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面子功夫(2/2)
李治與一干大臣見了,還真是如此,韓藝並未想什麼招數來懲罰他們,那些學員這點苦都吃不了,還真不能怪韓藝。
複習完畢後,大家開始進入新的訓練,那就是走正步,這對於他們中不少人而言,可是非常難得了,包括那些士兵出身的人。
「一!」。
「教官,你怎麼還不數二?」
崔有渝抬著右腿,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了下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嚷嚷道。
那教官並未搭理他,還是幫助一些學員糾正走姿。
一些學員實在是忍不住了,這腿都快酸掉了,將腿剛一放下來,那教官便對著他一頓咆哮,原來他們當初在接受密訓時,吃了不少苦頭呀,因為他們的教官就是韓藝,韓藝又比較趕時間,沒啥耐性,罵的他們都哭了起來,他們當然將這一股怒氣發泄在這些學員身上,反正後面有韓藝頂著。
這要是平時這些公子哥們非得跟他們對嗆,但問題是皇帝他們也在,這一頓咆哮頓時將李治等人的目光給吸引來了,不能在皇帝面前丟臉啊,只能咬牙堅持。
然而,韓藝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該丟臉的,還是得讓他們丟臉,與獨孤無月、長孫延一邊巡視,一邊嚷嚷道:「搞什麼,搞什麼,看看你們咬牙堅持的那痛苦表情,真的像似已經要病入膏肓了,要不要我再給你們配發一根拐杖,讓跟多人來同情你們,我只是教你們走路而已,又不是教你們去自殺。你們這些傢伙昨晚都幹些什麼去了,怎麼個個都跟條軟腳蝦似得,如果你們是想藉此告訴我,你們昨晚是多麼的風流快活,我很高興回答你們,你們的目的達到了。
身體差就少去幾趟平康里,尤其是中巷和南巷,哦,北巷可以多去。年紀輕輕的,就虛成這樣,還怎麼當皇家警察,如果你們用這種表現來回報我替你們爭取來的假期,我會考慮是否該取消你們的假期——如果是男人的話,就給我把腿抬高一點的,不然的話,你們就告訴我是褲子的阻力太大了,我會給你們換上裙子的,那樣就不會有人嘲笑你們了。」
這半葷半素的訓話,讓其中許多學員都滿面通紅,他們是心虛呀,因為他們昨日還真的跑去平康里了,畢竟他們血氣方剛,又關了幾日,哪裡忍得了。
長孫延小聲道:「韓藝,陛下可在那裡,你這麼說合適嗎?」
韓藝道:「我就是想告訴他們,陛下可幫不了他們。」
長孫延沒有說話了。
同樣也在遠處巡視的褚遂良等人,聽得韓藝這粗俗的訓話,不免皺眉,褚遂良就向李治道:「陛下,你聽聽,韓藝說得都是一些什麼話。」
李治微微笑道:「這倒是沒關係,朕反而對他們的訓練非常好奇。」說著他向程咬金道:「盧國公,你領兵數十年,可看出其中的一些門道。」
程咬金搖頭道:「回陛下的話,臣看不出啥來。」他又向一旁的程處亮道:「亮子,他們這是訓練什麼?」
程處亮尷尬道:「爹爹,孩兒不清楚。」
程咬金怒道:「你是總督察,怎會不清楚呢?」
程處亮道:「孩兒只是服從監督,訓練的事不歸我管。」心裡埋怨韓藝隱藏的還真夠深的,當初還假裝模作樣的讓自己指導他,結果到今日,韓藝是半句都沒有問過。
程咬金瞥了眼李治,不做聲了。
正巧韓藝威風八面的走了過來,李治喊道:「韓藝。」
韓藝急忙走了過來,道:「陛下有何吩咐?」
褚遂良搶先道:「副督察,好生威風啊!」
韓藝笑道:「下官這不過就是狐假虎威,得虧陛下和右僕射在這坐鎮,其實我平時要比今日低調那麼一點點。」
李治呵呵一笑,道:「韓藝,朕問你,你們這是在訓練什麼?」
韓藝道:「回稟下的話,微臣這是在訓練他們走路。」
「走路?」
李治詫異道。
韓藝道:「正是。一旦他們成為了皇家警察,那面對百姓時,可就是代表著皇上,這站、行、坐都得規範,要是跟個市井小民似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那不是丟皇上的臉麼。」
程處亮大咧咧道:「我還當你在搞什麼鬼,原來就是做這面子工夫啊!」
韓藝忙道:「盧國公可別小看這面子功夫,這面子工夫可也非常重要,因為人的第一印象,永遠是來自外表,外表好,對方才會願意更加深入的去了解你,相信你,就好像太尉這樣,儒雅君子,舉手投足間,君子風範盡顯無疑,大家一看,就能看出絕非凡人,太尉說的話,大家都會信服,倘若一個人縱使滿腹經綸,才學了得,但是衣履不整,披頭散髮,渾身臭烘烘的,那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才能,更加沒有人會願意聽他的。」
長孫無忌呵呵道:「你小子拿老夫說笑吧。」
程咬金哼道:「就是,老夫都看了幾十年,也沒有看出什麼君子風範。」
長孫無忌忍不住了,指著程咬金罵道:「你這老匹夫是誠心要與我過不去吧。」
程咬金道:「今日尉遲老頭在,我當不了這老匹夫。」
尉遲敬德最近一直迷戀煉丹,銳氣大減,很是低調的,可見程咬金將他拉出來墊背,哪裡忍得了,跳了出來,道:「你這猴崽子,以前還沒有被我打怕麼,還想被我教訓麼。」
當今朝上敢罵程咬金猴崽子的,也就是尉遲敬德了。
程咬金哼道:「尉遲老頭,你少在這裡吹牛了,咱們以前較量那可都是輸贏各半,不服,咱們比劃比劃!」
「來來來!我看你這猴崽子是皮肉發漲了——咳咳咳!」
尉遲敬德氣得都咳了起來。
長孫無忌急忙上前扶著尉遲敬德,道:「敬德老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老匹夫是個什麼人,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就是閒得慌,想找個人陪他玩耍,咱們不去理他,他就得把自己個悶死。」
尉遲敬德呵呵道:「是啊!老夫險些就著了他的道了。」其實他現在都七老八十了,哪裡還是程咬金的對手。
程咬金不屑的撇了撇嘴。
別看他們三個吵吵鬧鬧的,其實關係都非常好,因為他們三個當初可都是秦王府舊將,現在也就沒剩幾個了,他們之間開玩笑,褚遂良他們都插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