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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看熱鬧不嫌事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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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在秋日和煦的陽光下,成百上千名考生走上高高的階梯,陸陸續續的進入試院。

「玄道,你可有為自己卜一卦?」

崔戢刃朝著馬上就要入院考試的王玄道半開玩笑道。

今日也是王玄道的一個大日子,他一直都想參加科考,但是因為他師父讓他不要入仕,就一直沒有考,這一場考試對於他更多的意義,是突破命運的象徵。

王玄道點點頭道:「乃是凶卦。」

崔戢刃一愣,與盧師卦、長孫延相視一眼。

盧師卦呵呵道:「玄道,你這是不是怕萬一落榜,也有藉口可找啊!」

王玄道笑道:「難道盧兄眼中,我是這種人。」

「當然不是。」盧師卦納悶道:「可是我瞧你好像未受卦象的影響?」

王玄道道:「那是因為存在著變數。我先進去了。」

言罷,他便轉身往台階上面走去。

崔戢刃望著王玄道,眯了眯眼,道:「但願玄道能夠高中進士,為我士族爭回這尊嚴來。」

......

「呵呵!今年的考生真是不少啊!」

站在試院旁邊官署門前的李治,遠遠望著台階上成群結隊的考生,很是欣慰。

一旁的李義府道:「這全因陛下改制科考,表露出朝廷求賢若渴之心,令天下英才振奮,故此今年投考的人較比歷年來考生最多的一屆,還要多出差不多一倍。」

這可不是拍馬屁,事實就是如此,唐朝的科舉跟明清時代的科舉不可同日而語,唐朝入仕門路很多,科舉只是其中一條路罷了,在翻閱唐朝官員冊上,基本上官員的父母也都是官員,科考一直以來不是很被重視的,只是這一回因為科舉大改,本就引起了矚目,再加上士庶之爭,更是炒得是沸沸揚揚。

以往的大考最多也就是一千人左右,而今年達到了一千八九百人。

「好啊!」

李治聽得極其興奮,道:「愛卿可得為朕選幾名真正能用的人才。」

李義府道:「臣定不辱使命。」

......

韓藝今日也到場了,不過他倒不是來管事的,他只是陪同熊弟他們來看熱鬧的。

「小野,你知道不,能夠來這裡考試的人,可都是我大唐一等一的人才,即便沒有考中,那也是了不得的。」

熊弟看著那些考生,滿滿都是羨慕呀,他覺得自己比這些考生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因此他很佩服這些考生,可是他卻找錯了對象。

小野小嘴一瞥,不屑道:「他們算得了什麼一等一的人才,不過一群書呆子罷了,有甚麼了不起的。」

熊弟愣了一下,小野很少反駁他的話,因此他覺得自己也該支持小野,嘿嘿道:「小野說得對,他們不過就是一群書呆子罷了。」說著,他突然轉臉向韓藝道:「韓大哥,你說是麼?」

韓藝呵呵道:「這個就得見仁見智了,他們入京趕考,有些人還得求助他人,才能在長安生活下去,而小胖你憑藉自己的努力,早已經賺得不少錢,能夠自食其力。你說誰更厲害一些呢?」

熊弟嘿嘿道:「我哪賺了多少錢,都還當不上韓大哥九牛一毛。」

韓藝道:「可是我的本錢有三成是屬於你的,算起來,你比我有錢多了。」

熊弟和小野相視一眼,不禁想起當年盜取九燈神棍的贓款,笑得雙肩急聳。

韓藝也忍不住跟著他們奸笑了幾聲,忽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熊弟他們道:「我先過去一下。」

言罷,他便朝著那一道身影走去。來到那人身旁,他拱手一禮道:「韓藝見過太尉。」

這人正是長孫無忌,他似乎還真沒有注意到韓藝,轉頭一看,見是韓藝,笑著點點頭道:「原來是韓侍郎呀,真是巧啊!」

韓藝道:「想不到能夠在這裡遇見太尉。」

長孫無忌笑呵呵道:「老夫聽聞這年考生尤其多,於是就過來看看熱鬧。」他一邊說著,一邊沿著街邊走去,顯然就是想跟韓藝說點悄悄話。又道:「不知韓侍郎今日到此,是有何任務。」

韓藝笑道:「我跟太尉一樣,也是來看熱鬧的。」說著,他朝著熊弟他們揚了揚頭。

長孫無忌側目一瞧,呵呵道:「倒也真是稀奇,這科考改制最先可是你提出來的,然而你卻對此事如此不上心,竟與我這閒賦在家的老頭一樣,跑來這裡瞧熱鬧。」

韓藝笑道:「這一場科考也就看看熱鬧而已,沒啥可以看得了。」

「你心裡既然比誰都清楚,為何卻還無動於衷呢?」

「那我也沒有辦法呀,李義府、許敬宗掌控著三省和禮部,甚至於吏部,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參與出題,但是對於題目的取材範圍還是有一定的了解,可以說科舉整條線都在他們的掌控中,那是誰及第還不都由他們說了算。」

「那你小子豈不是幫他們做了嫁衣。」

「唉....這種事誰能料到了,我一心為大唐著想,可是我只是一個戶部侍郎而已,不可能都由我說了算,還是王玄道說得好,盡人事,聽天命。」

「盡人事,聽天命?」長孫無忌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從韓藝嘴裡說出來,覺得怪怪的,低眉思忖起來,忽然,他震驚的望著韓藝。

韓藝怪慎得慌,「太尉為何這般看著我?」

長孫無忌指著韓藝道:「好你個韓藝,你真是老夫見過最為狡猾的人!」

韓藝一臉懵逼道:「太尉何出此言?」

長孫無忌道:「你還跟老夫裝,你根本就不是要振興科考,而是要借科考之腐敗,來推崇你的賢者六學。哦,要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你還代表著寒門跟士族有過一場賭約,可見你當時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場科舉的結果。」

韓藝沉默半響,笑道:「太尉太看得起小子了。」

「到時自有分曉!」

長孫無忌說著忽覺有些害怕,心道,這小子的城府真是太深了,他的目的往往都是最不起眼的事,若非我對他一直都在關注著他,只怕也會被他瞞過去。

韓藝偷偷瞥了眼長孫無忌,暗道,下回我再也不來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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