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樹欲靜,風不止(2/2)
蕭鉅突然問道:「韓藝,在你這大唐日報上面寫文章需要什麼條件麼?」
韓藝心如明鏡,微笑道:「我倒是沒有設定什麼條件,但是肯定會經過一些篩選吧,因為我這大唐日報是完全面向百姓的,跟弘文館的文章還是有些區別,首先,要有趣,要有人愛看,這是最基本的,畢竟這是商品,客人們是要出錢購買的。其次,最好有益於百姓,也就是說,再華麗的辭藻,也比不上讓百姓多種出一粒米來。」
蕭鉅點點頭,有些心動,也有些忐忑。
韓藝笑道:「素問大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尤其文章寫得非常之好,若是大伯能夠在大唐日報上寫一些文章,支持下我這侄女婿,那晚輩真是感激不盡。哦,各位叔叔伯伯也可以來寫一些文章,捧捧場。這別的我就不敢保證了,我唯一能夠保證的是,將來長安的百姓都離不開這大唐日報,我相信可以幫助各位提高一些名望。」
這後面半句才是關鍵所在啊!
許敬宗為什麼這麼慘,就是因為大唐日報太火了,一波流就帶走了。
蕭鉅等人就好名望,因此也想搭這便車,提升下自己的名望,這名望對於一個士族而言,那是尤其重要的,因為沒有名望,就不能稱之為士族,山東士族為什麼那麼橫,就是因為他們的名望高。
但是蕭鉅還是有些忐忑,韓藝方才說的那些,並非是他擅長,什麼有趣,什麼種田,他的文章都是寫給那些大學士看的,是具有一定專業性的,學問不夠的人,可能都看不懂,呵呵笑道:「這老夫可能不太適合吧。」
韓藝笑道:「文章文章,只要是文章,那就萬變不離其宗,就憑大伯的文采,想要寫的話,那是絕對可行的,只是可能要稍微改變一下思路,若是大伯真的有興趣的話,晚輩願意跟大伯詳細談談。」
蕭鉅眼中一亮,呵呵道:「那可就有勞你了。」
韓藝微微頷首道:「不敢,不敢。」
除了蕭鉅,蕭鄯等人也紛紛表露出想在大唐日報刊登自己的文章的意願。
韓藝也一一答應下來,他不想完全依靠山東士族,畢竟他心裡也清楚,他與山東士族始終是士庶天隔,聯盟是非常脆弱的。
一眾長輩那是開心不已啊!他們漸漸發現與韓藝聯姻,給他們帶來的好處實在是多不勝數,這門陰差陽錯的婚事,不是聯姻,卻勝似聯姻啊。
其實韓藝今日來蕭府,主要就是想告訴他們,此事就到此為止了,順便讓他們夸上幾句,他目的也達到了。
應付完這一群長輩之後,他就跑去蕭無衣的閨房,心想,我讓蕭家出盡風頭,而我也在她的長輩面前大出風頭,這無疑都是她想見到的,她現在心裡一定非常開心,非常的崇拜我,待會見到我,會不會主動親我幾下,說不定還會撲倒哦,只盼不要太激烈的好。
念及至此,他不禁加快了步伐,可是來到閨房,卻發現蕭無衣竟然不在屋內,心中好生鬱悶,正好廊道上一個丫鬟經過,他趕忙問道:「郡主呢?」
那丫鬟道:「回姑爺的話,郡主如今正在後邊的小花園看書了。」
「看書?」
韓藝一愣,心想,此乃慶功之時,她看哪門子的書啊,難道是看春.宮圖,惡補一下,待會討好我用的。忽然眼中一亮,道:「哎!那花園可有隱蔽之處?」
那丫鬟愣了愣,道:「好像沒有。」
失望!
相當的失望!
「行了,你去忙吧!」
韓藝懷著激動中夾帶著失望的心情跑去了後邊的花園,無衣女王果然坐在院中的亭下看書。
他悄悄走過去,正準備上演一出非常狗血的惡作劇時,就聽得蕭無衣冷冷的聲音道:「你要敢伸手過來,我要你好看。」
韓藝嚇得手一縮,這與他預計的相差太遠了,一時間難以接受,險些暈厥過去,撅了噘嘴,做了個鬼臉,嘴裡嘀嘀咕咕幾句,然後搖著屁股走上前,笑嘻嘻道:「無衣,在看什麼書呢?看得這麼不認真,連我來了都知道。」
蕭無衣哪裡聽不出話中諷刺之意,好氣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將書面一揚,道:「你不認識字麼?」
韓藝定眼一看,念叨:「衛國公手記!哇!難道是關於你干爺爺的感情生活,這我有興趣,借我瞧瞧。」
感情生活?蕭無衣還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書,狠狠了韓藝一眼,道:「你少胡說八道,這可是我干爺爺寫得兵法。」
「兵法?」
韓藝立刻興趣減半,甚至說完全沒有,搖晃著腦袋道:「兵法就算了。」
蕭無衣愣了愣,當即鄙視道:「你真是目不識珠,侯君集你知道不?」
韓藝道:「當然知道,我大唐名將,凌煙閣功臣。」
蕭無衣驕傲道:「當年那侯君集求了我干爺爺好幾年,就是希望讓我干爺爺將這兵法傳授給他,甚至還告到我外公那裡去了,我干爺爺都未傳授給他,其實這還都是我偷偷抄來給無月和烈虎看的。」
李靖怎麼就收了你這麼一位干孫女啊!韓藝暗自好笑,道:「我知道衛國公乃是我大唐的軍神,我個人也非常敬佩他,但是行軍打仗這些我真不感興趣。」
「為什麼?」
蕭無衣困惑道。
「因為我是一個騙---不不不,因為我天生就不感興趣啊!」韓藝聳聳肩道。
蕭無衣略顯激動道:「好男兒當為國家開疆闢土,殺陣殺敵,建功立業,你怎能不感興趣呢?你知不知道,我還打算將此兵書借給你看了。」
韓藝哇了一聲,道:「打仗會死人的,你忍心讓我去送死麼。」
「我---真是沒出息。」
蕭無衣鄙夷道:「我干爺爺參與的大大小小戰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我干爺爺不也活到了古稀之年,只要你有能耐,總是大勝仗,又怎會死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這刀槍又不長眼,就目前的醫療技術,因傷陣亡的可能性太大了。韓藝直搖頭道:「抱歉!我就想賺點小錢,跟你過上白日宣淫,哦不,幸福的生活,打仗這玩意真不適合我。」他確實不喜歡打仗,因為他覺得打仗太殘忍了,而且千門中人最忌諱的就是火拼,那是強盜土匪才幹的事,千門中的正派人士那都是相當有格調的。
蕭無衣遇到這麼一個血氣不方剛的男人,也是非常無語,輕輕哼道:「不看就算了,很多人想看,我還不給他們看了。」
她畢竟還是崇尚武力,渴望熱血,覺得男子漢就應該要上陣殺敵,濺血沙場,要有種運籌帷幄的智慧和捨我其誰的霸氣。當然,她愛韓藝,跟這方面也沒有關係,而且要真讓韓藝殺陣殺敵,她也不捨得,因此她才希望韓藝能夠多看點兵法,以備不時之需。
韓藝權當沒有聽見,他一個老奸巨猾的老千,早就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了,他才不要去打仗了,嘿嘿笑道:「無衣,你方才是不在大廳裡面了,哥們那是出盡風頭呀,你大伯他們對我讚賞有加,賢婿叫得根本就停不下來啊!」
蕭無衣瞧他這會又像似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暗自覺得好笑,眼眸一轉,不屑道:「真不知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韓藝鬱悶道:「不是吧,方才大伯的一句話說的非常好,我是拯救蘭陵蕭氏於水火之中,你難道不興奮,不開心,不打算給我一個愛的鼓勵麼?」
愛的鼓勵?蕭無衣好笑好氣道:「那也得看對手是誰,許敬宗連長孫老賊的一半都當不上,你贏他那是應該的。」
韓藝翻著白眼道:「你也不想想太尉當初是敗在誰手裡的,許敬宗這人雖然心胸狹隘,但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回咱們是走運,我那大唐日報剛剛準備好,他就送上門來驗驗成色,若非如此的話,咱們夫婦可就大難臨頭了。」
「有沒有這麼驚險?」
蕭無衣表示不信,其實她當然明白當時有多危險,她聽到她的長輩對韓藝讚賞有加,心裡比誰都開心,她終於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韓藝的妻子,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只不過方才韓藝對於她干爺爺的兵法如此的不屑一顧,她也要打壓一下韓藝的威風,在外面面前,她希望韓藝出風頭,但是私下麼,她就喜歡跟韓藝相互拆抬,你越想提,我就偏不提,我要提還專門提你會感到不爽的那些事,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你見過了牡丹姐吧。」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韓藝臉上就跟茄子打了霜似得,鬱悶的要命,勝利的氣氛蕩然無存。
蕭無衣眼中滿是笑意,哼!叫你到處沾花惹草,這回我要讓你吃夠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