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有錢才能去尊重(2/2)
正當這時,崔戢刃突然開口道:「印花稅損害的不僅僅是府兵的利益,咱們文官的利益也損害了,咱們文官不滿,你就說沒錢,司空一開口,你就國庫收入出來保證,這說不過去吧。」
契苾何力立刻嚷嚷道:「你們文官還好意思在這裡說,鬧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們文官麼?最終還是靠咱們武官才穩定住局勢的,理應論功行賞,尚書令這麼做,我看挺公平的。」
阿史那彌射也道:「說得對,你們文官幹得事比誰都少,要得卻比誰還多,虧你們還有臉。」
張文灌惱羞成怒道:「二位將軍真是血口噴人,你們武將難道個個都是清白的麼?方才尚書令也都說了,府兵的土地都是讓你們這些武將給兼併,據我所知,你們武將還有一些人命令府兵為自己辦事,謀求私利。」
「豈有此理,你這死老頭胡說什麼,信不信老子將你胳膊給擰了。」契苾何力站起身來,指著張文灌罵道。
張文灌也站起身來道:「你來,你來,你來,老夫若皺一下眉頭,老夫就不姓張。」
文官和武官紛紛起身,開始懟起來了。
王玄道、盧師卦他們都站起身來,走到張文灌身旁,你們動不動擰胳膊,欺人太甚。
唐朝尚武,唐朝的文官,也是能上馬領兵的,跟宋朝的那些柔弱不堪的文官那是兩回事,劉仁軌、裴行儉、來濟那都是文官出身,他們帶兵打仗,可不比這些軍人世家的差。
李治趕緊向韓藝使眼色,好似說,這是你惹出來的,你得擺明。
「等下!」
韓藝只能站出來,走到文武的中間,道:「各位,真是抱歉,也許我方才沒有說清楚。我與司空方才說的是府兵,不是武官,在官員級別上,大家都得交稅,我沒有說武官就不用繳稅了,武官是文官是一樣的。而府兵比普通百姓承擔著更多的義務,如果他們也納稅,朝廷理應在其它方面,給予他們優待,這也是合情合理的。」
契苾何力哼道:「聽見沒有,聽見沒有,你們這些文官,真是小肚雞腸,一點虧也不能吃。」
「你們武官還資格說咱們,咱們文官當時都已經答應了,是你們武官表示不滿。」
李績忙道:「老夫不是不滿,老夫也只不過想問個明白而已。」
李治也趕忙道:「各位愛卿,都稍安勿躁,這只是商議,這種大事,也不是尚書令一人說了算,都坐下來吧。」
他們一邊鼓著眼,瞪著對方,一邊慢慢坐了下來。
李績趕忙道:「陛下,老臣覺得尚書令言之有理呀!」
如今隨著人口的增加,貧富分化,土地兼併是越發嚴峻,他也明白,均田制沒法長久下去,許多府兵的土地都已經被兼併,現在韓藝這麼保證,那當然可以試試看,總比坐以待斃要好。
這隻老狐狸!
所有的人同時鄙視李績。
李績臉皮多厚,權當沒有看見。
李治道:「如今這情況,想要維持均田制,就必須讓那些地主、士紳,甚至官員將土地歸還,但若不這麼做,朕以為也必須得採納印花稅,否則的話,既不能保證百姓的利益,又不能保證國家的利益。」
其實還有半句,就是你們地主、當官的得利,不能好處都讓你們占著。
鄭善行突然道:「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佃農的問題,地主常常將稅收轉嫁到佃農身上。」
韓藝道:「如果徵收印花稅那就不存在佃農這個問題,因為朝廷只有權力根據印花來徵稅,地契上寫得是誰得名字,朝廷就向誰徵稅,租下土地的農民,是不需要負擔地稅的,他只負責租錢,至於租錢是多少,那是契約關係,朝廷沒法干預,但是要想保證契約的有效性,就還得購買印花,等於他們還是繳納了稅收。」
「尚書令別光顧著地主,商人呢?商人就不用納稅麼?」一個大臣突然說道。
文臣現在都將矛頭指向韓藝,他們認為韓藝太偏心武將,但是他們也沒有將韓藝視作文官,就韓藝那書法,若是算成文官,那簡直就是文官的恥辱啊!
韓藝笑道:「我這印花稅的靈感,就是來自於商人,這世上誰立契比商人還多,這裡面就包括了商稅。」
......
其餘大臣們一聽,頓時就炸了!
「這不公平!」
「你前面也說了,這印花稅是積少成多,稅額肯定不高,但是落在地主身上,就是繼承租庸調製的稅額,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
你一言,我一語,總而言之,就是要互相傷害,要同時增加商稅。
雖然韓藝這個玩得很巧,但是他們也都不傻,印花稅用于田契上面,更像似個人所得稅,商人卻不是按自己的收入比例來納稅,這明顯就不公平啊!
韓藝等他們說夠了,才緩緩說道:「你們說的很對,若以交稅稅額來算的話,商人繳納的印花稅興許是比不上地主的,這我也承認,也沒法否認。但是你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地位和特權。朝廷給予地主、士紳那麼多優待和特權,給予商人的是什麼,是各種限制。朝廷要將兩者的稅額提升到同一條水平線上,沒有問題呀,但是,商人的地位也得提升到跟地主一樣。既然你們都說要公平,那就方方面面都要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