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爭執不下(2/2)
「劉仁軌?」
李治和許敬宗異口同聲。
杜正倫道:「此人清廉剛正,不畏權貴,太宗聖上都曾親口誇獎過他。」
許敬宗暗罵杜正倫忒也狡猾了,選他門下省的人,弄得他都不好意思開口了。
李治當然知道劉仁軌,給事中那就是皇帝身邊的人,此人不是任何一派的,不管他查出什麼來,大家都沒有話說,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的確是一個上佳人選,道:「你們以為呢?」
韓藝等人齊聲道:「臣等贊同。」
「那好!此案就交由劉仁軌去查。」
李治點點頭,道:「你們先退下吧。」
杜正倫一愣,忙道:「陛下,此案還在調查之中,應該先將李中書收押。」
李義府當即叫嚷道:「我不過就是納了一個妾侍而已,這同僚之間相互交換贈送妾侍,乃尋常之事,你憑什麼將我收押。」
韓藝聽得直翻白眼,這話你都說得出,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
其實李義府說得沒錯,這是常有的事,但是在這裡嚷嚷出來,就覺得你哪裡像似一個中書令,分明就是一個潑皮無賴啊!
李治都不好意思去看李義府這德行,道:「僅憑一言之詞,就將中書令收押,這實為不妥。這樣吧,李中書就暫時停止幾日,待此案審查清楚之後再說吧。」
還是平衡!
杜正倫一聽,也只能作罷,瞧了眼李義府,李義府也正好看向他,雙眼充滿怨毒之色。杜正倫可不怕他,冷眼看著,好似在說,咱們走著瞧。
出得皇宮,李義府連家都沒有回,而是直接跑去許敬宗那裡。
「賢兄,這一回你可一定得幫幫我啊!」
這事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只是李義府不可能會在皇帝面前承認,承認的話,可就玩完了,但是在許敬宗面前可就沒有必要撒謊了。
許敬宗恨不得噴李義府一臉,道:「我說賢弟啊,你怎麼能夠干出這等事來。」
李義府尷尬道:「我這不是一時---一時色迷心竅麼。」心裡卻在嘀咕,你這麼大年紀了,妾侍比我多多了,你應該理解我啊。
許敬宗也是氣急不過,可是他也不能看著李義府死的,畢竟長孫無忌還活得好好的,長孫無忌始終是他的心腹大患,哪怕長孫無忌一直都是深入簡出,他也不敢麻痹大意,當然,他也知道李義府求他何事,嘆道:「老弟啊,不是為兄不肯幫你,而是那劉仁軌並非為兄的人,為兄只怕也沒法左右他。」
李義府聽得不禁眉頭一皺。
「我是真幫不了你。」許敬宗道:「劉仁軌在門下省已有一些時日,此人文采倒是不錯,辦事也是利索,但是一般很少出聲,我也只是公務上與他交談幾句,毫無私交。這樣吧,你自己去找他說說情,求他放你一馬。」
別說左右不了,就算能夠左右,許敬宗也不敢冒這險,這不是又把他給牽扯進去了。
李義府還是不滿,在這關鍵時候,你竟然不扶兄弟一把。
許敬宗心裡鬱悶,完全想置身事外的話,萬一李義府挺過來了,李義府將來也不會幫他,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畢竟他也清楚李義府這人心胸狹隘,又道:「不過老弟,這事最終還得皇帝做主,我去幫你在陛下和皇后面前說說情。」
李義府一聽,連忙道:「多謝賢兄,多謝賢兄。」
他既然不承認,那當然就不能去找李治說情,只能靠許敬宗了。
翌日一早!
韓藝便去往西郊去看看元鷲他們訓練的怎麼樣,但這都是幌子,他主要是去見長孫無忌的。這種白天會見,長孫無忌是非常小心謹慎的,一般都是在前一晚,就安排足夠多的人在四周巡視,確保不可能有人跟蹤韓藝來此。
會面的地點還是在一艘遊船上面。
「這杜正倫行動還真是迅速啊!」
長孫無忌當然也知道昨晚的情況。
韓藝笑道:「要論老練的話,我看李義府非杜正倫的對手,其實即便是我,倒也小覷了杜正倫,昨日之事,他真的又准又恨,都沒有給陛下思考的餘地。」
其實經過這事,韓藝對於杜正倫還真是刮目相看,每一個細節都把握得非常好,要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兩個時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做到恰到好處,那真是非常不容易,可見能位居廟堂者,總有幾把刷子的,李義府也是如此,雖然他這事幹得忒也混蛋了,但這並非說李義府就是一個蠢貨,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長孫無忌一聽,問道:「如此說來,陛下還是想保李義府?」
韓藝嗯了一聲:「要不是杜正倫快馬加鞭的趕去李府,只怕會被陛下派去的張德勝給叫回去,可見杜正倫也猜到陛下可能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