沒有送來這信函,我也打算來找你,我們戶部都已經被你弄得見底了,你當初承諾的可都還未有兌現。」
李義府驚訝道:「這怎麼可能,戶部怎麼可能沒錢。」
許圉師哼道:「你讓各地州縣開設分局,徵收關稅,又成立官營店鋪和作坊,還徵召了不少人進來,哪樣不要錢,當時我就跟你說過,這國庫可沒有這麼多錢,是你決定讓各地州縣先將稅收墊著,等到作坊那邊賺錢了,再連本帶利交上來,現在錢呢?我現在是一文錢都沒有看到。」
李義府忙道:「許侍郎需要焦急,我已經命各地立刻將鹽稅交上,等到鹽稅送來,一切困難都將迎刃而解,我保證立刻將國庫的錢給補上。」
許圉師道:「但願如此,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明年年初,這錢還補不上來,咱們俸祿都發不出來了,到時你自己去向陛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