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特權VS律法(2/2)
韋方道:「你以為我想呀,韓藝就站在我身後,我要不抓的話,我們兄弟可都得折進去。」他當然不會說自己要抓的,不然的話,就沒有朋友了。
裴清風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韋方道:「這我也不清楚,昨日傍晚,我們剛吃完飯,下面就突然下命,掃蕩賭坊,但是我更加沒有料到我哥會常樂坊,這你不信可以問少風去。別說我哥了,就連那游騎將軍達奚候都被抓進去了。」
裴清風皺眉道:「你們一下抓了這麼多人,難道就不怕麼?」
「這與我們何干,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是上面的主意。」韋方說著左右看了看,道:「今兒阿史那老將軍都鬧區民安局了,可是被總警司他們堵在門口,可連半分面子都沒有給,還讓他們去找大理寺,除非大理寺判無罪,否則,我們是不會放人的。」
杜少雲道:「那你哥現在怎麼樣?」
韋方道:「這你們放心,我們民安局是不能用刑的,就是問個口供,然後等判罰,我哥現在正睡覺了,家人隨時可以送飯,送衣物進去的。」
「睡覺?」
裴清風等人皆是一驚。
以前要被抓官府去,那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啊,如今一聽,你這是在抓人麼?他們甚至覺得這世界改變了。但是他們也不想想,如果不讓家人送飯的話,那就得民安局出這錢,當然准送了,韓藝的意思是,你們盡情的送,你送撲克去都行,反正他們也沒有錢賭了。
......
「開明,你瞅瞅,就一宿工夫,百姓看咱們的眼神就不同了,昨日一宿未睡也是值了。」
楊蒙浩走在街上,見路過的百姓都帶有幾分敬意的目光望著他們,這百姓也不是傻子,只是敢怒不敢言,誰對他們好,他們還是知道的,楊蒙浩心裡很是開心啊!
盧開明苦笑道:「你別高興的太早,這事還沒完了。」
「這我咋不知道!」楊蒙浩笑道:「但這可不關咱們的事,咱們只是奉命行事,咱們的任務是完成的,沒完的是總警司他們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這風頭咱們出,有事上面扛,咱應該高興啊!」
這小子挺樂觀的一個人,他唯一一個沒受到任何影響的皇家警察,真的是一點都不害怕。
盧開明一聽,挺有道理的,畢竟法不責眾,也就放下心來,繼續巡視。
昨晚那麼大動靜,連將軍都被抓進去了,今日誰還敢亂來,長安城內是一片和諧。
可是皇宮裡面就不和諧了!
那些人當然會鬧到皇帝那裡去,我們是貴族,我們是特權人士,除非是政治鬥爭,那得另說,一般情況朝廷從來都不管我們的,因為賭博被抓,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啊。
兩儀殿內!
「陛下現在看到的都是因為賭博而滋生出來的命案,除此之外,賭坊通宵達旦營業,影響周邊百姓的作息,還有就是引誘百姓前去賭博,導致不少百姓賣身為奴,家破人亡的事比比皆是。我們民安局是維護治安,因此我們覺得不應坐以待斃,等到命案發生之後,再去懲罰罪人,那已經為時已晚,我們應該將犯罪的源泉給消滅了,儘量減少命案的發生,這賭坊便是作惡的源泉。」
程處亮站在中間,朝著李治稟報導。
除他之外,其餘四巨頭都在,還有就是宰相也都在。
鬧這麼大,李治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能召開緊急會議,將這事情給弄清楚了。
聽完之後,李治將程處亮呈上的案例往桌上一放,道:「這事做得好,律例上面都明文規定賭博乃是犯法之事,民安局何錯之有,難道就因為那些人是朝中大臣的兒孫,朝廷就應該將律例扔到一邊麼,那還要律法作甚。」
一來,他真的覺得沒有做錯,打擊賭坊,這總不能說是錯吧?二來,這民安局是直屬他的,這才開門幾天,就來彈劾天子的下屬部門,你們想過我的感受麼。於公於私,他當然支持民安局。
許敬宗道:「陛下,昨日民安局聲勢浩大,導致百姓夜不能寐,甚至還驚擾了大內禁軍,毫無章法可言,若任由其為之,只怕用不了多久,百姓就會怨言四起。」
韓藝一看許敬宗,頓時鬥志昂然,這種事他不怕跟許敬宗爭,因為這事爭到底也就是口角之分,不會影響到彼此仕途,也不會觸發政治鬥爭。立刻站起來,可這嘴剛剛張開,李治手一指,道:「你坐下。」
韓藝這動作給神經都脫節了,差點沒有咬到舌頭,無比尷尬的坐了下去。
李治太熟悉這場景,這要韓藝開口,又得爭上半個時辰,頭疼,又朝著許敬宗道:「許愛卿你可有想過,我朝嚴禁賭博,可是長安城內竟有十五家賭坊通宵達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朕想知道以前的官府都在幹什麼?」
李義府又起身道:「陛下,臣還聽聞獨孤無月和元烈虎曾在捉拿的行動中,出手傷人,其中一人還是游騎將軍達奚候,這可是違反了朝綱。」
李治拿起一道奏章,道:「你看看這口供上面寫得,這能怪獨孤無月和元烈虎嗎?」
李義府拿過來看了一下,道:「陛下,依臣之見,其實賭錢真的要說是罪大惡極麼,那也未必,縱使是臣也在逢年過節之時,與家長親人賭過錢,臣甚至敢說朝中大臣鮮有人沒有賭過錢,這要判罰的話,只怕很多人都會不服。」
許敬宗又道:「若是老臣沒有記錯的話,這撲克都還是韓侍郎發明的。」
說到撲克,李治突然想起,自己也跟韓藝賭過錢,不禁又有一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