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花落知多少(2/2)
入得院內,韓藝抬目一看,立刻就想罵人,只見沈笑那混蛋坐在四夢、顧傾城、徐悠悠中間,一邊跟著她們做著燈籠,一邊談笑風生,惹得四夢她們笑聲不停,就連他的忠實追隨者顧傾城都掩唇咯咯直笑,而那邊杜祖華、小富、東浩等人則是拉攏著腦袋,時不時用羨慕的目光看了眼沈笑。
這個王八蛋,真是太可惡了,老子為了鳳飛樓奔波勞累,你娘的倒是在這裡風流快活。
韓藝心裡憤憤不平,要知道以前這一切都是屬於他的。
「韓藝,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是想煞我也。」
沈笑一見韓藝,立刻驚喜的站起身來,快步走上前。
韓藝沒好氣道:「是嗎?我完全看不出呀,我只看到你現在是春風得意,好不快活。但是你好歹也想想人家華仔他們,你看他們多可憐呀!」
杜祖華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道:「韓大哥,你說什麼呢?」
韓藝道:「華仔,你臉皮這麼薄,將來怎麼娶媳婦呀,你要向沈笑學習,臉皮要厚,不然到時連湯都沒得喝。」
夢兒啐道:「小藝哥,你一回來怎麼就會胡說八道。」
沈笑也鬱悶道:「就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日了!這麼快同聲同氣,要是我再出門一趟,不得大被同眠了。韓藝一本正經道:「沈笑,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沈笑好奇道。
韓藝道:「你還是回揚州去吧,車費我出。」
「呃....!」
正當這時,桑木突然走了進來,見到韓藝,驚喜道:「恩公,你回來了。」
「不回來還得了啊!」
韓藝翻了翻白眼,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將桑木叫進屋內,道:「桑木,有件事要你去做。」
桑木道:「什麼事?」
韓藝道:「你立刻去打聽關於金水門北面兩里外的那片空地。」
桑木錯愕道:「金水門?」
韓藝道:「目前我也沒有弄清楚。」
「哦,好的。」
.......
.......
上元佳節。
這可是古代春節中最高潮的一日,要知道唐代一年之中。唯一開放的三日夜市。就在上元佳節前後這三日。尤其是在今天晚上,每家每戶都是全員出動,男女老少都會出門遊玩,尤其是對那些大家閨秀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節日,因為今夜她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門上街遊玩,無須顧忌任何束縛。
要知道她們平時出門都難。而今日卻可以在夜裡飛奔,這預示著什麼?
其實都不要預示,因為今日可是說是古代的姻緣日,很多緣分都是誕生在今日,這就是古代男人幸福的地方,這些大家閨秀平時哪裡見過男人,話都沒有說過,天真爛漫外加好騙,估計三言兩語就能抱走。不跟後世一樣,首先得考慮禮物,還得確保信用卡的額度夠刷,同時也要做好禮物送出去了,房也開好了,但是對方卻跟別的男人走的準備。
毋庸置疑。這絕對是唐朝的濕身夜。
正是因為如此。韓藝對熊弟、小野、杜祖華、東浩、茶五這些鳳飛樓的男性同胞們下達了死命令,一定要保護好夢兒她們,決不能讓那些狗屁才子有機可乘,這尼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可一看到沈笑,他不免又是鬱悶不已,這是什麼世道呀,兔子都改吃窩邊草了。
一入夜,鳳飛樓就是全員出動,分成幾批,因為人太多了。
但是顧傾城並不在內。因為她早早就坐馬車出去了,因為每年的上元節,長安的貴族子弟都會在城南元家的園林裡面製作燈樹或者燈輪,說白了就是相夸富斗奇,同時也會邀請長安非常有名的歌妓參與,這種時候當然必須要有美女在旁,彰顯的才更有價值,古往今來都是如此,顧傾城成名之後,幾乎年年都參加。韓藝是完全開放的,你要去就去,他不會阻攔的,而且劉娥也會去那邊,他也放心。
夢兒、夢婷她們其實也被邀請了,但是她們畢竟是新出來的,對於這種場合還是非常膽怯,而且她們也沒有顧傾城那麼圓滑,就拜託韓藝給婉拒了。
韓藝也沒有資格參與,因為那都是貴族的遊戲,而且訓練營的學員肯定會去,這他要去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因為鳳飛樓的文化是開放的,思想也是開放的,因此他們在製作燈籠的時候,也將自己的各種奇怪的想法付諸實踐了,像小胖就拿著一個雪人燈籠,而夢兒則是拿著一個竹書燈籠,小野的口味比較重,拿著一個蜈蚣燈籠,這小子手巧的很,做的是栩栩如生,但是這並非是好事,一看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奔著泡妞去的,大半夜的,弄個這燈籠,還弄得這麼真,人家女孩子嚇都會嚇死去。
唯有韓藝一人是沒有拿著燈籠的,大家都拿著燈籠,他不拿的話,那他就是獨一無二的,就會引人側目,有人側目就有機會,這點手段他還是有的。
來到外面,濃濃的節日氣氛鋪面而來,到處都懸掛著燈籠,包括樹上,各種新型花燈的設計更是巧奪天工,精美絕倫。
正是: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騎皆穠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在帶著余寒的春風中,少女們是搖曳生姿,或嬌羞匆匆而過,或掩面露出那含春雙目,這尼瑪絕對個個是黃花大閨女呀,當然,也有可能是騙子,但不管怎麼樣,都看得韓藝是心癢難耐。又見一些手執紙扇的公子哥,表面上看,一表人才,但是那一雙賊眼,卻是到處亂瞟,就跟野狼外出搜尋獵物。
忽然,一位翩翩才子來到韓藝等人面前,拱手道:「在下遲德勝,見過夢兒姑娘。」說話時,目光一直看向夢兒。
「遲公子好!」夢兒盈盈一禮,但是卻顯得非常不安。
夢婷則是躲在一旁偷笑。
遲德勝又道:「在下仰慕夢兒姑娘已久,常常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不久前為夢兒姑娘作詩一首,一直想贈予夢兒姑娘,但未得到機會,恰逢今日偶遇,還請夢兒姑娘笑納。」
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你妹的還真敢說,沈笑泡我的妞也就算了,畢竟是老鄉來的,不能明著打,只能以後尋機會,好好整他一番,可是你也來泡?也當我是開青樓的呀。韓藝極其不爽,站出來,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念出來了,否則真是自討苦吃,因為夢兒已經被本人的文採給寵壞了。」
遲德勝當然認識韓藝,道:「是嗎?在下也想一觀韓小哥的文采。」
韓藝笑道:「完全沒有問題,如今正好春季,那我詠一詠春吧。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哦不,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遲德勝頓時就是傻了。
夢兒她們卻聽得面露驚喜,個個都是崇拜的望著韓藝。
沈笑哈哈道:「好詩,好詩,韓藝,想不到你還真本事。」
韓藝哼道:「你少看不起人了,這才是基本的。遲公子,你還是回去再念幾年吧。」
調皮的夢婷朝著遲德勝笑吟吟道:「遲公子,你不是要送詩給我夢兒姐姐嗎?快念出來聽聽,好將小藝哥給比下去。」
遲德勝一臉通紅,一拱手,含淚而去,自尊心被打擊壞了。
但是這僅僅還是一個開始,那些風流才子們見到夢兒她們出現了,真是蜂擁而至,各種賣弄。
但是韓藝就一招,「春眠不覺曉」,真是令無數才子盡折腰。
「小藝哥,你怎麼來來回回就這一首詩啊!」
夢婷撅著小嘴,很是不滿道。
你個小妮子,這詩挺珍貴的,我要留著裝.逼用的,哪能老是換呀!韓藝道:「都說了,這只是最基本的,他們連最基本的要求都達不到,很難激發我想出更好的詩來。」
忽聽得岸邊有人喊道:「韓小哥,韓小哥。」
是一個非常動聽的聲音。
韓藝猛地轉頭一看,只見岸邊或站或蹲著幾位少女,樣貌看不清,但身形倒是玲瓏有致。日了!哥們的桃花運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