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女帝和女帝(2/2)
說著他目光左右一瞥。
武媚娘見罷,輕輕一揮手。
一旁的伺候的奴婢立刻退了下去。
韓藝才道:「不瞞昭儀,其實我今日來,並非是因為學院的事。」
武媚娘一愣,道:「那是因為什麼事?」
韓藝道:「我一個非常重大的消息,想要告訴昭儀。」
武媚娘見他神色凝重,不禁黛眉一蹙,道:「什麼重大的消息?」
韓藝低聲道:「我發現那陳碩真原來並未死,而且就在長安。」
武媚娘雙目一睜,凝視韓藝片刻,突然饒有興趣道:「此等大事,你為何來跟我說,你應該向陛下稟告才是。」
韓藝道:「只要昭儀點頭了,我立刻就會去向陛下稟報。」
武媚娘沉默半響,道:「那我若是不點這頭呢?」
不虧是女帝,心理素質果然夠硬。韓藝見武媚娘眼中古井不波,語氣兀自平和,心中暗自敬佩,要知道她可還是一個女人,道:「那我當然會讓這個消息爛在肚子裡面,即便是死,也不會吐露半個字出去。」
武媚娘微微一笑,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果然如此!韓藝道:「蔣獻。」
「僅僅如此嗎?」武媚娘略顯好奇道。
韓藝點點頭道:「嗯。不過我只是懷疑,而現在陳碩真已經危及到我的生命,我必須要給予還擊,但是我害怕我的懷疑是真的,因此我先來問問昭儀,倘若我懷疑錯了,那先跟昭儀說一聲,也無關緊要。」
「可是據我所知,陳碩真似乎還救過你一命。」
「是的,我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也與她也交流過,但是她並不願意放過我,而且還總是在背後搞鬼,我現在面臨各方面的壓力,實在是無暇顧及,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我明白了。」武媚娘點點頭,道:「你先坐吧!」
「是!」
待韓藝坐下來後,武媚娘才嘆道:「你應該知道我曾在感業寺出家為尼。」
韓藝點點頭。
武媚娘道:「當時我在感業寺無依無靠,受盡他人欺凌,過的是暗無天日的生活,直到有一日,我去河邊挑水,途中遇到幾個喝醉酒的紈絝子弟,他們企圖欺負我,我當時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就在這時候,一個尼姑突然沖了出來,將那幾個紈絝子弟給教訓了一頓,也救了我。這個尼姑法號慧覺,也就是今日陳碩真,自此之後,她一直保護我,不讓那些尼姑欺負我,我們也因此情同姐妹,但是到後來,她離開了感業寺。」
說到這裡,她已是淚眼朦朧,道:「這一去就再無音訊,後來我入宮之後,也一直在尋找她,希望可以報答她的恩情,直到我聽聞到陳碩真起兵造反,我曾還一度認為這個陳碩真不是我認識的陳碩真,因為我認識的陳碩真好抱打不平,行俠仗義,待人又熱忱,她曾今幫過無數人,不應該會起兵造反,但心中始終有些掛念。直到陳碩真扮作宮女混入宮中,我才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
韓藝聽得暗自一驚,這個陳碩真還真是膽大,竟然敢混入宮中。可是想到當初陳碩真連正在全力追鋪她的楊府都敢去,還有什麼是不敢去的。
武媚娘嘆道:「她說她已經是走投無路,希望我能夠收留她。不管怎麼說,她當初始終救了我一命,也幫助過我無數次,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我,而且我也知道她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這一條道路的,我實在是不忍心見死不救,但是我也不敢留她在宮中,於是就將她秘密送她出宮,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讓她住下。」
「原來如此!」
韓藝點點頭,道:「昭儀重情重義,實在是令人佩服,而且我認為昭儀做的也非常對,陳碩真始終是昭儀的救命恩人,倘若昭儀翻臉不認人,舉報她,那確實說不過去,但是若採取不聞不問的話,陳碩真走投無路,恐怕還是會繼續擾亂百姓,此舉可謂是一舉兩得。」
武媚娘笑道:「你的確是聰明,我當時確是這麼想的。其實我也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也囑咐過她,讓她放下這一段仇恨,還請求如果你遇到什麼意外,就幫助你一下,她沒有表明說要放下這一段仇恨,但是她也承諾不會傷及你性命,也不會壞我的事,我也相信她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我的事,因為我若有什麼意外,她也將會面臨絕境。」
韓藝笑道:「幸虧如此,否則那****非丟了性命不可,昭儀的救命之恩,韓藝沒齒難忘。」
武媚娘笑道:「我當時只是這麼一說,我也沒有寄望過她能夠幫你什麼,但卻沒有想到救你一命,其實她若不救,我也沒有理由去責怪她,要說這救命之恩,當初在萬年宮,你可是實實在在的救了我一命。」
「那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韓藝微微頷首,道:「其實我與她並無深仇大恨,我也不想跟她去繼續斗下去,說得更加直接一點,我沒有理由與她耗費精力,畢竟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但是她總是糾纏我不放,而且還牽連到我身邊的人,這讓我非常鬱悶,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武媚娘點頭笑道:「既然她都令你如此苦惱了,那我會出面解決這事的,你放心好了。」
「那真是好太感謝了。」
韓藝拱拱手,又起身抱拳道:「多謝昭儀對我的信任,我也絕不會令昭儀失望的。」
武媚娘笑道:「應當是我謝謝你能夠先來這裡告知我此事,倘若你一時衝動,跑到陛下那裡去,這事恐怕。」說到這,她螓首輕搖。突然道:「對了,學院的事,辦得如何?」
韓藝笑道:「都已經差不多了,春季過後,應該就可以開學了。」
武媚娘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韓藝道:「其實微臣基本上沒做什麼,昭儀出錢出地出人,微臣最多也就是出點主意罷了,談不上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