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過了今日,且再看他(2/2)
隔壁的元牡丹也是怔怔不語。
後台的熊弟還感性的抹了幾下雙眼。
這真的是韓藝來到長安之後的寫照。
身為佛門中人的蕭銳,聽得都痴迷了,暗贊,這小子慧根忒高了,是一個好苗子,下回得找他好好聊聊,勸他皈依我佛。
但是在蕭無衣看來,這似乎還少了些什麼。
「過了今日,且再看他。」
韓藝突然補充了一句,擲地有聲,佛門中的忍讓謙和,蕩然無存,有得只是一股拼勁。
「好!說的好!」
這最後一句話立刻將氣氛突然扭轉過來,猶如高潮忽至,大家都顧不得太多了,紛紛鼓掌叫好。
錢大方他們都站了起來,前面這一問一答讓人覺得太過壓抑了,包括那些貴族,都覺得心裡非常憋屈,這最後八字無異於點睛之筆,這完全言中了錢大方他們的內心,因此他們才會變得這麼激動,包括樓上的女人,她們倒是出自同情。
蕭無衣眼中綻放著激動的光芒。
蕭銳卻是一嘆,非常惋惜道:「不該就是太年輕氣盛了!」
佛門講究的是忍,不是掙。
但不管怎麼樣,這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
長孫無忌、褚遂良都是老人了,不太喜歡喧鬧的環境,但是他們能夠理解這些掌聲,的確是說的非常好,微微笑著。
小樣!跟我玩沉默?韓藝非常得意,功力猶在啊!
等到掌聲退去之後,韓藝輕咳一聲,道:「倘若只是一個我人的話,我也許會離開,或者放棄,但是還有這麼多人靠著我吃飯,因此我必須給與還擊,而且就在今日。」
這是非常有力的申明!咱不慫,就是干。
韓藝話鋒一轉,道:「在下於一年多前,與幾位兄弟跋涉千里,來到長安,無親無故,幸得觀國公可憐我們,讓我們暫住他家,不然的話,我們恐怕要露宿街頭了。然而,一年多過後,我擁有了整個北巷市場,在不少人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事,但他就是發生了。我是怎麼做到的呢?相信大家都知道,就是創造。是不遺餘力的創造,是為客人而創造,是為百姓而創造,是為國家而創造,是陛下而創造。
從一開始的話劇,抽獎,優惠,到熊飛犁,晶晶織布機,再到後面的貴賓卡,大唐好聲音,這都是我與我的朋友們創造出來的一個又一個奇蹟。正是因為如此,我認為我和我的北巷是不可戰勝的,你可以奪取我得土地,我的錢財,我的手腳,但是你永遠無法奪取我的智慧,而我的智慧恰恰就是我的制勝法寶。」
幾乎所有人都認同這一點,韓藝這出身,這來頭,能夠當上北巷的主人,這真的是一個奇蹟,而他靠的確實是一個又一個的創造。
韓藝呵呵笑道:「在前幾日,我曾聽到不少人認為這一場螻蟻與大象之爭,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這是一場師徒之爭,不管是兩市,還是元家市場,都在模仿我們北巷,不管是他們的經營理念,還是貴賓卡,還是好聲音,還是什麼優惠策略,他們都在模仿我們北巷。」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們北巷一直在被模仿,但從未被超越。他們天真以為,師父會將所有的本事都教給他們,就人性而言,師父總得藏上幾手的,今日我就打算弄一些他們模仿不來的創造。」
鄭善行小聲笑道:「看來韓小哥這一回真打算豁出去了。」
王玄道道:「他也沒有退路了。」
褚遂良聽到這裡,倒真有些佩服韓藝了,笑道:「這小子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公然以輕蔑的態度將元家比作徒弟,這簡直就是打元家的臉啊!
他比你想像的還要膽大的多啊!長孫無忌暗自嘀咕一句,誰人敢在他和陛下之間左右逢源,也就韓藝了,相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了。
樓上的元牡丹也尷尬,四周不少人向她投來了詭異的目光,唯有蕭無衣是在很明顯的在嘲笑她。
但她也沒有辦法反駁這一點,確實如此。
只見台上上來幾人,抬著一張長桌,大家趕緊定眼一看,究竟是何寶貝呢?
可是很失望,只見長桌上放著幾件物品,石頭、竹子和布,還有紙。
韓藝道:「古書有雲,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但是萬物之靈,體現在何處呢?我認為是語言和文字,是語言和文字讓我們人類變得空前強大,我們必須要珍惜,並且將我們優勢發揮淋漓盡致。」
說著,他拿起那塊石頭,道:「於是我們的祖先將文字刻在石壁上,來與其他人交流,但是石壁不能移動,無法得到與更多人的交流,因此我們的祖先將文字寫在了竹片上,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但是還不夠,因為我們的文字越來越多,竹書也因此變得越發沉重。」
他又拿起那塊布料道:「於是我們的祖先又將字寫在縑帛上面,但是在縑帛上面寫字,爛的不好寫,好的太貴了,它就是錢啊,這太浪費了,寫幾個字,晚飯都沒得吃了。」
他拿起那張硬黃紙道:「因此我們的祖先又發明了紙,從東漢一直延續至今,我手中拿著就是當今最好的紙,非常昂貴的,不過這種紙太硬,不易摺疊,而且體驗也有很多弊端,最為重要的是,不易編訂成書。今天我要向世界宣布,這種紙即將被淘汰,因為我們北巷創造出一種更好的紙。」
這是大實話,他認為這紙也就能用來做做撲克,寫字?簡直就是一種受罪,擦屁股都嫌硬。
台下一片譁然。
這裡坐著的可都是貴族呀,也就是文人,他們愛紙,那就跟piao客愛激女一樣。
內心在澎湃啊,紛紛睜大雙眼期待望著韓藝。
但韓藝並未拿出那種紙張來,而是道:「在各位的座位底下有著一個小布袋,各位何不開來看看。」
大家二話不說趕緊伸手往屁股下面撈去。
不一會兒,就從座位下面取下一個小布袋來,迫不及待的打開布袋來,微微顫抖的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小方塊來,一摸,似乎比那硬黃紙還要厚實一些,心中激動與失望並存,這種顏色的紙,大家沒有見過,但是太厚實了一點,也太小了,這是失望。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紙是摺疊起來的,不斷的打開再打開,片刻過後,人人手中拿著一張長約一尺的方紙,觀,光澤瑩潤,摸,滑如春水,細密如蠶繭。
這些文人雅士激動快要淚崩了,如獲至寶啊,輕輕撫摸著,小心翼翼的看著。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這真是來的太突然了。
韓藝看到他們這模樣,心中暗笑。
在他看來,熊飛犁和晶晶織布機的作用,要勝於這紙墨,但是當時只是在外面的農村引起了小小的反響,很快就過了,因為掌控輿論的貴族幾乎都不關心這事,所以他一直在想,這貴族究竟喜歡什麼,觀察來觀察去,他終於想明白了,無外乎筆墨紙硯。
樓上突然響起陣陣笑聲。
原來這紙上還寫著幾個字——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台下的笑聲也隨之而起。
「這墨——!」
忽聽得一人震驚道。
這人正是鄭善行。
韓藝笑道:「鄭公子真是慧眼如炬,不錯,我們北巷不但創造出這世上最先進的紙,而且還創造出這世上最好的墨,至於我說的是否是真的,相信大家一看便知。」
紫黑色的墨色,光澤細膩,這絕對是大家夢寐以求的墨。
很多人的手莫名發癢,只恨無筆在手啊!
忽然間,一個老者站起來,怒不可遏道:「豈有此理,這是誰寫的,真是浪費這好紙好墨。」
不少人也發出這抗議之聲。
這種感覺就好像武士見到有人用上古寶刀去劈柴。
這不能忍啊!
韓藝這回一點都不尷尬,立刻道:「這是我的好友沈笑寫的。」
坐在後台的沈笑不免大罵,上了韓藝這騙子當了。
即便如此,這些名流望族暗自慶幸,自己到底還是來了,不然的話,就錯過了這精彩時刻,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袖中,這肯定不會還給韓藝了,背面還可以寫啊!
但是精彩還在繼續。
韓藝突然從袖中拿出一個小本書籍來,藍色書皮,台下樓上都動靜不大,因為看不太清楚。
韓藝甩動了幾下,嘩啦嘩啦幾聲清響,激動道:「我手中拿著的書,就是用這種紙製成的,這是在以前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的一生非常短暫,留給我們看書的時辰真是太少了,但是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可以將書放入袖中,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哪怕是在上茅房,我們都能拿出來看。」
激動還在延續,又聽他激昂道:「不但如此,這本書是我們北巷採用最新的印刷法印出來的,我們北巷閒雜已經有能力大量的印刷書籍,爭取讓更多的人看到自己想看的書籍。」
掌聲雷動!
這回不是錢大方他們了,而是蕭銳他們這些愛書之人,這對於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夢想中的書。
在這一刻,韓藝就是他們的上帝,是造物者。
他們從未發現原來韓藝這麼的可愛,這麼的帥氣。
熊弟、小野、四夢他們激動的把手掌都拍紅了,一種北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顧傾城則是一臉愛慕的望著韓藝。
當然,蕭無衣更是如此了,激動的淚花已經快要忍不住流出來了。
不過,最為興奮的還是錢大方他們,就憑這幾樣,北巷絕不會隕落的,因為貴族都要這玩意,包括朝中大臣,只有窮人才用不起這些東西,而窮人恰恰是沒有購買能力的。
要論這紙和墨,韓藝真是行家中的行家,沒話說的。
因為在千門中,造假其實是一門藝術,但這話只存在在國外,中國人造假,完全就是衝著錢去的,沒有任何標準。
而在國外,很多人對於造假那都是近乎痴迷,韓藝就認識一個義大利的造假大師,他能夠將古畫一分為二,等於兩張古畫都是真的,你若不動用高科技,你還真不看出來。他都是純手工仿製古董,他仿製的假古董,標明是假的,那都能輕鬆鬆賣一百萬美金,這就是藝術品,他們是熱衷於這種藝術,並非是為了錢,而是興趣,單純為錢的人,成就遠不如這些人。
而最偉大的造假,千門中人都認為是造假錢。
如果你能將假的弄的跟真的一樣,連銀行都分辨不出,那你就是最牛的,你就是無價的。
但不管是錢,還是畫,都需要對於紙張筆墨和顏料以及印刷的都有著非常專業的了解。
韓藝雖然不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但是整套流程,他是瞭然於胸,這可不是無意間看來的,是絕對的專業級別,他是認真去那些大師學的,你連古畫都不懂,你怎麼去蒙別人。
你給他一塊銅,他就能還你一簸箕錢幣,不過是宋朝的,唐朝的錢幣他接觸的少,宋清兩代的錢幣他接觸的最多。
其實就這紙,在韓藝看來都是很普通的,他還是留了幾手。
韓藝突然笑道:「我很驚訝,為何沒有人對這本書的內容感興趣。」
大家一愣,紛紛看向韓藝。
韓藝笑道:「其實這本書,就是根據話劇白色生死戀改編成的書。」心裡補充一句,第一冊。
台上頓時一陣轟動!
還有幾聲情不自禁的尖叫聲。
白色生死戀,這已經成為了女人心中的神劇,是不可超越的,如今還出書了,這真是太令人激動不已了。
一人嚷道:「為什麼我們座位下面沒有這書?」
正是楊蒙浩。
你真當我是開善堂的,連張紙他們都打算順走,這書發下去還會有下文。韓藝訕訕笑道:「這書目前不多,發不了,還請大家多多見諒。」
鄙視,強烈的鄙視!
大家非常失望,幽怨的望著韓藝,忒也小氣了,就弄張紙來打發我們。
韓藝視若不見,心想誰不送我金子,我也感到失望。
一張紙,一滴墨,引發出的利益是在不可估計。
等到樓上那些妹子消停後,韓藝朝著樓上拱手,說了幾聲『多謝』,隨後才道:「總所周知,我有一個綽號喚作『婦女之友』,我從始至終對於女人都是非常尊重的,因為每個人都是母親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因此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忘記女人,下面我要介紹的這一項新發明就跟女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話音剛落,一陣香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整個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