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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逼人為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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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敢問大叔,你可知元家堡在哪裡?」

「你連元家堡都不知道?」

雲休聽得一喜,忙道:「貧僧一直都在寺廟裡面,鮮有下山,故此並不知道,還望大叔能夠告知。」

那柴夫指著南邊道:「你往這行五里路,左邊有一條小路,你沿著小路走半個時辰,便可看到元家堡了。」

「半個時辰!」

雲休驚呼道。

那柴夫點點頭,道:「你腳力快,興許不用半個時辰,我先走了。」

他說完,就挑著柴離開了。

雲休懊惱的抓了抓頭,捧著木盒往南邊行去,行得大約五里路,見左邊果真有一條僻靜的小路,於是又沿著小路走去,可剛走得一炷香功夫,忽然,身後衝出一人來,從他手中將木盒搶走。

雲休此生都沒有怎麼下過山,哪裡遇到過搶劫這麼複雜的事,還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喊道:「搶劫啊---!」

他邊叫喊,邊追了過去,可是他生性懶惰,長年躺著,不願多動,這腳下都沒有力,沒有追出幾步遠,便摔倒在地,再一抬頭,那賊人早不見蹤影。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雲休坐在路中間,大哭起來,「嗚嗚嗚---我把元家的東西弄丟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官府會抓我去做苦役的,完了,完了。---不行,我決不能坐牢,我不要做苦役,對,趁現在沒有人,我趕緊跑!」

說著,他急忙站起來,賊眉鼠眼的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見四下沒人,於是轉身疾步行去,可行得百步時,他又停了下來,掙扎道:「我若一走了之,那元家定會找方丈的麻煩,還會連累其他的師兄弟,方丈待我這麼好,我又怎能害他了,可若是我不跑的話,那我就可能坐牢,可能成為奴婢去打仗,去做苦役。」

他越說越糾結,激動揮舞著雙拳敲打自己的腦袋。

猶猶豫豫半個時辰,雲休突然道:「不管怎麼樣,我---我也不能連累方丈,大不了也就是一死,死了得好,死了就再也不用做事了。」他為自己打氣一番後,就大步往雲海寺方向走去。

他剛出小路不久,路口的山坡上邊走下來二人,正是韓藝和元牡丹。

韓藝看著雲休的背影,笑呵呵道:「看來他的心腸並不壞,我對他是越來越有信心了。」

元牡丹卻是皺眉道:「此人看上去平淡無奇,甚至連常人都不如,真有你說的那般神奇?」

韓藝呵呵道:「但凡天才總是有著非常失敗的一面。」

......

雲海寺!

砰!

「賠?你們賠的起麼?」

元盛怒拍桌子,道:「你可知道我那袈裟是何等的名貴,你們就是將這破廟賣了,也抵償不了的。---哼,也不知道真的被人給搶了,還是有人想監守自盜。」

雲休跪在地上哭喊道:「元公子明鑑啊,小人真不是故意弄掉你的袈裟,是真的在半道上被人給搶了。」

元斐皺眉道:「這曲江池人來人往,又都是貴族,竟然有人敢在此行搶,你倒是說說,這你袈裟是在何處被人給搶了?」

雲休道:「就是在這南邊五里開外的小路上。」

元盛哼道:「笑話,我元家堡在西邊,你跑南邊幹什麼?我看你們分明就是賊喊捉賊。」

元休當即就傻了,「西---西邊?」

無悔方丈皺眉道:「雲休,你跑南邊幹什麼?」

雲休都已經是昏頭轉向了,呆呆道:「是一個柴夫告訴弟子的。」

元盛道:「豈有此理,你連我元家堡在哪都不知道,你送什麼袈裟?」

無悔方丈道:「真是對不起,老衲以為他知道元家堡,故此並未細說。」說著他又向雲休問道:「你為何不回來問老衲?」

雲休眨了眨眼,垂頭不語。

懶唄!

還能為什麼。

元盛霍然起身道:「你們要不馬上交出袈裟來,要麼就跟我去官府走一趟吧。」

「元公子饒命,元公子饒命啊!小人真的沒有騙你們,那袈裟的確是被人給搶走了。」

雲休一聽官府,嚇得直哭喊。

元斐突然道:「且慢!如果是他們監守自盜,那麼他們不應該編出恁地錯漏百出的謊言來,我看這事可能另有蹊蹺。」

「這位公子說得對,小人真沒有騙你們。」雲休眼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這又有誰人可以作證!」元盛哼了一聲,道:「我現在只知道你們弄丟我的袈裟,要麼就將袈裟還來,要麼就去見官。」

無悔方丈嘆了口氣,道:「二位施主,此事與他無關,是老衲所託非人,責應該是在老衲身上,老衲隨你們去吧,只望二位施主能夠放過我這寺中弟子。」

元盛道:「這得由官府來決定了,並非是你我能夠說了算。」

「阿彌陀佛!」

無悔方丈閉目長嘆一聲,站起身來。

「不行!」雲休突然攔在前面,道:「袈裟是我弄丟的,你們要抓就抓我。」

元盛哼道:「你難道以為自己就能倖免?」

元斐突然道:「元盛,無悔方丈德高望重,我相信他不會幹這事,不然的話,我們元家也不會將袈裟放到這裡來,倒是這小和尚---!」說到這裡,他狐疑的瞧了眼雲休一樣。

雲休滿面懼色道:「公子,小人真的沒有偷你的袈裟。」

「偷沒有偷只有你自個知道。」

元斐低眉微一沉吟,道:「方丈大師,我相信你不會幹這種事,但是我不相信此人,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元家歷來就不喜歡做損人不利己之事,如果袈裟真的是被人給搶了,告到官府去,恐怕也無濟於事,你們也賠不起,我們元家自己也會去找的。但不管怎麼樣,這損失可不能全算我元家頭上,更何況極有可能是此人監守自盜。我看這樣吧,你將此人抵押給我元家為奴,倘若真是被搶了,那他為我元家幹上一輩子活,也算是挽回一點損失。若是他監守自盜,他在我們手裡,等於袈裟還是在我們元家手裡。」

「不要!我不要當奴婢!」

雲休嚇得臉都青了,手舞足蹈大叫道。

「你不想當奴婢?哼,我還覺得這太便宜你們了!」

元盛怒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說了,方丈,就勞煩你帶著這廝跟我們去官府一趟吧。」

元斐也不做聲了。

無悔方丈點點頭道:「此事錯在老衲,理應全憑施主吩咐。」

雲休可不傻,他心想,元家這麼厲害,去了官府,官府還不把他們往死里整,恐怕也逃不過當奴婢的厄運,說不定還更慘,還會連累雲海寺所有的人。另外,他年紀小,心智又薄弱,沒有受過什麼壓迫,就專愛玩一些小聰明,元盛、元斐這一唱一和,他很快崩潰了,「我---我答應你,我答應給你們當奴婢還不行麼。」說著,他眼淚是啪啦啪啦往下掉。

元斐和元盛互看一眼。

......

元家堡!

「姑父,這是那個雲休的賣身契!」

「辛苦你們了!」

韓藝接過賣身契來,笑著點頭道。

元斐道:「辛苦倒是談不上,只是---!」

韓藝哪裡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呵呵道:「只是出動元家的兩個少公子去對付一個蠢和尚,有失你們的威名!」

在韓藝面前,元斐可不敢囂張,嘿嘿道:「連姑父都親自出面了,我們還擔心什麼威名,不過就是我看那雲休又蠢又笨,就跟一個乞丐似得,哪裡像似身懷絕技的人?」

「這絕技可都是逼出來的,任何人躺在女人堆裡面,也不會想著怎麼去種田。」

韓藝笑了笑,其實他對此沒有動什麼腦筋,連這注意都是元斐出得,逼人為奴,當然是地主的強項,可見元家上下可也不是清白的,道:「你們記住了,找一個凶一點的人專門盯著他,每天壓迫他幹活,哦,再弄一間木匠小屋給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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