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咱也講禮數(2/2)
高侃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韓藝。
韓藝道:「高將軍若是不信,可以上去問問,如果是軍事學院要求剪的,我立刻引咎辭職。」
「你怎麼動不動就嚷嚷辭職?」
李治沉眉看著韓藝,我的宰相就這麼廉價嗎。
韓藝訕訕一笑,道:「微臣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李治輕哼了一聲,往裡面走去。
那理髮師見得皇帝來了,嚇得沒有剪到脖子上去,趕緊放下剪刀行禮。後知後覺的學員,也急忙披著白布上前過來行禮。
秦懷道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秦俏也在裡面,道:「俏兒,是誰讓你剪頭髮的?」
秦俏眨了眨眼,當然是他自己要剪的,這頭髮一剪,真是輕鬆太多了,誰也不願再留回長發了,畢竟在這裡訓練,天天流汗,這要是髮髻,天天洗頭髮,哪有這麼多時間,如今又是冬天,洗頭髮不方便,不洗的話,都會將自己給臭暈過去,軍事學院是非常注重儀表的,不能穿得跟流氓似得,可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老子這麼問,就不能這麼答,道:「回爹爹的話,這訓練營的訓練太密集了,時辰有限,孩兒要是梳髮髻的話,就沒有功夫吃飯了,只能剪了。」
秦懷道看向韓藝,好似再說,你這跟逼有什麼區別啊!
韓藝卻看向那總教官道:「你是怎麼訓練的,你看看這藉口找得,比那些市井小民都還要熟練一些。」
總教官直接看向秦俏,你小子不想混了吧。
秦俏條件反射的挺直腰板,敬得一禮,目光直視,道:「是我自己要剪的,因為我認為短髮更加舒服一些。」
秦懷道見罷,都有些疼惜自己的兒子,嚇得夠嗆啊。
韓藝又看向總教官。
那總教官立刻朗聲道:「秦俏出列。」
「喏!」
秦俏大步上前。
「去操場跑十個圈。」總教官是鼓著眼睛吼道,他已經被韓藝給洗腦了,他才不管這些,你小子讓我在我老大面前丟人了,你就得死。
「喏!」
秦俏二話不說,直接跑了出去。
李治都愣住了,我這個皇帝站在這裡,好像被忽視了。
秦懷道激動的指著那教官,道:「你這廝為何要罰我兒子。」
那總教官道:「回這位官爺的話,這是軍事學院的校規,不能找藉口,不能說謊,否則將受到懲罰。」
秦懷道又看向韓藝,韓藝則是看著剩餘的學員道:「你為什麼剪髮?」
「因為短髮更加舒服。」
那些學員齊聲回應道。
契苾何力他們見了,心想,在這裡儘量跟別人的兒子打交道,別跟自己的兒子說話。
李績呵呵笑道:「真是軍令如山啊!」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李治哈哈笑道:「好!好!好!」
其餘將官也都是倍感新奇,這是咋訓練出來的,十六衛軍也沒有這麼嚴格,但是作為將官來說,他們都非常欣賞,這才是一個士兵該有的素質。
秦懷道鬱悶了,這皇帝和司空都說好,他還能說什麼,想不到自己這隨口一問,竟然把自己兒子給坑了。
正當這時,一個教官跑了進來,在總教官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總教官聽後,又小聲朝著韓藝道:「副院長,那邊比賽已經結束了,這裡等會可能會很亂,你看---。」
「我知道了!」韓藝點點頭,又道:「等比賽結束後,讓他們一炷香之後去操場集合,接受陛下的檢閱,另外,我也有些事要吩咐。」
「喏!」那總教官立刻走了出去。
韓藝又向李治道:「陛下,那邊比賽已經結束了,等會這裡可能會比較混亂,要不陛下先移駕大堂,臣已經吩咐那些學院一炷香後在操場上集合,好讓陛下和各位將軍檢閱他們最近幾月來訓練的成果。」
李治點點頭。
於是一群人又往外面走去,可剛走到一個岔路口,準備往鵝卵石小道去往中間的大堂時,只聽得一陣雷鳴般的腳步聲。
李治、李績等人不禁都停下來,回頭看去,只見那些學院瘋狂般的湧向宿舍,仿佛是在跑步比賽,但是井然有序,沒有任何爭搶。
幸虧溜得早,不然可能會出現踐踏事故的。韓藝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楊思訥納悶道:「他們不是在操場嗎?怎麼還跑宿舍來。」你不是在操場集合麼,那直接集合就是了。
韓藝笑道:「這是因為在儒家思想中,衣冠整齊乃禮數也,因此他們還得洗臉,換衣服,穿著整齊之後,才能夠去集合。」
軍事學院的校規全部出自儒家思想,任何一條都能夠拿聖人之言來解釋。你們不是老說我離經叛道,我這回就都給你們整儒家思想,看你們還怎麼說。
「這來得急嗎?」
一個將軍納悶道。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
韓藝聳聳肩道。
那將軍一陣無言,你這副院長當得還真是輕鬆啊!
李治呵呵一笑,也沒有做聲,繼續往前走去,來到大堂內,這屁股剛剛坐下,茶都還沒有來得及放下,那總教官便走了進來,道:「陛下,隊伍已經集合完畢,隨時可以接受陛下的檢閱。」
「這麼快?」
李治雙目一睜,只感覺不可思議,他是見過皇家訓練營的集合速度,顯然這比皇家訓練營要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