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告狀全靠嘴(2/2)
倒是長孫無忌、褚遂良、來濟、韓瑗等中樞大臣都是閉口不言,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們可都是宰相,要是一塊針對韓藝這個小官,那多沒有面子,這殺雞焉用牛刀。
罵吧,盡情的罵吧,等會老子就讓你們一個個臉腫著出去。韓藝一語不發,靜靜的聆聽著。
等到他們說完之後,李治又道:「韓藝,你還有何話說。」
韓藝道:「陛下,微臣要狀告方才那些針對微臣的大臣們,謀財害命,奸淫擄掠,殺人放火,欺上瞞下,呃...哦,誣陷忠良,不忠不義......。」
這廝也真不是好惹的,一口氣說出十餘個大罪,比那些大臣方才說的可要猛多了。
一干大臣都聽傻了,你說誣陷忠良吧,那還情有可原,可以當做是一個辯駁之詞,怎麼連奸淫擄掠都出來了,我都這麼老了,怎麼可能還有這精力,這是擺明的誣告啊。
許敬宗怒喝道:「好你個田舍兒,竟敢在陛下面前,含血噴人,不殺之,天理不容。」
褚遂良也怒道:「放肆,你怎能如此誣衊朝中大臣。」
一干大臣們氣得是火冒三丈,要不是李治在,估計早就撲上來了,豈容韓藝繼續說下去。
李治沉眉道:「韓藝,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朕面前大放厥詞。好,你說朕的大臣們奸淫擄掠,你可有證據。」
「沒有。」
韓藝回答的異常乾脆,道:「微臣見這些前輩們告狀全靠嘴,也並未拿出什麼證據來,於是效仿前輩,有樣學樣,以此來證明微臣也是一名合格臣子。陛下光問微臣可有證據,卻不問他們告微臣的狀,可有證據,這對微臣太不公平了。」
一老者突然道:「豈有此理,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我孫兒劉俊英來到這裡第一日,就被你整的暈厥了過去,還險些喪命,你敢說沒有此事嗎?」
這老者怕也有七十歲了,鬍子都白了一大把,此人名叫劉芾,乃是開國功勳劉弘基的弟弟,曾也在軍中擔任大將軍,只是十年前就在家頤養天年了,這還是十年來,第一回上朝。
「劉俊英是吧?這事倒是有,但---。」
韓藝說著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劉芾見這廝還笑了起來,頓時暴跳如雷,道:「你還敢笑?」
李治皺眉道:「韓藝,你身為朝廷命官,竟如此輕佻,當真朕就不敢治了你的罪了麼。」
「不敢,不敢。」
韓藝趕忙收住笑意,道:「還請陛下明鑑,這事---微臣還真不好辯駁的,但是微臣可以還原當時的情況,還請陛下給微臣一點點時辰。」
李治道:「朕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辯。」
韓藝突然道:「言豪!」
「在。」
言豪趕緊出列。
韓藝強行忍住笑意,道:「你就來演示一下劉俊英當時是如何暈倒的。」
「啊?」
「嗯?」
「是!」
言豪懼怕的瞧了眼李治,突然邁腿跑了出來。
一群大臣都看愣了,這是什麼情況。
正當他們困惑不解時,忽聽得「哎呀」一聲,只見言豪就趴在地上。
「噗!」
尉遲修寂、蕭曉等人見罷,頓時笑出聲來。
韓藝道:「這就是劉俊英當時暈倒的情況,這事的確是因微臣而起,但微臣也只是叫他跑個圈而已,結果他跑到一半就突然昏倒了過去,這個---微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咱們搞的是訓練營,如果跑個圈都不行的話,那---那微臣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訓練了。」
劉芾道:「豈有此理,你這分明就是信口胡言,我劉家乃是將門世家,怎麼可能跑個圈都暈厥了過去。」
敢情是將門啊,那真是太好了。韓藝好奇道:「難道前輩不知道令孫就是跑圈暈倒的嗎?」
劉芾眨了眨眼,他還真不清楚這細節,因為劉俊英肯定不會說自己跑個圈暈倒的,他肯定是說韓藝害他暈倒的,博取同情,這樣他才可以不來,而且他的長輩才會幫他出這口氣。
其實不要說他了,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因為他們太痛恨韓藝了,反正就是將韓藝說成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有些人在家那是嚎啕大哭,就差沒有說韓藝將他們爆菊了,反正死都不肯來這裡了,哪怕是崔有渝等人,他們雖然沒有告狀,但是長輩詢問起來,他們也都是點頭說是,他們總不可能幫著韓藝說話,可謂是同仇敵愾。
這一個人這麼說,那可能還會惹人懷疑,可是人人都這麼說,那這些大臣對此就是深信不疑了,肯定是韓藝這廝蓄意報復他們,惡整他們,而且自己的孫兒受到了如此羞辱,已經將他們氣得火冒三丈,這就是在打他們的老臉呀,他們多半又都是貴族,在他們看來,韓藝就應該卑躬屈膝的將他們供起來,而不是將他們整的暈厥過去,光憑這一點,韓藝就是死罪難逃,不殺之,難以出心中這口惡氣。
另外還有很多貴族早就看韓藝不爽了,一聽韓藝竟敢這麼弄,那還不往死里整,落井下石的,也是不在少數,其實跟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趕緊上奏彈劾韓藝,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天之內,李治就收到了上百道彈劾韓藝的奏章。
這長孫延一看,頓時明白過來,暗道,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韓藝為何有恃無恐,韓藝肯定已經料到那些貴族子弟回去之後,肯定會添油加醋,將他說成是妖魔鬼怪,所以只要李治公正處理,不要幫助貴族,那麼這些大臣的話就是破洞百出,韓藝就有反擊的餘地。
其實在當今的背景下,律法都不公平,絕對的偏向貴族,一般來說,韓藝是死定了,關鍵就在於,李治是幫著韓藝的,他給了韓藝一個反擊的機會,不然的話,昨日就應該叫韓藝去當庭對峙,而不是等到今日,還把大臣們都叫到這訓練營裡面來。
雖然是這些大臣們主動告韓藝的狀,但其實這些大臣都是準備不足的,他們事先不知道,就只有一日的工夫,而這個局就是韓藝布的,他肯定早就已經算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長孫延不禁皺了皺眉,開始為這些叔叔伯伯們擔心起來。
韓藝指著那些學員道:「陛下,此事他們都是親眼所見,包括長駙馬爺、總督察,微臣絕無半句虛言。」
李治瞧向程處亮,道:「總督察,韓藝之言可否屬實?」
程處亮如實道:「確有其事,當時副督察讓他們跑三個圈,結果兩個圈下來,就暈倒過去好幾十人。」
「除了劉俊英以外,還有.......。」
韓藝也不含糊,一一點名,不是那個大臣得孫,就是一些大臣的侄兒。
那些被點名的大臣還想躲,韓藝哪裡肯答應,手指著就去了,說了二三十個人名之後,他又道:「幸好那是第一日,微臣當時害怕一些學員會出現身體不適,於是事先還請了盧公子前來幫忙看著,但是微臣沒有想到會暈倒這麼多人過去,如果一定要說這是微臣致使劉俊英等人暈倒的,那微臣確也無話可說,究其根本,還是微臣讓他們去跑圈的,還請陛下懲罰,免除微臣副督察一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