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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牛鬼蛇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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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元鷲突然回過頭來,淡淡道:「哦,差點忘記恭喜你凱旋歸來。」

「多謝!」

韓藝回應更加的鬱悶,他寧願不要這恭喜。

御史台!

「韋中丞,崔御史。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只有一兩個人告韓藝,可能是別有用心,但是這麼多人告韓藝的狀,那定是韓藝做的不對。陛下將此事交予你們御史台,可是你們御史台遲遲沒有動靜,真是令人費解啊!」

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容貌俊雅的男子坐在御史台的內堂裡面,朝著韋思謙、崔戢刃說道。

此人正是李淵的十九子,魯王李靈夔。因為他的母親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宇文昭儀,韓藝如此羞辱宇文家的人,他可坐不住了。

韋思謙心想,你也知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這才多少人彈劾韓藝,又有多少人投奔韓藝,究竟是誰的不對。

崔戢刃一瞥韋思謙,見他情緒有些激動,急忙搶先道:「王爺所言極是,蓋因御史大夫在臥病休息,耽擱了一些時日,我們已經在盡力調查了。」

李靈夔道:「這明擺著的事,還需要調查甚麼?」

韋思謙忍不住了,道:「敢問王爺,依我大唐律例,不知韓藝所犯何罪,還請王爺明言,臣等自當秉公處理。」

李靈夔笑道:「韋中丞言重了,這本是你們御史台的事,本王也不便過問,但是本王乃是陛下的親叔叔,又豈能眼看著有人在這天子腳下作亂,卻視而不見。本王且問你們,你們何曾見到有商人一次招五千人的,而且,按理來說,他招的也應該是工匠,可是他偏偏招的是農夫,這其中難道就沒有貓膩?」

韋思謙問道:「不知王爺的意思是?」

李靈夔道:「自古以來,只有何人會這麼做?」

崔戢刃道:「只有心懷不軌,預謀造反的人才會這麼做。」

「說得好!」

李靈夔呵呵一笑,道:「早聞崔家有一少年英才,今日得見,果真沒有令本王失望。韓藝這分明就是在打著商人的幌子,暗地裡招兵買馬,圖謀不軌。」

韋思謙心想,韓藝剛剛才被封同中書門下三品,就圖謀造反,而且還這麼大張旗鼓,又選擇在這天子腳下,天下有這麼傻的人麼?退一萬步說,他一個寒門出身的人,就算當了宰相,他也沒有任何勢力,區區五千人,真要打起來,恐怕連你的家奴都打不過,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崔戢刃卻面色凝重道:「王爺言之有理,這事的確有蹊蹺,王爺請放心,我們御史台絕對會秉公處理,嚴查此事。」

李靈夔笑著點點頭,道:「那本王就祝願你們能夠早日將韓藝繩之於法。」

李靈夔走後,韋思謙當即暴跳如雷道:「真是豈有此理,他魯王憑什麼插手咱們御史台的事,這事我要上奏陛下。」

崔戢刃忙道:「中丞,萬萬不可,到時魯王只需說自己是來跟御史台告狀的,咱們就得落個灰頭土臉。」

韋思謙瞧了眼崔戢刃,道:「戢刃,魯王分明是為宇文家出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為何要應承下來。」

崔戢刃拱手道:「中丞請息怒,魯王只是一個王爺,我們爭贏了又如何,爭輸了又如何,他又不能做主,趕緊讓他離開,至於怎麼查,那是咱們的事,與他魯王毫無半點關係,犯不著與他糾纏不清。」

「這倒也是!」韋思謙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正當這時,一個小吏走了進來,道:「啟稟中丞,莘國公在外求見。」

韋思謙聞言,臉上是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崔戢刃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那小吏下去之後,韋思謙激動道:「不過就是一個佃農而已,又是宇文家,又是王爺,如今這竇家也出面了,我真是弄不明白了。」

這莘國公名叫竇孝慈,唐朝有名的外戚,他爹爹竇誕是李淵的女婿,他爺爺竇抗乃是竇皇后的族兄,身份非常顯赫。

韋思謙自身也是貴族,大家地位都是平等的,他不怕這些皇親國戚,他非常不滿這些人跑來御史台干預御史台內部的政務。

「待中丞回去之後,恐怕韋家的人肯定也會來找中丞的。」

崔戢刃一笑,這可不是幾個佃農的事,而是韓藝在挑戰的眼下的權威,這些貴族怎麼可能容許這情況發生,道:「既然中丞有些累了,那就由下官去接見莘國公吧!」

韋思謙瞧了眼崔戢刃,點了點頭,他可受不了這窩囊氣。

李治將此事交予御史台,不但沒有將此事降溫,反倒是點了一把火,將事態升級,如果李治要偏向韓藝,那就不要調查,扔到一邊就是了,現在李治立案調查此事,那麼就是說明李治忌憚這些王公貴族,這不就助長了這些人的氣焰麼。那些鄉紳、王公貴戚紛紛行動起來,向與這事有關的一切人士施壓。崔家、蕭家、韋家,甚至包括武媚娘的母親所在的楊家,以及武家。

有些與這事沒有關係的人也都沒有倖免,好比說大司空李勣,許多與李勣有聯姻,亦或者李勣的舊部都跑去找李勣,讓李勣勸說皇上嚴懲韓藝,因為誰都知道李勣現在位極人臣,他的話,李治必須慎重待之。但是李勣怎麼可能會摻合這事,於是乎,李勣又臥病在家了,誰也不見。

韓藝自己也未能倖免,勛貴們前赴後繼的上奏,從最初的滋生是非,漸漸上升到預謀造反,謀逆可是大罪,顯然這些勛貴打算將韓藝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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