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2/2)
「那是娘、牡丹姨、小姨賺的。」韓玄牝說著,又指著自己的額頭道:「爹爹你瞧,孩兒為了告訴你這個消息,跑得是滿頭大汗,你多少也得給點跑腿費吧。」
我到底培養了一個什麼鬼哦!韓藝哭笑不得的搓了搓額頭,點點頭道:「行,你先說的你消息,我看你這消息值個什麼價。」
韓玄牝眼眸一轉,道:「好吧,第一回爹爹你先看著給,若是孩兒滿意的話,這買賣還可繼續做下去。」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剛才孩兒看到那位苦叔叔來了。」
「苦叔叔,什麼苦叔叔?」
「就是那個總是跟爹爹你在爺爺墓前聊天的叔叔啊!孩兒瞧那叔叔長得好苦,所以就叫他苦叔叔。」
「那叫彭叔叔,不是苦叔叔。」
「哦。」
韓玄牝小手往前一伸。
韓藝回頭喊道:「夫人。」
過得片刻,蕭無衣便出現在陽台上,「什麼事?」
韓藝道:「拿五文錢給玄牝?」
蕭無衣詫異道:「為什麼?」
韓藝道:「因為你兒子剛才賣給我一個消息,我看這個消息還不錯,可以值五文錢。」
「爹爹,你真是太狡猾了!」
只聽得韓玄牝在院外憤怒的喊道。
「哇!這小子跑得還真快啊!」
韓藝雙手一攤,聳著肩,看向蕭無衣。
蕭無衣若有所思道:「他說得沒錯。」
韓藝眨了眨眼,道:「我有點事,等會聊。」
說著,他便也急急出門去。
來到韓大山的墳墓前,彭靖躬身一禮,道:「東主。」
韓藝問道:「什麼事?」
彭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來,道:「這是洛陽傳來的密函。」
韓藝眉頭一皺,接過那封密函來,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全是數字,他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問道:「如今譚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彭靖道:「進行的非常順利,那些地主、士紳已經跟咱們捆綁在一起,有他們幫忙,一切都非常順利,官府那邊似乎根本沒有料到這麼快就會有人走私鹽,他們也沒有能力對鄉村地區進行嚴密監管,而那邊官鹽價格一直都在漲,如今都屯在店鋪,根本賣不出去,百姓家中全都是咱們的鹽。不但如此,我們從樂浪州那邊走私來的鐵也都順利的銷往中原各地。另外,如今揚州有不少人都在從事走私,碼頭上的那些官員都已經被收買,形同虛設,朝廷征上去的關稅,還都是一些大富商為了掩蓋,才給他們的。」
韓藝笑著點點頭,道:「我算了一下時間,西北商人應該馬上就要來了,這一次貿易量將會打破以前所有的紀錄,但是國庫裡面現在根本拿不出錢來,李義府也很快會知道有人在走私,計劃馬上就要進入第二個階段了,到時朝廷一定打擊走私,但是咱們根本不用慌,朝廷越打擊,世道將會變得越亂,我們反而會更加輕鬆。哦,我馬上就要去旅行了,你們自己按照計劃玩就是了,不用來打擾我。」
「是。」
「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東主慢走。」
韓藝回到自己的書房內,立刻拿出一大張字表來,然後拿出那封密函來,一邊對著字表,一邊拿著筆在那些數字旁寫著漢字。
過得好一會兒,韓藝才將筆放下,輕輕出得一口氣,又再拿起那封密函看了起來。
這短短數行字,他卻看了好半響,忽然呵呵笑了幾聲,道:「還是那些老人家說得對呀,收徒弟是這世上最不划算的買賣,因為終有一日,徒弟會將學來的那些招數用到師父身上。王萱,你算是出師了。」
過得一會兒,他將他的計劃樹拿了出來,掛在牆上,在上面一邊畫著,一邊說道:「武媚娘,我想你此時一定感到非常困惑吧,任你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其實王萱只不過是我的一招虛招,我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壓在一個女人身上。而且,就算她再有能耐,也難以真正的擊敗你,畢竟你有太子這一道護身符,只要你稍微聰明一點,陛下也不會為她付出半個朝廷的代價,她的作用只是讓你和陛下都無暇估計長安的情況。不過你也真是活該,你連我徒弟都玩不過,畢竟她都已經看穿了我的把戲,而你還跟她玩得不亦說乎,等我出手時,真不知道你還怎麼招架。真正大戲,才剛剛上演,我們長安見。」
......
運河上,一艘商船緩緩向南行駛著,在如今這世道上,這一艘商船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只見船艙內坐著兩個書童打扮的白面小廝和一個留著山羊鬍,商人打扮的男子。
其中一個小廝向那商人小聲問道:「主人,咱們為何要去嶺南?我聽說那地方不太好。」
那商人神色黯然道:「因為我母親葬在那裡,我想先去看看我的母親。」
另一小廝輕輕嘆道:「主人還知道自己的母親葬在那裡,而我們卻連自己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那商人瞧了眼那兩個小廝,神色有些動容。
正當這時,忽聞一陣腳步聲響起。
三人立刻閉口不言,品著熱茶。
但見一個眉目俊秀,留著兩撇鬍子公子哥走了下來,他看著那三個小廝,道:「你們不用這麼拘謹,我不會將你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的。」
那主僕三人聽得面色駭然。
那兩個小廝突然站起身來,拔出短劍,可就在這時,二人一陣暈眩,連站都站不住。
「雙兒。」
那商人急忙喊道,話剛出口,他也覺得一陣頭暈,險些都坐不住。
那公子笑道:「雙兒?我看應該叫叛徒,才更加貼切,不過幸好你帶著她們兩個,否則的話,我還真難追蹤到你。」
王萱一怔,似乎意識到什麼,一手悄悄往腰間摸去。
那公子突然兩指一揚,但見她白皙修長的兩指間夾著一小包藥,「你是在找它嗎?」
王萱驚訝道:「你---你是什麼人?」
那公子哥將鼻下的兩撇小鬍鬚撕下,那一張俊秀的面孔立刻變得無比驚艷,朝著那商人欠身一禮,道:「回王皇后的話,小女子名叫長孫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