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大製作(2/2)
裴清風道:「此話怎講?」
杜少雲道:「這小子可非善類,我看他來此,八成是衝著顧傾城來的。」
裴清風聞言皺了皺眉。
韋季道:「這不太可能吧,顧傾城如今可是韓藝的人,而韓藝與李義府本就是水火不容,但是誰也無法壓制住對方,韓藝要是不讓見,他難道還敢硬搶不成。」
杜少雲笑道:「韓藝的妻子可是擁有無比尊貴血脈的雲城郡主,樣樣都要強於顧傾城----。」
韋季哼道:「那女魔頭雖然出身顯貴,可性格陰狠毒辣,沒有半點貴族的氣質,而且顧傾城還未露出她的廬山真面目,你又憑什麼說女魔頭要比顧傾城漂亮。」
他們這一幫人自命清高,是貴族的堅定擁護者,可是蕭無衣好打抱不平,又愛專治各種不服,因此在蕭無衣與長安七子最為瘋狂的時期,他們是根本抬不起頭來,那他們自然對蕭無衣是恨之入骨。
杜少雲道:「那顧傾城再漂亮,不過就是一個歌妓而已,韓藝會為了一個歌妓去跟李義府徹底撕破臉,我看這事很懸。」
裴清風一直品著美酒,眉宇間很是鬱悶,但倒是不因為顧傾城,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而是他不想聽到蕭無衣這個名字,畢竟曾被蕭無衣給吊打過,還被扣過尿桶,可是他又一直不敢去報這一箭之仇,倒不是不想,而是深思熟慮之後,覺得這太危險了。
因為誰都知道蕭無衣要真瘋起來,那是不要命的,死也要拉上幾人墊背,韓藝的手段雖比蕭無衣厲害多了,但是他也敢去給韓藝添堵,製造麻煩,因為韓藝知道進退,大家心裡都有數,彼此都會留有餘地的,不會將事給做得太絕了,可誰要跟蕭無衣正面衝突,心裡都沒有底,因為蕭無衣要是這情緒來了,就很難控制住自己,不然的話,上回也不會毆打李義府,打完之後她也害怕,這萬一失手弄死你了,不管她到時會不會償命,你得小命是鐵定沒了,為了這點點小事,拿命去博,很少人敢這麼幹。
......
過得一會兒,鳳飛樓的大門終於打開來,持票的觀眾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大搖大擺的進入到鳳飛樓,可這一進門,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這鳳飛樓裡面是煥然一新,富麗堂皇,而且格局要更加合理,能夠容納更多的人,但是顯得卻更加寬敞,視野也更加寬闊,牆壁上還增加了許多懸掛試的燈台,看著都舒服。
當初上演白色生死戀的時候,那只是簡單弄了下,只能說是馬馬虎虎,這兩年內,鳳飛樓基本上是空置的,因此韓藝又重新設計了一下,讓桑木有空閒的時候,就弄一弄。
直到大家看到那紅布時,這才確定知道自己沒有來錯地方,往日的種種立刻湧上心頭,他們對於這紅布可是充滿了怨念啊。
與此同時,鳳飛樓的後台是忙得不可開交,其中最為忙碌的就是四夢,指揮這,指揮那,事必躬親,這一回韓藝是完全放手讓他們去做,丁點事都不參與。反倒是以前老是戰戰兢兢的劉娥,如今頗具大將風範,非常從容淡定的安排著,相比起韓藝在朝中幹得那些事,這都只不過是小兒科。
「好多人呀!我們鳳飛樓好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
熊弟與杜祖華幾人躲在幕布後面,看著外面人頭攢動,不免感到有些興奮,他們還是喜歡熱鬧一點的氛圍。
看得一會兒,幾人又回到後台,熊弟左右張望了下,想看看哪裡需要自己幫忙,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裡面,對著一面銅鏡的顧傾城。他見顧傾城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於是走了過去,偏過頭去,嘻嘻道:「傾城姐。」
顧傾城似在想事,不由得一怔,「是小胖呀!」
熊弟好奇道:「傾城姐,外面那些人可都是衝著你來的,你咋好像一點也不開心啊!」他就是最不見不得別人不開心了,他希望周圍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只要有人不開心,他一定會上去安慰別人,典型的愛多管閒事,有些時候效果不錯,但有些時候也會適得其反。
顧傾城愣了下,隨即輕輕一笑:「這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熊弟聽得似懂非懂,但是他看得出,顧傾城似乎不太想演,因為她臉上毫無興奮或者緊張之色,又道:「要是傾城姐你不想演的話,那你應該早點跟韓大哥說,我相信韓大哥也不會勉強你的。」
顧傾城笑道:「你是韓藝的弟弟,尚且還懂得自食其力,而我不過是韓藝從外面招來的,又怎好意思坐在後院好吃懶做了,我也沒有這資格。你且放心,我不過是清閒了幾年,這突然要上台,心中難免有些不安,沒事的。」
熊弟畢竟從商多年了,不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懂,他覺得顧傾城說得也有道理,鳳飛樓裡面每個人都在做事,都在為生活而努力,沒有誰待在家裡吃閒飯的,雖然韓藝從沒有要求過,但這才是公平、自由、平等,這才是鳳飛樓的文化。正欲再安慰顧傾城幾句,夢婷突然跑了過來,道:「小胖,你看見小藝哥沒?」
熊弟道:「方才玄道哥哥來了,韓大哥正陪著玄道哥哥在後院談事了。」
夢婷道:「那你去告訴小藝哥,這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哦!我這就去。」
後院。
「王公子,你這後門走得,還真是不留痕跡,令人欽佩,旁人若不知,還以為你好心來捧場的,其實你只不過是不願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想待會跟我一塊進去看話劇。」韓藝沒好氣的看著王玄道,當初白色生死戀火爆的時候,這廝也天天跑來蹭後門。
王玄道微微一笑道:「韓小哥此言差矣,我是真有事想向韓小哥請教。」
韓藝好奇道:「什麼事?」
王玄道道:「如今我再入官場,希望韓小哥指點我一二。」
韓藝瞧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在耍我吧。」
王玄道道:「我是真心實意的來討教的,你也知道如今朝中局勢錯綜複雜,暗流涌動,我也有些忐忑。」
你這廝陰得很,犯得著別人來指教你麼!韓藝微一沉吟,道:「指教就不敢當了,但是可以奉勸你一句。」
「玄道洗耳恭聽。」
「夾著尾巴做官,這一準沒錯!」韓藝笑道。
王玄道一愣,旋即笑道:「妙極,妙極,韓小哥此言,真是令玄道受益匪淺啊!」
正當這時,熊弟突然跑了過來,「韓大哥,玄道哥哥,馬上就要開演了。」
王玄道笑道:「這一出大戲真是令人期待啊!」
韓藝笑道:「你這話說得忒也虛偽。」
王玄道若有所指道:「我絕無虛言,上回的白色生死戀,令我懂得不少道理,這傾城之戀相信一定不會令人失望的。」
看來我得變變路數了,被人看穿的感覺真是不太好!韓藝笑道:「過獎,過獎。請!」
「請!」
他們剛踏入鳳飛樓時,裡面還是嘈雜聲震耳欲聾,可是等到他們來到後台,恰好聽聞琴音響起,那嘈雜聲戈然而止,整棟樓內只聽得裊裊琴音,只不過這琴音中帶著一點悲傷。
這些觀眾們可都是話劇迷,已經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儘量不要出聲,不然可就聽不清楚了。
兩百來人的目光就集中在紅布上,眼看紅布從中間慢慢張開時,不少人都是緊握著雙拳,激動的渾身都顫抖起來,這一刻真是盼的太久,太辛苦了。
可這紅布剛一張開,台下就是一片譁然之聲,但見台上硝煙瀰漫,一輛翻到的戰車上,還掛著兩具屍體,一幅屍橫遍野的景象,而屍體中站在兩三個小孩,頭髮蓬鬆,渾身髒兮兮的,裹著一件不符合他們身材的衣服,肩膀上面還破著一個大洞,神色冷漠,麻木的目光似乎在搜索什麼。
忽然,幾個小孩爭先恐後的衝到木車旁,將那具屍體的外衣和長靴給拔了下來,又相互爭搶著一雙靴子。
「嗬喲!」
不少觀眾見得都叫出聲來,他們這些貴族子弟可都沒有上過戰場,而且也是生在太平盛世,猛然見到這麼殘酷的一幕,受到驚嚇也是在所難免的。
誰也沒有想到這第一幕就這麼令人觸目驚心。
但瞧瞧這布景,瞧瞧這效果,絕對算得上是大製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