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不是一個人在戰鬥(2/2)
總警司辦公室內。
程處亮看著韓藝,道:「這回好了,你等著吧,明日一早就會有很多人上咱們民安局要人,到時你給我頂著,反正這計劃是你提出來的。」
韓藝笑道:「我倒是不反對,反正我也沒少得罪人,可問題是,你才是總警司,要是我出這頭的,人家非得以為民安局是我做主。」
「那怎麼辦?」程處亮道:「其中很多人的爺爺都是我爹的部下,他們也在我手下當過兵,我怎麼好說話。」
李思文道:「也有很多是我爹的部下。」
韋待價道:「我族侄都在裡面了。」
長孫延倒是沒有做聲,我一個不說話的人,你不可能讓我去說啊!
韓藝道:「我們現在應該團結,而不是相互推卸,事已至此,不管誰出面,其餘人能夠逃得了麼?」
程處亮道:「那你說咋辦?」
「當然是往別人身上推啊!」韓藝笑呵呵道。
「往誰身上推?」程處亮驚訝道。
韓藝笑道:「如今才三更天,我已經讓人先向那些貴族子弟問供,不到五更天就應該可以結束了,我們就立刻讓人送去大理寺,你們不要忘記了,我們只是有刑偵、維護治安的權力,審判權在大理寺,覆審在刑部,我們將口供、證據收羅好,全都給大理寺送去,明日一早他們找上門來,總警司你就讓他們找大理寺去,判死判活,那都是大理寺的事,大理寺要判無罪的話,我們就放人啊。」
程處亮搓著下巴,點頭道:「這主意好!」忽然又問道:「那這錢也送去嗎?」
韓藝道:「錢當然不送啊,錢送了還回得來,報個准數上去就是了,然後沒收充入國庫!到時我再撥給民安局就是了,民安局如今也缺錢啊。」
程處亮指著韓藝嘿嘿笑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果然不到五更天,達官顯貴的口供就問完了,程處亮立刻讓人送去大理寺。
拂曉之際,鐘樓的鐘聲響了起來。
與以往不一樣的是,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來到街邊或者坊門前聊天,聊的當然是昨晚上的行動。
不少人都豎起大拇指,讚揚皇家警察,這事做得真是太棒了!但凡不賭博的百姓,都很討厭賭博,因為賭博確實會滋生出很多問題來,只是朝廷不管,百姓也只能受著,不到生死之際,百姓一般不會跟官員打交道,可這皇家警察一上任,就為長安除一大害,可見皇家警察不是吹出來的,那真是來為百姓服務的。
皇家警察頓時聲名鵲起。
辰時時分,口供基本上也問得差不多了,這人就暫時都關在後面的拘留房裡面,這拘留房可比牢房要乾淨、寬敞多了,而且本就是第一回開放,是新房來的,這進去都得拖鞋的,因為裡面是鋪木板的,而且還有被褥,能坐能睡能打滾,鋪木板其實就是為了節約空間,如果放榻的話,一間房就只能睡一個人,鋪木板可以睡很多人。
這些賭徒們一宿未睡,方才又緊張過度,個個都困的要命,入房便睡,呼聲震天。皇家警察也是東倒西歪,呼呼大睡,他們等會還得上街巡視,不過他們在訓練營也經常被韓藝叫醒撒尿,都已經習慣了,這點強度對於他們而言算不得什麼。
忽然間,咕嚕聲大作,一輛輛馬車,一頂頂轎子來到了民安局門前。
一個個老者從馬車上下來,有些人還讓人攙扶著。
崔有渝剛剛洗把臉出來,一看這麼多人,急忙上去敬禮道:「各位長輩登門造訪我民安局,不知有何事指教?」
他心裡當然明白。
很多老者都認識崔有渝,畢竟是大名鼎鼎的博陵崔氏,懶得和他說,知道他也做不得主,其中一個老者就嚷嚷道:「去去去,給老夫把程處亮叫出來。」
其實一說到民安局,大家都會想到韓藝,這都是韓藝的建議,他們也想找韓藝的麻煩,可問題是如今韓藝是宰相,你找他麻煩,倒也不是沒有找過,但結果都是惹得一身晦氣,李思文的爹和長孫延的爺爺那都是泰山北斗,比爹也比不過他們,韋待價地位又尷尬,畢竟不久前還在流放,想來想去,找程處亮最好,因為程咬金當初很窩囊的下台,而且程處亮是總警司。
未等崔有渝去通報,五巨頭已經走了出來,他們就在等,不然早回家歇著了,不過他們也都在辦公室睡了一覺,個個是精神奕奕。
「各位叔叔伯伯,找晚輩有何貴幹?」
程處亮朝著一干老者拱手道。
其中一個老者就指著程處亮道:「你小子先將我孫子給放了,老夫等會再跟你算這筆帳。」
這人一看就是胡人打扮,那不用說也知道突厥王族,不過這些人曾也為李世民立下汗馬功勞,在長安的地位也很高,其實唐朝也不在乎這些了,程咬金跟他們交情都不錯。
其餘老者紛紛責罵程處亮,你是瞎了眼麼,我孫子也敢抓。
程處亮聽得是火冒三丈,明明這裡站著五個人,你們怎麼就罵我一個人,這主意還都不我出的,究竟是誰瞎了眼啊。既然你們不給我面子,那我也就犯不著給你們面子,程處亮也不是好惹的,程咬金是下野了,但是程家在長安那也是響噹噹的啊,道:「各位,我乃奉命行事,查封長安城內所有的賭坊,同時也抓獲不少聚眾賭博的疑犯,不知其中是否有你們的親人,但如今口供已經移交給了大理寺,大理寺說放人我們就放人,大理寺不批,我若是私下放人,那我這身官服可就保不住了。」
「什麼大理寺,分明就是你們民安局抓的人,休要欺我。你速速放人,否則休怪我等不講情面。」
韓藝突然站出來,道:「我們民安局照章程辦事,如果你們的孫子被抓了,那他一定有被抓的理由,我們絕不會濫抓無辜的,各位要是覺得為我們冤枉你們的孫子,可以去陛下那裡告我們啊,不要在這裡嚇人,你們嚇不倒誰的。」
「行!你小子給老夫等著,老夫一定去陛下那裡彈劾你。」大家一看韓藝出頭了,這真是新仇舊恨啊!
韓藝自從入仕以來,彈劾他的奏章是一天比一天多,臉皮都被彈厚了。
李思文一看韓藝也站出來,心裡尋思著,他們都已經踩到我們頭上了,侮辱我們的總警司,如果還不吭聲的話,那今後民安局豈不會天天讓人騎,那皇家警察還有什麼意思,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立刻道:「各位叔叔伯伯,如果你們的孫子沒有犯事的話,那我們早就放了他,正是因為他們的口供足以構成罪名,我們才會移交給大理寺,我們乃是秉公處理,問心無愧。」
長孫延道:「我們依法辦事,不知何錯之有?」
程處亮相當感動,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那些老者一看李勣的兒子,長孫無忌的孫子,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啊!
但不管怎麼樣,五巨頭一致表態,我們照章辦事,同時我們也沒有權力放人,故此這事你們找我們沒用,大理寺的判決書怎麼下,我們就怎麼辦,要找你們就找大理寺去。
一個老頭見他們五個是王八吃了秤砣,不太可能會放人了,於是退一步道:「我要先見見我孫子,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濫用私刑。」
韓藝笑道:「這當然可以,你們還可以來送飯給他們,我們民安局是很人性化的。」
程處亮立刻命人帶他們進去了,可這一進拘留房,這些老頭當即傻眼,一片呼嚕聲,睡得比誰還想一些,老子這大清早的就為你們奔波勞累,你們倒好,跑到這裡睡上了,這還管個毛,不少老頭怒氣沖沖的就離開了,還有一些人見自己的孫子無恙,也懶得叫醒他們,看著也生氣,這賭錢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們也是要臉的,於是也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