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義薄雲天(2/2)
「那倒是不需要了。」
沈笑嘿嘿一笑,忽然正色道:「不過我這回找你還真是有點正事。」
韓藝道:「什麼事?」
沈笑道:「我爹爹派的帳房和廚師都已經到了,還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原來我爹爹早就托楊刺史將錢送來了,只是我爹爹拜託楊刺史說帳房沒有到,決不能將錢交給我。」
韓藝敬佩道:「沈老爺子真是老奸巨猾,哦不,我的意思知子莫若父。」
沈笑不滿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藝道:「如果沈老爺子將所有的錢都給你,讓你帶來長安,這會改變你當乞丐的命運嗎。」
沈笑頓時滿臉通紅,做不得聲。
鄭善行突然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但沈笑做得也不算錯,如果他們當時不去救助那些人,那些人可能會餓死,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死了可不能復生。」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沈笑激動道:「鄭兄不愧為名門望族,說話就是有道理一些,哪像某些人,自從做了買賣都跟變了個人似得,你可不要忘記,當初要不是你送了一罈子酒給桑木他們,你現在能夠獲得這麼好的幫手麼,可見好心還是有好飽的。」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韓藝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笑道:「我錯了,我錯了,好吧。」
沈笑道:「光說可不行,今晚你請客。」
「請請請。」
韓藝連連點頭。
沈笑得意一笑,隨即笑意一斂,道:「這些話就留給晚上吃飯時說,咱們先談正事。我是這麼打算的,這無名樓一直以來都是屬於鄭兄的---。」
鄭善行忙道:「笑哥兒,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我與韓小哥有言在先,這酒樓他是為你準備的,我只是先租著,如今你來了自然歸你。」
沈笑聽得朝著韓藝嘿嘿道:「韓藝,這事你做的還挺夠義氣的。」
韓藝哼道:「也不知道是誰說我變了。」
沈笑歉意一笑,又道:「其實我是想說,正是因你與韓藝有言在先,因此我覺得拿回來也合情合理,並非是背信棄義,但是你在這酒樓也耗費了不少心血,我是想乾脆咱們合作,就跟你們的自由之美,我占六成,鄭兄你占三成,韓藝本就北巷的東主,那占一成好了。不過韓藝幫了出了不少主意,他不需要投錢進來。」
鄭善行點點頭道:「我倒是沒有意見。」
當初他與韓藝商量的時候,就提到過,如果沈笑願意合作,那大家就合作,就不用鄭善行撤出去了。
沈笑見韓藝沉眉不語,道:「韓藝,你嫌少麼?那就兩成好,我占五成,如何?」
韓藝聽得一怔,朝著鄭善行苦笑道:「鄭兄,你真的打算跟這廝合作嗎?」
鄭善行哈哈道:「他也就跟你如此,他可不是蠢子。」
沈笑哼道:「就是。」
韓藝瞧了眼沈笑,認真道:「沈笑,北巷最近面臨巨大的危機,你要不就再緩一緩。」
他真的沒有必勝的把握,如果輸了的話,這酒樓要是鄭善行的,那么元家肯定會網開一面,但是如果沈笑的話,那情況就不同了。
沈笑道:「要不是這樣,我就不會急著開這酒樓了,我這都還沒有玩夠了。」
韓藝詫異道:「什麼意思?」
沈笑左右看了看,隨即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挺缺錢的,可是我的錢,又必須那老帳房點頭,才能拿得出,我要不開酒樓,這錢就拿不出來,咱們先這酒樓的事弄好,我就可以把錢拿給你了,雖也不多,也就八百貫左右,但是總比沒有的好。」
韓藝愣了下,心裡著實感動,這八百貫在長安的富人階級來說,都不算少了,對於楊家而言,那真是一筆巨款了,可能連老底都拿出來了,要知道王家在揚州放了十幾二十年的高利貸,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可砸鍋賣鐵,到後來傾家蕩產,連小妾都全部賣了,這才勉強湊足一千貫來,沈家比王家強的是底蘊,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可見沈清風這一次對於這個敗家子給予了無比的厚望。
可惜沈笑兀自不該敗家子的形象,還準備全部扔給韓藝。
這份恩情,實在是太重了。韓藝哭笑不得道:「你還真是有夠敗家,萬一我賠的一乾二淨,那怎麼辦?」
「那咱們就滾回揚州唄。」
沈笑無所謂的擺擺手道:「這錢乃身外之物,看得太重,就沒意思了,賠了就賠了,咱們還能回揚州,就憑咱們的本事,這錢遲早還能賺回來的。」
鄭善行道:「韓小哥,要是你缺錢的話---。」
「別別別!」
韓藝道:「我並不缺錢,如果我現在還缺錢的話,那我憑什麼跟元家去斗,現在的問題是元家太有錢了。」說到這裡,他稍一沉吟,道:「這樣吧,酒樓你們還是照開,你們的錢你們用,那一成份子我也不要---沈笑,你先聽我說完,其實你能在現在入駐北巷,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至於那一成份子,真的沒有必要,只要你的酒樓成功了,我可以從你的酒樓獲取比你們都要高的利潤,因此沒有這個必要。」
鄭善行驚訝道:「你---你說什麼?你可以從酒樓獲得比我和沈笑還要高的利潤?」
韓藝笑道:「鄭公子莫不是嫉妒了。」
鄭善行搖頭嘆道:「我一直非常嫉妒你。」
沈笑對這錢真的無所謂,道:「韓藝,你咋就不明白了,你知道我本不喜歡做買賣,是因為你,我才開始嘗試去做買賣,要是你不參與,哪有什麼勁,我還不如不做了,我來長安就是想與你一塊闖出一片天地來。」
韓藝笑著點頭道:「我明白,其實這也是我想的,不然我不會留這個酒樓在這裡,我會跟你合作的,而且是魚和水的合作。」
沈笑道:「真的?」
韓藝點點頭。
沈笑道:「那行,就這麼決定了。」
鄭善行面泛憂慮道:「韓小哥,你與元家真的沒有緩和的餘地了麼?」
韓藝點點頭。
沈笑大咧咧道:「韓藝,你莫要害怕,不就是錢麼,誰輸不起了,怕他作甚,不管怎麼樣,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韓藝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想,錢是輸得起,但是我北巷好幾百人可輸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