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找上門(2/2)
忽然,懷中美人往他懷裡拱了拱,一手抱住他,似不願他離開,眼也不睜開,呢喃道:「讓他在先等著。」
她喜歡冬天窩在韓藝懷裡,她才不管什麼河源郡王。
霸氣啊!
韓藝望著懷裡半睡半醒的蕭無衣,差點沒有笑出聲來,在她耳邊小聲道:「要不,咱們先來晨運一下,精神精神。」
蕭無衣頓時兩頰透著紅暈,這項運動她太熟悉了,往裡面一個轉身,將被子全部卷了過去,「滾!」
要知道這可是冬天呀,韓藝突然沒了被子,當即哆嗦了一下,笑著搖搖頭,從床上爬了起來,隱隱還聽到蕭無衣在被窩裡面抱怨道:「狄夷就是狄夷,連禮數都不懂。」
韓藝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畢竟又不是去泡妞,用不著打扮一下。
慢悠悠的來到前院,等到了門口,這步伐才加快,可謂是搶入大廳,連連拱手道:「哎呦!貴客上門,韓藝來晚了,恕罪,恕罪!」
諾曷缽忙起身拱手道:「哪裡,哪裡,是我來的早了,打擾到韓侍郎休息了,韓侍郎多多見諒才是。」
蕭銳見韓藝來了,長鬆一口氣,起身道:「賢婿,你來的正好,我那還有點事,你先陪著河源郡王。」
韓藝點點頭道:「是,小婿知道了。」
蕭銳又向諾曷缽拱手道:「河源郡王,真是抱歉---!」
諾曷缽巴不得他早點走,忙道:「無妨,無妨,宋國公請便。」
韓藝忽覺肚中飢餓,道:「不知河源郡王吃過早餐嗎?」心想,你若說吃過,我就不跟你談了。
諾曷缽哪有胃口,原以為韓藝是一句客套話,下意識想拒絕,可一見韓藝也迫切的眼神,當即反應過來,呵呵道:「哎喲,好像忘記吃了。」
蕭銳立刻道:「你們先聊著,我讓人將早餐送來。」
韓藝道:「那就勞煩老丈人了。」
「沒事,沒事!」
蕭銳笑呵呵的離開了。
他一走,韓藝立刻成為了主人,道:「河源郡王,請坐。」
「請!」
二人坐下之後,韓藝滿臉歉意道:「在下初到戶部上任,剛好有許多棘手的事等著在下處理,怠慢了河源郡王,真是過意不去。」
諾曷缽心裡對於韓藝很有怨氣的,要真是戶部的事,他倒也罷了,問題你根本就不是因為戶部的事,而是去見了祿東贊,他可是先來的呀,不過如今有求於人,他倒也不敢得罪韓藝,笑道:「無妨,無妨,宋國公非常熱情,帶我逛了不少地方,尤其是韓侍郎的北巷,真是非常繁華,讓人流連忘返啊!」
「是嗎!」
韓藝笑道:「正巧我今日有空,等吃了早餐,我再帶你去逛逛。」
諾曷缽笑了笑,他哪裡有心思玩,他去北巷就是去逮韓藝的,含糊其辭道:「好說,好說。」
說到這裡,他有些演不下去了,畢竟是憂心忡忡,正色道:「不瞞韓侍郎,我今日前來,是特意來找你的。」
難道就不能等吃了再說嗎?韓藝可不想空著肚子談判,但是對方已經開口了,他也不好再打太極拳了,輕咳一聲,道:「河源郡王是為吐蕃一事來的吧?」
「正是!」諾曷缽當即激動道:「那祿東贊在陛下面前顛倒黑白,枉顧是非,簡直是一派胡言。是他們吐蕃部族屢屢挑釁白蘭部,白蘭部一時忍不住,才出兵的,結果他就抓著這個藉口,消滅了白蘭部,占領了白蘭部的土地,白蘭部乃是我吐谷渾的盟友,我吐谷渾怎能見死不救,那祿東贊又以此為由,出兵攻打我吐谷渾,韓侍郎可千萬不要相信他。」
韓藝擺擺手道:「郡王稍安勿躁,事到如今,這事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大唐希望你們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停止這沒有必要的紛爭。」
諾曷缽道:「我當然願意休兵,但那也得祿東贊答應,不過依我之見,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韓藝笑道:「你說得不錯,祿東贊是沒有答應,不瞞你說,我昨日才與祿東贊見過的,也跟他提到過,但是他沒有答應。」
「你看,你看,我就說祿東贊他狼子野心,他分明就是覬覦我吐谷渾的戰略要地,企圖占領我吐谷渾,以此來遏制大唐。」
諾曷缽腦子還算是清醒,他不斷闡述吐蕃攻打吐谷渾實則是針對大唐來的,他越說越是生氣,道:「韓侍郎,請恕我說句不得當的話,我是先來的,可你卻先見祿東贊,莫不是瞧不起我們吐谷渾?」
韓藝苦笑道:「郡王要明白,我大唐希望你們能夠止戰休兵,這才是我們大唐主要目的。而我之所以先見祿東贊,是因為我知道郡王是願意止戰休兵的,但是這事非你我能夠說了算,還得吐蕃方面點頭,如果我先見郡王的話,我也不能給郡王你承諾什麼,談不出什麼結果來,因此我選擇先跟祿東贊談,然後再跟郡王談,這樣就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諾曷缽想想也是,正欲開口時,忽見兩個女婢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韓藝起身笑道:「郡王,我們還是邊吃邊談吧!」
諾曷缽瞧了眼韓藝,見他笑得非常從容,處事大方、老練,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浮躁的心漸漸平穩下來,笑著點點頭。
二人面對面坐在各自小桌前面,桌上放著精緻的菜餚,有點類似於日本料理那種,當然,日本料理本就是吸收了唐王朝的飲食文化。
其實韓藝對於吃倒是沒有什麼講究,畢竟前世是浪子來的,不餓死他就知足了,但如果真要說起來,他還是有些偏好的,對於他而言,這早餐要精緻,因為他最喜歡慢悠悠的吃早餐,緩緩的讓自己變得清醒,中餐就可以隨意一點,吃泡麵也行,因為他不喜歡一頓午餐將任務的氣氛給吃沒了,那晚餐的話,就要大魚大肉,盡情的吃,發泄一日來的壓力。
蕭銳也慢慢了解了韓藝,故此他吩咐廚房按韓藝的喜好烹製一日三餐。
諾曷缽隨便嘗了一個飯糰,喝了一口茶,吃在嘴裡那都死無滋無味,瞧了韓藝一眼,見他吃得倒是比較專心,輕咳兩三聲,道:「韓侍郎,我早知那祿東贊死決計不會願意退兵的,如今甚至連大唐的面子都不給,用你們中原那句話來說,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哎喲!對於我大唐文化挺了解的啊!韓藝淡淡一笑,道:「這是與面子無關,吐蕃與吐谷渾恩怨已久,因此我們大唐不想判定誰對誰錯,這也非一言可以說得明白的,因此祿東贊有他的顧慮,我是非常能夠理解的,也尊重他的想法,同樣的,我也尊重郡王你的顧慮和想法。」
諾曷缽聽得糊裡糊塗的,道:「請恕我愚鈍,不知韓侍郎此話是何意?」
就不能吃了再說嗎?韓藝鬱悶的將筷子放下,喝了一口茶,直視著諾曷缽,道:「我想說的是尊重是相互的,我們大唐尊重你們雙方的意願,因此也請你們要尊重我大唐。你們都是我大唐的鄰邦,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鬥爭會給我大唐製造不小麻煩,你認為兩個鄰居打架,中間這家人還能夠倖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