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長孫一脈(2/2)
人又是最複雜的,這是最難以判斷的。
元哲道:「要是姑姑的話,姑姑會如何應對?」
元牡丹如實道:「要是我的話,我不會與他為敵。」
元哲道:「但是韓藝已經放出話來,要擊敗我們元家。」
元牡丹笑道:「韓藝最厲害的就是那張嘴,他太擅於虛張聲勢,以及故弄玄虛,他的心理學的確有獨到之處,你在與他交手時,千萬不要過於在乎他的言論,我們元家實力遠勝於他,只要我們做好自己,他恐怕難有勝算。」
元哲點幾下頭,道:「多謝姑姑相告。」
元牡丹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
南郊外!
崔平仲斜靠在一棵大樹上,雙手抱胸,眺目遠方正在辛勤耕種的農夫,微微皺眉道:「那你將他們都殺呢?」
躺在樹幹上的元鷲道:「這不是廢話麼,可以不殺的話,我就不會出面了。」
崔平仲道:「柳如風呢?」
元鷲道:「我可不會留下這個禍患在我未來妹夫的身邊。」
崔平仲嘆道:「我與柳如風曾有一面之緣,他雖是刺客,但卻也有值得人敬佩的地方。」
「那廝練武將腦子練傻了,整天就知道找人比武,我都不知道被煩了多少回了,有什麼值得敬佩的,他遲早會被人給殺了,我不過就是讓他少活了幾日而已。」元鷲顛著腳尖,不以為意道。
崔平仲道:「可是此事犯不著做得這麼絕,韓藝只要去找國舅公,此事就可解決。」
元鷲不屑道:「你這都是事後話,如果當時我小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算殺柳如風一百遍,又有什麼用,我必須要告訴那些人,這就是妄圖傷害我小妹的下場,誰也不能例外。」
崔平仲搖頭道:「我不贊成你這種做法,這種殺戮並不能解決問題。」
「從小到大,我幾時在乎過你贊不贊成。」
元鷲哼了一聲,又道:「對了!崔義玄的事你知道不?」
崔平仲道:「知道。是戢刃那孩子暗中慫恿的。」
「為什麼?」
元鷲坐了起來,好奇道。
崔平仲道:「你也知道,戢刃這孩子生性高傲,當初韓藝借著話劇諷刺我們崔家,而恰恰又是因他而起,以他的個性,是如何也不會罷休,這一回他無非就是想竊奪了韓藝的勝利果實,證明自己勝韓藝一籌。」
「戢刃這小子還真是一點沒變。」元鷲笑了笑,道:「不過以我對戢刃的了解,他是非常注重親情的,他不會做出傷害親人的事,那麼他應該不會為了韓藝,而將崔義玄推向漩渦中,難道戢刃認為陛下一定會勝?」
崔平仲點點頭道:「應該是如此。」
元鷲皺眉道:「那你如何看?」
崔平仲稍稍猶豫了一會,道:「我也認為陛下的勝算比較高。」
元鷲道:「為何?」
崔平仲道:「你應該知道那個關於國舅公的傳言。」
元鷲想了下,道:「你是說袁天罡那老頭?」
崔平仲不悅道:「小虎就是跟你學得一點禮數都不懂。」
元鷲道:「這都是天生的好不,與我何干,你也沒有教戢刃禮數,可你看戢刃現在多麼懂禮數,髮髻梳的多漂亮,比你這酒瘋子強多了。」
崔平仲點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道:「你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那是當然!」元烈虎得意一笑,又道:「當時傳言袁天罡曾幫國舅公算了一卦,說長孫一脈將會盛極一時,除長孫一脈,無人能夠擊垮長孫一脈。但是袁天罡後來曾鄭重表明自己沒有說過這話。」
崔平仲道:「但是這個傳言已經變得真實起來,長孫一脈現在的確是盛極一時,而面對的敵人,恰恰也是長孫一脈。」
元鷲道:「對哦,當今陛下身上也流淌著長孫一脈的血液。但是這跟勝負有什麼關係?」
崔平仲道:「國舅公當了數十年的宰相,可見他擁有無與倫比的智慧,比你我都要聰明的多,倘若只是政治鬥爭的話,那國舅公勝算很大,也很難有人與之抗衡。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其中有三點讓整件事變得撲朔迷離。」
元鷲好奇道:「哪三點?」
崔平仲道:「其一,國舅公自小父母雙亡,他與長孫皇后後來被舅舅高士廉收養,高士廉還將他們培育成才,因此國舅公對於舅舅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懷,如今他做了舅舅,又是否能夠狠心去對付自己的外甥呢?
其二,國舅公是非常忠於太宗聖上的,而當今陛下是太宗聖上與長孫皇后的兒子,這與他有著雙重關係。
其三,國舅公一直以來都在極力維持他們長孫一脈,這也是為什麼國舅公會對吳王李恪痛下殺手,但是對於魏王李泰合廢太子李承乾卻手下留情,前面又不惜動用一切勢力去保張銘。國舅公一生戰勝過無數敵人,但是他還從未真正面對過長孫一脈,如果因這三點而影響他的判斷,可能會一敗塗地。」
元鷲點了點頭,沉思半響,道:「這話你跟崔義玄和戢刃說過嗎?」
崔平仲搖搖頭道:「只是我個人的推測,我不喜歡去影響任何人,他們有他們自己想法。」
元鷲道:「那你為何跟我說?」
崔平仲道:「因為你從不會在乎我贊成或不贊成。」
「這倒也是。」
元鷲撓撓頭,道:「那你希望誰能贏?」
崔平仲淡淡道:「各有利弊。」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也知道。」
「和你這種人,除了廢話,還有何話可言?」崔平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