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朕是清白的(2/2)
韓藝立刻道:「微臣知罪!」
李治道:「那你說你所犯何罪?」
韓藝哭喪著臉道:「微臣不小心弄丟了陛下的詔令,實在是罪不可赦,還請陛下責罰。」
砰!
李治一拍桌子,怒容滿面道:「豈有此理,朕下達過無數道詔令,還從未有人弄丟過,你倒好,朕委以重任給你,你竟然將朕的詔令都給丟了,險些誤了朕的大事。」
「陛下!」
劉仁願站了出來,道:「還請陛下寬恕特派使,此番出征,若沒有特派使,我軍恐難以取得大勝,是特派使領導我們取得大勝的。」
蘇海政、趙旭、周智度等一干大將們全部站出來為韓藝說話,他們現在對韓藝那是心悅誠服,不但帶領他們打了勝戰,還給他們將功勞給立全了,一個都沒有落下,包括分贓,打了一個痛快仗回來。
李義府、許敬宗相覷一眼,眼中滿是鄙夷之色。武將就是武將,沒腦子。
為什麼李治急著問罪韓藝,很簡單呀,掩蓋自己的過失。韓藝立了大功,這道詔令沒有它也得有,要是韓藝犯了大錯,就算有這道詔令,他也不會承認的。還有一層意思,就是王文度那詔令是假的,必須是假的。
但是文武大臣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王文度又不是一個豬腦子,偽詔聖旨,你有幾個腦袋,要知道王文度還是大唐的後起之秀,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擺明就是李治出了一個昏招,差點害得大軍無功而返。
李治哼了一聲,道:「要不是這麼多功臣為你求情,朕定不饒你。」
韓藝忙道:「多謝陛下寬恕之恩,微臣感激涕零。」心裡罵道,你娘的,要不是老子,你這回可算是顏面盡失,哪有這麼風光,還跟你爹比,你比個蛋啊,穩贏的仗,差點因為你一個昏招給打輸了。
韓藝剛一退下,崔義玄就上前來道:「啟稟陛下,老臣要彈劾右武衛將軍王文度矯詔奪權,又指揮不當,令我軍一度陷於困境當中,罪應當誅。」
「此事朕也有所聽聞!」
李治道:「將犯人王文度帶上來。」
「喏!」
不一會兒,就見兩名禁軍將王文度給押了上來。
李治道:「好你個王文度,朕恁地信任你,你竟然偽詔朕的詔令,你究竟意圖何在?」
王文度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道:「微臣只因嫉妒那蘇定方的功勞,因而一時衝動,心想先矯詔,等立下戰功之後,陛下定會寬恕微臣的,沒想到---。微臣無顏見陛下,還請陛下賜微臣死罪。」
他一邊說,就一邊磕頭,磕得是頭破血流。
韓藝心中暗嘆,都是聰明人啊!
「這不用你說,朕不殺你,不足以泄心頭只恨。」
李治說著,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朕且讓你再苟活一日,拉下去,朕今日不想再看到此人。」
「喏!」
那兩名將士又將王文度給拉了下去。
這人剛拉下去,李義府站出來道:「陛下,王文度雖然罪無可赦,但是盧國公身為行軍大總管,不但沒有察覺出王文度的陰謀,反而縱容他,逗留不進,險些誤了戰機,害我軍將士疲乏不堪,死傷數十人,若非陛下聖明,派特派使及時趕到,恐已釀成大錯,臣認為盧國公也是責無旁貸,該當問罪。」
韓藝一看李義府氣勢高昂,腰板直的很,心想,看來韓瑗、來濟一事,他們也是立下不少功勞啊!
劉仁願、趙旭他們倒是想幫程咬金說話,但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程咬金這回是窩囊死了。
李治一揮手,怫然不悅道:「盧國公雖有些許過失,但比起盧國公立下的戰功,這算得了什麼,你且退下,勿要再說。」
李義府爭辯道:「陛下,這怎麼能說是些許過失了,統帥事關整個戰局,稍有疏忽,可令整個戰局發生決定性的改變,倘若實力不濟,那臣不會多言,這勝敗乃兵家常事,可這分明就是盧國公自己犯下的過失,倘若陛下今日既往不咎,那他日其他統帥犯了錯誤,陛下又當如何罰之?」
宴席上的喧鬧氣氛立刻安靜了下來。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李義府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程咬金在京城的勢力,令他們非常害怕,實在是程咬金的妻子是出身清河崔氏,不然的話,崔義玄方才就順帶一起將程咬金也給彈劾了。坐在這裡的大臣,都明白李義府哪怕不咬死程咬金,也得咬殘他。
程咬金趕緊站出來,跪在地下,道:「李侍郎說得是,王文度矯詔一事,老臣也是責無旁貸,還請陛下責罰。」
遙想當年玄武門事變時,程咬金那是多麼的不可一世,李世民對他那是信任有加,一直讓他守衛長安,誰敢去惹他,可如今竟然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跪在這裡,向李治請罪,這是沒有人能夠想像得到,讓人是唏噓不已。
其實程咬金都不想來這裡,在玄武門外就想認罪,李治沒有給他機會,如今有人桶出來了,還不趕緊站出來。
李治看著程咬金皺了皺眉,起身從台階上下來,扶起程咬金,道:「老將軍為我大唐立下無數功勞,朕怎忍心懲罰老將軍,老將軍無須如此啊!」
程咬金垂著頭道:「陛下仁義為懷,老臣感激涕零,但是老臣老了,容易犯糊塗,恐怕不能再為陛下效命,若是陛下還念在老臣昔日立下微末功勞,還請放老臣一馬,恩准老臣回家頤養天年。」
李治眉頭緊鎖,看著程咬金,過得半響,道:「今日乃是喜慶之日,此事容後再議吧!」
「陛下!」
程咬金又在跪下,道:「還請陛下恩准老臣致仕回家。」
「老將軍,快快請起!」
李治又趕緊扶起程咬金,囁嚅數回,才道:「好吧!既然老將軍執意如此,那朕准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