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命門所在(2/2)
自秦始皇一統中原之後,到二十一世紀,唯獨隋朝至唐玄宗中期,沒有將鹽鐵專營。其實如今的唐朝什麼都不專營,還是韓藝來了之後,才將銅礦給壟斷的,其餘的朝代那都是官營。
為什麼韓藝的商業計劃,可以在唐朝發展的如此順利,這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因為朝廷不官營,不壟斷,私營就發展的非常快,再加上唐朝地大人稀,有足夠的資源可以供商人去積累。
如果為了這事又吵起來的話,那就什麼都幹不成。李義府在玄機道長的指點下,這回沒有硬來,而是暗中讓那些商人自覺退去,然後接受他們的作坊,這樣就能夠達到官營的目的。其實這很簡單,只要朝廷開始做做買賣,商人自然就干不下去,故此他下令朝廷開始對外售鹽,因為朝廷還是掌握著中原主要的幾塊大鹽田,尤其是解鹽,一直都在朝廷的掌控中。
這朝廷開始做鹽買賣,涼州的醃菜將會變得非常難做,而且涼州的醃菜生產全都是依靠吐谷渾的鹽,而與吐谷渾的鹽貿易,都是朝廷在做中間人,如今這情況,誰都擔心朝廷突然將鹽給截斷了,因為很有這個可能。
而小胖集團的撤資,無疑促進了整個事情的發展。要知道那熊弟當初來這裡做買賣,也是被韓藝給慫恿來的,他自己真心無所謂,他都沒有怎麼考慮,就決定從涼州撤資去揚州,熊弟畢竟是揚州人,在他心中,揚州自然更加重要一些。
熊弟是韓藝弟弟,這誰都知道,所以熊弟一撤資,其餘的四個作坊跟著就撤,都不怎麼猶豫。
因為他們認為這肯定是韓藝讓熊弟做的呀,就算不是,韓藝肯定也是贊同的,韓藝可是大家公認的商聖,只是沒有明喊出來罷了,就連商聖都認為干不下去了,他們絕不會認為自己可以幹得下去,而且,朝廷一旦接收小胖集團,他們遲早也回關門的,就還不如賣給朝廷,套現閃人。
其實這作坊的價格是非常低的,決計低於成本,商人可以說是賤賣給官府的,跟官府做買賣,誰敢喊高價,再加上這情況,你要不賣,你也得倒閉,到時連這點幸苦費都不給你。
不過他們這幾年也賺了不少,尤其是戰爭爆發時,他們都發財了,作坊賤賣就賤賣吧。
這正合李義府之意,如果不將吐谷渾的鹽給壟斷下來,就沒法對鹽進行專營,而吐谷渾的鹽主要就是賣給這些個醃肉作坊,故此李義府趕緊讓涼州官府接收,同時他又下令中原的各個產鹽地的官府,加強對於當地鹽的監控,在沒有朝廷的命令,不准當地的鹽流露出外地,如果這一步完成,就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對鹽官營的目的。
而鐵的話,比鹽更加簡單,控制鐵礦就行了。
......
長安。中書省。
「哎呦!是許侍郎來了,快裡面請,快裡面請。」
李義府非常熱情的將許圉師給請進無奈,如今許圉師掌管戶部,可不能跟他鬧翻了。
許圉師坐下之後,開門見山道:「李中書,我這回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義府道:「許侍郎請說。」
許圉師道:「李中書,你們最近到處收購作坊,導致國庫最近的支出實在是太多了一點。」
李義府道:「許侍郎,這收購的價錢,我可都是給你看過的,那都是非常便宜的,跟撿來的可沒有什麼區別,國庫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
許圉師道:「不是沒有這麼多錢,只不過你這一下就收購這麼多作坊,其中還有不少工人,咱們還得給工人發月錢。這倒也罷了,你還讓吏部招了不少人來管理這些買賣,以及徵收商稅,這些人都是屬於官吏,朝廷都得發俸祿的,戶部可是有人算過帳,這錢可不少啊!」
李義府道:「許侍郎,你不能只算支出,不算入帳,商人做買賣也得往裡面投錢,韓尚書不經常說麼,這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不過你放心,最多一年,其實都不需要一年,咱們的酒、鹽馬上就能夠出售了,我保證,今年國庫支出多少,明年我雙倍還給你們。至於工人的月錢,咱們用絹帛來替代,據我所知,國庫可是屯有不少絹帛的,而且最多半年,就不需要國庫撥款了。」
他都這麼說了,許圉師還能說什麼,點點頭道:「那好吧,不過李中書,這事還得一步步來,你別太著急了。」
李義府敷衍道:「明白,明白。」
許圉師見李義府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也知道李義府的性格,不管幹什麼事,這吃像都是非常難看的,就也不多說了。
......
當天下第一夫婦陷入的感情的糾結中,李義府忙著收割商場時,身在揚州的韓藝卻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在療心室裡面玩得是不亦說乎,非常的投入。
因為不管是前世的他,還是如今的他,都是在刀尖上過日子,雖然他也很喜歡那種刺激的快感,但是他偶爾也會想,如果自己的家庭沒有破碎,說不定他會是一名醫生,律師,或者是警察,關於這一點,他做過無數的設想。
故此,開這療心室其實也算是了了他一樁心愿,當了一回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他是非常專業的在幫助這些人,而非是忽悠,在此之前,他已經成功的催眠了自己,讓自己相信自己是一個心理醫生。
療心室。
「時間到,下班!小胖,小野,收拾東西。」
「韓大哥,要不咱們再多接幾個客人。」作為學徒的熊弟還意猶未盡。
「靠!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特麼靠嘴吃飯的,又不是趴著腿,躺著收錢,我不累呀!走吧,走吧,咱們路上聊。」
正是因為有一份正當的職業,韓藝才能從中獲得下班的期待和喜悅,人生中就不能缺乏期待和喜悅,若非如此,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話音剛落,只聽的屏風外面,吱呀一聲,又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誰?」
韓藝問道。
那人並未做聲。
靠!外面那些人上茅房去呢?韓藝嘀咕一句,又道:「今日已經結束,你回去吧,哦,下回要來的話,記得預約,我們是專業的機構。」
外面還是沒人吭聲。韓藝偏頭一看,只見那人影似乎坐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突然眼中閃過一抹喜悅之色,忙道:「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麼死皮賴臉的份上,我跟你聊聊吧。」
熊弟聽得一喜,立刻乖乖的站在一旁。
韓藝輕咳一聲,道:「不知閣下有何煩心之事。」
「我想要殺一個人。」
熊弟當即嚇得雙肩一聳。
韓藝立刻向小野嘀咕道:「這裡危險,你先帶小胖撤,我來殿後。」
小野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可是義薄雲天的熊弟如何肯走,雖然眼裡透著一絲害怕,但是他還是將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得,死活不願走,咱們兄弟三人,要走一塊走,要留一塊留。
小野沒有辦法,只能在熊弟耳邊小聲道:「小胖,你放心,那人是韓大哥的好友,她是跟韓大哥說笑的,他們要談一些正事。」
熊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小野點點頭,又道:「不然我怎會留韓大哥一人在這裡。」
熊弟這才跟著小野從後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