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撲所迷離(2/2)
李治道:「帶他進來。」
「是。」
不一會兒,張銘就在兩名侍衛的押送下,走了進來,一見長孫無忌他們都在,滿眼懼色,不敢直視他們,渾身微微顫抖著。
長孫無忌餘光一瞥,雙目一閉,輕微的一聲嘆息。
李治道:「張銘,朕問你,你可有與蔣獻之妻私通?」
張銘聽得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畏畏縮縮的,哆嗦著嘴皮子。
「混帳東西!」
長孫無忌突然怒喝一聲,道:「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莫不是嫌罪名太小,還想背上這欺君之罪,還不快從實招來。」
躲在屏風後面的韓藝聽得一贊,不愧是老狐狸呀,反應的真是快!
如果真有私通的話,瞞是瞞不住的,肯定查得出來,但私通只是小罪而已,而且罪名多半是由女人來承受,因為有兩個人,是可以操作的,殺人才是大罪,但是你要還企圖隱瞞私通這事的話。那人家一旦查出你真的私通。那整個案件對他都是非常不利的。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張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大聲道:「微臣當初只是一時糊塗,才---才與蔣獻之妻私通,還請陛下恕罪,還請陛下恕罪。」
褚遂良聽得暴跳如雷。霍然起身,指著張銘罵道:「好你個張銘,枉我平時這麼信任你,想不到你竟然干出這麼傷風敗俗之事,我----!」
說著說著氣都上不來了。
韓瑗急忙起身扶著他。
「右僕射恕罪,右僕射恕罪啊!」
張銘已經是痛哭流涕,一個勁在那裡磕頭認錯。
李治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聲道:「張銘,你先別急著求饒。朕再問你,你可有指使蔣獻等人去謀害霍元德、丁卯、羅文三人。」如果只是私通的話,他才沒有興趣三更半夜坐在這裡了。
長孫無忌他們立刻看向張銘,私通只是小事,這才是關鍵所在。
張銘愣了下,急忙道:「陛下。冤枉啊!冤枉啊!這微臣真是冤枉的啊!是霍元德、丁卯、羅文他們以此要挾微臣。讓微臣提拔他們為御史中丞,微臣一直都沒有答應。」
長孫無忌一聽,微微皺眉,道:「你說他們以此事要挾你?」
「是啊!是啊!」
張銘立刻將這事的始末說了出來。
就跟韓藝預料的一半,自從張銘當上御史大夫之後,霍元德他們就開始各種暗示張銘,提拔自己當御史中丞,否則的話,他們就要將張銘的醜事給抖出去,但是問題是御史中丞只有一個。
李治道:「所以你就讓蔣獻帶人去殺人滅口?而且還準備殺蔣獻滅口。」
張銘先是眨了眨眼。喃喃道:「蔣獻!蔣獻!」突然猛地一怔,道:「陛下,微臣明白了,是蔣獻故意陷害我,是蔣獻他故意陷害我。」
長孫無忌怒道:「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蔣獻如今都身負重傷,性命堪憂,他怎麼會陷害你。」
李治微微不悅的瞧了眼長孫無忌,他這一吼,節奏全亂了,而且長孫無忌還將一些信息透露給了張銘。但是李治也無可奈何。
張銘聽得腦子也在飛快的轉動,忙道:「是真的,前日蔣獻找到我,說這事如果被人知道的話,我與他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還說什麼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他們滅口,這樣才能以絕後患,我當時還訓斥了他幾句,太尉你要相信我啊!」
屏風後面的韓藝、王玄道、鄭善行聽得面面相覷,目光中夾帶一絲疑惑之色。
李治問道:「你說蔣獻陷害你,那我問你,徐良、徐暢兩兄弟可是你的人?」
張銘顫聲道:「是---他們是我的人。」
李治道:「那為何他們會在兇案現場?」
張銘立刻道:「是微臣事先得知蔣獻可能要謀害霍元德等人,於是派他們兩個前去阻止,微臣方才一直在等他們的消息。」
李治猛地一拍桌案,道:「放肆!爾竟敢欺瞞朕,此等大事,你竟然只派兩個人前去阻止,而且還不上報朝廷,你以為朕會相信嗎。」
「冤枉!」張銘伏地大叫一聲,又道:「微臣---微臣只是擔心微臣的醜事被太多人知道,因此只是派了他們兩個心腹前去,微臣真的沒有指使人去殺霍元德他們,微臣再糊塗,也不敢做著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你要相信微臣啊,微臣是冤枉的啊!」說著,他突然一個激靈,又道:「陛下,人是蔣獻殺的,是蔣獻要陷害微臣,一定是蔣獻乾的。」
長孫無忌聽得微微皺眉,偷偷跟韓瑗使了個眼色。韓瑗立刻站出來道:「陛下,此案撲所迷離,可能另有隱情,而且此案事關重大,涉及朝中數名官員,微臣建議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審查。」
李治微一沉吟,餘光瞥了眼長孫無忌他們,突然道:「來人啊!」
兩名侍衛立刻走了進來。
李治道:「先將張銘押下去,嚴密看管,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能見,倘若有任何疏忽,你們就提著腦袋來見朕。」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