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孔丘之力(2/2)
鄭善行又道:「其實如今無月已經後悔了,我看也差不多了,不必要再去太白山了。」
崔戢刃皺眉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有想過,但是女魔頭是這麼吩咐的,而這方面我又不是很懂,還是按女魔頭的計劃行事吧,免得到時功虧一簣。」
他太害怕崔紅綾再一次心碎,他又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如今蕭無衣的計劃這麼成功,那當然繼續執行下去,比較穩當一些。
鄭善行道:「奇怪!這蕭無衣怎麼不見人,真是豈有此理,這主意是她出得,到頭來自己卻不見了。」
崔戢刃苦笑道:「若非如此,我們又豈會叫她女魔頭。」
二人說話時,一輛馬車又緩緩駛來。
鄭善行道:「好像是烈虎的馬車。」
不一會兒,馬車停到大門前。
只見一道高挑的倩影急急從馬車下來,正是元牡丹,如今元牡丹更是嬌艷迷人。
「牡丹姐!」
「戢刃,紅綾的情況如何?」
元牡丹快步上前,焦急的問道。她跟蕭無衣一樣,都拿崔紅綾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一得知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崔戢刃本想道出實情,可一見元烈虎從馬車上下來,不由得嘆了口氣。
.....
「飛!飛!飛!」
只見在崔家邊上的竹林內,一個紙飛機悠然穿梭在竹林間,而一道身影在一根根竹子上跳來跳去,緊隨著這紙飛機,每每當紙飛機要落下時,這道身影總能準確的抓住這紙飛機,然後又將它揮出。
從行為上看,這應該是一個小孩,但其實卻是一個四十歲的大叔了。
正是元鷲。
而在一棵竹子下,崔平仲抱著酒罈子,目光中透著淡淡的憂傷。
忽然,元鷲落到崔平仲身旁,興致盎然道:「老崔!你瞧我這紙飛鳥如何?」
崔平仲瞧了他一眼,道:「如今我女兒重病在身,你在這裡跳來跳去,快活的很,若讓人看到,會作何想?」
「那不都是假的麼,你擔勞什子心。」
說著,崔平仲眼中一亮,笑呵呵道:「我明白了,你也贊同小無衣的計劃是也不是。嘖嘖嘖!老崔,你怎麼越發的虛偽了,表面一套,暗地裡一套,唉,不過這是好事,要是你能夠早點這麼虛偽,估計芷兒就不會落得如此悲催的境地了。」
崔平仲愣了下,嘆道:「你說的不錯,我以前的確是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元鷲大驚失色,道:「老崔,你怎麼呢?從小到大你可是從不認同我的話。」
崔平仲嘆道:「不瞞你說,當我得知紅綾病重的那一刻,我心裡充滿了悔恨和愧疚,當初芷兒的走的時候,我也有過這種感覺,我陪在他們身邊的日子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當我看到無月時,這種感覺要更加深刻了,我總是犯著同樣的錯誤,總是在失去的時候醒悟過來。我雖然不認同你的做法,但是不可否認,你過的要比我快活多了。韓藝有句詩說的非常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其實韓藝的這個局給予了他非常大的感觸。
元鷲哈哈道:「你總算是醒悟過來了,你看看無月現在這樣子,如果我當時不給韓藝和小妹下佛春散的話,說不定他們都會遺憾終身。」
崔平仲立刻道:「打住!我可沒有贊成你下佛春散,你這種無恥行徑,簡直是人神共憤,天地不容,虧你還好意思在這叫嚷。」
元鷲拍著胸脯道:「那只是你冥頑不靈,我元飛無愧於天地,又何懼之有?」
正當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過來,道:「老爺,元堡主,元烈虎公子和牡丹娘子來了。」
崔平仲只聽得嗖的一聲,轉頭一看,元鷲不見了,又舉目望去,只聞竹葉沙沙作響,哈哈大笑道:「無愧天地,何懼之有?」笑聲中充滿了鄙視之意。
......
崔紅綾的房門前,元烈虎一臉擔憂的望著靠著廊柱坐著的獨孤無月,道:「無月,我聽說你幾宿未合過眼了,你可得小心自個的身體啊。」
雖說花容憔悴是用來形容女人的,但是用在獨孤無月身上那也是再貼切不過了,只見他一雙妖艷的雙目如今卻充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向來注重儀表的他,頭髮也顯得有些散亂,真是我見猶憐啊!
「我知道了!」
獨孤無月很是敷衍點點頭,道:「訓練營那邊就先拜託你了。」
元烈虎忙道:「這你放心就是了。」
「真是惺惺作態!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了。」
一旁的崔戢刃冷哼一聲。
元烈虎不滿道:「戢刃,你這就過分了,無月都這樣,你還不依不饒的,這算哪門子君子。」
崔戢刃哼道:「難道我有說錯嗎?我二妹現在可還躺在屋裡的。」
「你---!」
「夠了!」
獨孤無月阻止了元烈虎,道:「他說的不錯,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元烈虎朝著崔戢刃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鄭善行、王玄道看著崔戢刃,也是暗自搖頭。
崔戢刃對於獨孤無月那是非常大的怨念,自己拿他當兄弟,還將自己最心愛的妹妹許配給他,但是他卻臨門一腳反悔了,這要是別人的話,崔戢刃非得跟他拼命不可,這一點他倒是跟韓藝很像,誰要動小胖,小野,那韓藝絕對要跟他拼命,不管你是誰。這幾日趁著蕭無衣不知所蹤,崔戢刃可沒有少嘲諷獨孤無月。
聽得吱呀一聲,只見房門打開來,元牡丹和盧師卦從裡面走了出來。
「師卦!你真的沒有辦法治好紅綾嗎?」
元牡丹輕輕將門合上之後,眼眶微微有些紅,朝著盧師卦問道。
獨孤無月充滿期待的望著盧師卦。
盧師卦嘆了口氣,搖搖頭。
元牡丹黛眉緊鎖,道:「但是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應該另尋名醫來醫治紅綾。」她畢竟是買賣人,既然你治不好,那我就另外找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元烈虎道:「姑姑,師卦可是當今第一名醫,他都治不好,那---!」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下來,擔憂的瞧了獨孤無月,見獨孤無月雙目黯然,不由得鬱悶的抓了抓頭。
鄭善行立刻道:「盧兄雖然醫術精湛,可醫術還談不上天下第一。」
王玄道道:「鄭兄說得莫不是盧兄的師父,孫老先生。」
他口中的孫老先生,就是藥王孫思邈,也是盧師卦的師父。
此話一出,幾人同時一怔。
獨孤無月精神一怔,倏地起身道:「不錯,孫老先生一定有辦法治好紅綾的。」
元牡丹愁眉道:「但是孫老先生一直在外雲遊四海,如今咱們上哪去找啊!」
崔戢刃堅決道:「不管孫老先生在哪裡,我也一定要找到他老人家。」
盧師卦見火候也差不多了,於是道:「我曾記得師父說過,等到他老了,他會去太白山的故居隱世。」
獨孤無月大喜,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前去太白山請孫老先生出山。」
崔戢刃哼道:「你憑什麼讓孫老先生出山?」
獨孤無月愣了愣,又看向盧師卦。
盧師卦道:「算起來,我師父也有八十來歲了,出山一趟恐怕不宜,而且紅綾病也不能再拖了,我看還是帶紅綾一塊去吧。」
「我與你們一塊去吧!」
崔平仲走了過來。
「三叔!」
元烈虎等人趕緊行禮。
崔戢刃斜目一瞥,道:「這事就不敢勞煩爹爹了,孩兒會親自帶小妹去的。」因為崔平仲知道事情的真相,去不去倒是無所謂,但是令崔戢刃詫異的是,一般這種情況,崔平仲是不會去的。
崔平仲道:「紅綾是我女兒,豈有勞煩之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崔戢刃一愣,仿佛在說,這---這是我爹爹嗎?
鄭善行畢竟心地善良,不願看到獨孤無月這麼受折磨,道:「事不宜遲,我們今日就出發吧。」
獨孤無月直點頭。
元烈虎突然道:「咦?咋不見那女魔頭,她難道不知道這事麼?」
崔戢刃敷衍道:「她前幾日一直在,這兩日剛剛回去。」
「她不在也好!」
元烈虎點點頭,突然又向崔平仲道:「三叔,你可有見到我爹爹?」
鄭善行突然道:「元叔叔一直在這啊!」
元牡丹聽得怒光一閃。
崔平仲見瞞不住了,於是道:「你爹剛才還和我在一起,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方才聽到你們來了就立刻跑了。」
演技也是非常精湛,他怕元牡丹尷尬,故此當做自己不曉。
這個混蛋!
元牡丹暗罵一句。
元烈虎小心翼翼的向元牡丹道:「姑姑!爹爹是不是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這根本就不用想!
元牡丹強壓著怒氣,冷笑道:「不知你問的是哪件?」
元烈虎訕訕一笑,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