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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蹬鼻子上臉又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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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一聲慘叫聲,但見那小八字鬍額頭被磕破一大塊皮去,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瞬間就遮去半邊臉,疼的這廝是哭爹喊娘。

韓藝站起身來,扶起那漢子,問道:「這位大哥,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漢子嚇得都嚇傻了,顫抖著嘴,說不出話來了。

韓藝笑道:「不要害怕,我打他,那是因為他侮辱朝廷命官,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漢子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訴道:「特派使,這真不是小人的錯,小人名叫石二,本是魯王府劉管家家裡的一名佃農,聽說鳳飛樓招工匠,而且給的工錢挺多的,小人祖輩乃是工匠,自小學的一些技巧,便想來試試,可是劉管家他卻說小人偷懶,要懲罰小人。」

尼瑪的,管家都有佃農,我也是醉了!韓藝真有些哭笑不得,將那漢子扶起來,道:「我聽說你們佃農是不限制自由的,只要按時將租錢交上去就行了。」

石二點點頭。

韓藝好奇道:「那他為何打你?」

石二被韓藝問的也茫然了,其實這道理很簡單呀,我是佃農,他是地主。

韓藝暗自一嘆,伸手道:「你的租約可有帶來?」

「帶了!帶了!」

石二急忙將租約送上。

韓藝拿過一看,沒有問題,笑道:「你放心,我們鳳飛樓完全按照契約辦事,既然你的契約沒有問題,那你便可以來我鳳飛樓,誰也阻止不了,一切都憑你自己的意願,你要想來我鳳飛樓,就拿著租約跟著這位張小哥去前面辦理手續。」

石二都給嚇壞了,顧不得身上的傷,一個勁的流汗,心想,這回去,不死也得殘廢。鬧成這樣,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忙點頭道:「小人---小人想去鳳飛樓。」

韓藝立刻向張奎行了個眼色。

張奎立刻請石二往茶肆走去。

韓藝目光一掃,又向那些百姓道:「各位鄉親,我就是鳳飛樓的東主韓藝,我非常希望各位能夠來鳳飛樓做事,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其中有兩條規矩是不能壞,第一,就是契約!第二,就是你們的意願!我們鳳飛樓會嚴格按照契約辦事,如果你們的契約允許你能夠來鳳飛樓,而你又想來鳳飛樓,那我們會非常開心的接納你們,只要你們沒有違反這兩條,那麼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沒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們,我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那些百姓見韓藝親口允諾,並且剛才韓藝太威武了,一顆懸著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齊聲叫好!

韓藝又看向躺在地上那小八字鬍道:「滾!倘若再有下次,我敢保證你們終生都將在牢獄裡面度過。」

那幾個漢子如蒙大赦,趕緊扶起小八字鬍在一眾百姓的嘲笑聲灰溜溜的離開了。

桑木小聲道:「恩公!這魯王可是當今陛下的親叔叔啊!」

「這事你們別管。」

韓藝道:「這狗急了雖然會跳牆,那不會改變他們是狗的本質。」

......

魯王府!

「王爺,小人挨了一頓打,那倒沒什麼,可是韓藝還當眾羞辱王爺,還讓小人問王爺,王爺的家的家奴是穿紫袍的,還是穿龍袍的。」

「反了!反了!都反了!」

李靈夔看到自己的管家被打的都不認識了,又聽得這些話,氣得火冒三丈,噌的一下,蹦了起來,道:「徐三,叫上人,跟本王去一趟北巷,今兒本王非得好好教訓那田舍兒一番。」

「小人遵命!」

魯王府上下那都是怒髮衝冠啊。

李靈夔帶著家奴,氣勢洶洶的就準備出門,忽見一位身著布藝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來。

「兄長!」

李靈夔一愣。

來人正是李靈夔同胞哥哥,韓王李元嘉,李淵的十一子,他們都是宇文昭儀所生。

李元嘉剛一進門,就見弟弟帶著人馬沖將過來,嚇得一跳,道:「弟弟,你這是幹什麼去?」

李靈夔氣急道:「兄長有所不知,韓藝小兒都欺負到咱們李家頭上來了,我今日若不教訓他一頓,這王爺我是沒臉當下去了。」

李元嘉聞言,面色一變,一揮手道:「你們先下去。」

那些下人愣了下,又看向李靈夔。

李靈夔道:「兄長,你為何要攔我。」

李元嘉卻笑道:「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連杯茶都不給我喝麼?」

李靈夔一愣,他們兄弟可以說是李淵兒子中,感情最好的,皇室裡面都知道。李靈夔不敢違抗兄命,一揮手道:「你們先下去。」說著又向李元嘉道:「兄長,裡面請。」

兄弟二人來到廳內。

李元嘉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靈夔惱怒的哼了一聲,將此事的原本告知了李元嘉!

其實今日這事,就是他故意安排的,韓藝這麼不給他面子,他當然生氣,但是他還是留有餘地的,只是打自己管家家的佃農,沒有直接找韓藝的麻煩,但是沒有想到韓藝會這麼狠,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李元嘉皺眉,面色變得凝重起來,道:「不瞞你說,我今日來,便是為了此事。你現在去找韓藝,是不是打算為劉福出頭?」

李靈夔怒氣沖沖道:「劉福只是一個管家而已,我犯得著為他出頭麼,問題是韓藝打的不是劉福,是我。」

李元嘉笑道:「韓藝打你家裡的一個管家,你就這般憤怒,要打要殺,可是你想韓藝又是什麼人?他可是陛下身邊的近臣,是陛下剛剛加封的同中書門下三品,宇文僧尼為人出頭,當街辱罵韓藝,陛下又會如何想?」

李靈夔愣了下,詫異道:「兄長,這與新城縣公有什麼關係?」

李元嘉道:「這道理是一樣的,弟弟啊,這回你真不該為新城縣公出頭。」說著,他嘆了口氣,道:「記得當年,父皇欲封母妃為後,可是母后卻拒絕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兄弟二人才能活到如今,倘若母妃當了皇后,你叫二哥怎麼辦?」

他口中的二哥就是李世民!

當初李淵非常寵愛宇文昭儀,想封她為皇后,宇文昭儀趕緊拒絕,堅決不當這皇后,如果她當了皇后,那李元嘉、李靈夔就有繼承大統的資格,李世民會放過他們嗎?要知道當時還有一個李建成在,這不是將他們兄弟架在火上烤嗎。

李元嘉又道:「我們是陛下的叔叔,但我們同時也是陛下的臣子,這臣子就應該遵守做到臣子的本分,尤其是我們這些皇室中人,更該以身作則。」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在貞觀末年的爭儲風波,以及房二一案之後,咱們宗室已經有不少人離開了。這時候我們就更加應該團結,支持陛下,既然韓藝深得陛下器重,我們也應該給予尊重,這份尊重不是給韓藝的,而是給陛下的,你跟韓藝作對,不就是跟陛下作對麼,正如你方才所言,韓藝打的劉福,但你卻覺得打得就是你,同理而言,你現在去找韓藝算帳,其實就是找陛下算帳。」

李靈夔道:「可是兄長,那韓藝太囂張了,根本就沒有將我們這些皇親國戚放在眼裡,倘若此事我不去討回一個公道,咱們皇室豈不會讓天下人恥笑。」

李元嘉道:「難道陛下又希望皇室遭天下人恥笑,嘲笑皇室,就等於是嘲笑陛下啊。」

李靈夔疑惑道:「可不是麼,我真不明白陛下是怎麼想的,他太縱容韓藝了。」

「你怎還不明白!」

李元嘉皺眉道:「陛下不是縱容韓藝,而是在想重振皇權,陛下剛剛從太尉手裡奪回權力來,但是仍有許多人不以為意,他們還活在過去,自以為是,這才是陛下最在意的。你想想看看,咱們都是陛下的親叔叔,只要咱們遵守本分,支持陛下,陛下能虧待咱們嗎,如果你跟陛下作對,那陛下可也不會跟你念及這親情,這皇權可是要大於一切的,你難道忘記當年那一場風波了嗎?」

李靈夔聞言,臉色大變,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來,這玄武門之變可是李淵兒子們心中無法磨滅的恐懼,在權力面前,親情是非常脆弱的。道:「那依兄長的意思,我該如何做?」

李元嘉微一沉吟,道:「你今晚入宮去向陛下請罪,就說這事都是劉福所為,是他羞辱韓藝在先,而你管教不嚴,請求陛下原諒。你放心,只要你給陛下三分面子,陛下必定還你七分面子,因為陛下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騎到皇室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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