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洗洗更健康(2/2)
「修寂,咱們怎麼辦,我可從未洗過衣服。」
「但是我們都沒有帶多少衣服來,這若不洗的話,可就沒衣服穿了。」
那士兵道:「各位公子,你們還是趕緊洗吧,據說現在洗。還能幫咱們烘乾,要是現在不洗的話,就算洗了也幹不了。」
尉遲修寂傲嬌道:「我堂堂尉遲修寂,像似一個洗衣服的人麼。」
那士兵不說話了,埋頭洗了起來。
柳含鈺道:「可是修寂,不洗的話,咱們穿啥,我可也沒有帶多少衣服來。」
「我們也是啊!韓藝那廝太可惡了,他們又沒有說清楚。我們還以為在這裡住兩天就差不多了,沒想到這訓練恁地麻煩,而且還不准出去。」
「咦?那不是韓藝麼?」
一人突然指向門口那邊,只見韓藝、程處亮、盧師卦三人正往門外走去。
「果然是那廝,走走走,找他說道說道。」
尉遲修寂大步走了過去。嚷道:「副督察。請留步。」
韓藝轉頭一看,道:「是尉遲修寂呀,怎麼?有事麼?」
尉遲修寂道:「副督察,這公共澡堂為何沒有專門洗衣服的人?我們可都不會洗衣服,而且,我們每天訓練都這麼辛苦了,還得洗衣服,你這未免太難為人了。」
哇操!不會洗衣服都能夠這麼驕傲,要是不會拉屎的話,豈不飄到天上去了。韓藝道:「記得我剛成婚的時候。家裡窮的很,父親是借高利貸才幫我做了一件新衣服,可是我那新郎服就穿了一回,結果就破了,你們知道為何會破麼,就是被我家那個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婆娘硬生生給洗破的,自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讓我家婆娘碰我的衣服了,我每天早上外出賺錢,回到家還得洗衣服做飯,我家那婆娘一點忙都幫不上。」
尉遲修寂茫然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只是想你找些人幫我們洗衣服啊!」
韓藝錯愕道:「是嗎?我以為我們只是在相互吐苦水而已。」
「呃....。」
尉遲修寂一陣無言。
盧師卦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韓藝道:「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沒有人幫你洗衣服,而是有個人在邊上,你卻要因此多洗兩件衣服,不過我一個農夫都挺過來了,你們身為貴族,沒有道理挺不過來,我相信你們是可以的。」
說著,他與程處亮等人就離開了,留下一群公子哥面面相覷。
出得澡堂,盧師卦頓時哈哈笑了起來,道:「韓小哥,你方才那一番回應真是太妙了。」
韓藝笑笑道:「過獎,過獎。」
程處亮卻是好奇道:「韓藝,你說的都是真的麼?你的婆娘就這麼不堪。」
韓藝搖搖頭。
程處亮笑道:「就知道你是騙人的。」
韓藝道:「將軍誤會了,我方才說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真實的情況比我說的還要嚴重的多,為什麼我會這麼出色,什麼都會,就是被我家那婆娘給訓練出來的。」
「此話當真?」
「我是不信。」
盧師卦笑道:「你這麼狡猾,怎麼可能會甘願如此。」
韓藝嘆道:「只嘆一物降一物啊!」
盧、程二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程處亮驚呼道:「等下,韓藝,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麼?」
韓藝道:「換下來的衣服啊!」
程處亮眨了眨眼,道:「哎呦,我的衣服可還在浴堂裡面啊!」
尷尬---!
程處亮又道:「韓藝,不會咱們的衣服也要自己洗吧?」
差點忘記,這廝也是貴族出身。韓藝道:「當然不用,但至少也得把衣服拿回去啊,這要是讓那些公子哥們知道,咱們有人幫著洗衣服,那他們可不會答應。」
「對對對,你們等我一下。」
程處亮趕緊跑了回去。
韓藝、盧師卦同時搖了搖頭。
盧師卦突然笑道:「韓藝。你讓他們洗衣服。可是要了他們的命。」
韓藝道:「如果一個人連自我生存的本事都沒有,那他還有什麼資格去維護別人的生活,還是那句話,這才剛剛開始。」
盧師卦笑道:「我倒是想在這裡多住幾日了。」
韓藝道:「你是擔心你的弟弟吧。」
盧師卦一愣,苦笑道:「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
「這都是人之常情,如果小胖他們來到這裡,我也會經常過來看望他們的。」
韓藝一笑。又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何會允許你弟弟來這裡?」
盧師卦皺眉道:「在外的這幾年,我遇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事,導致我覺得我以前對開明保護的有些過了,我覺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對開明並非是一件好事,如果他總是活在我們的保護下,那他將來肯定一事無成。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而且他的病也比較特殊,藥物是難以治癒的,我也遇到過類似的這種病人,發現想要抑制這種病,鍛鍊倒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方法。在我看完你的訓練之後。我覺得來這裡對他倒也是一件好事。」
韓藝點點頭道:「你放心,我會特別注意一下的。」
盧師卦笑道:「多謝。」
......
......
那邊盧師卦回到浴堂,這都才剛剛進門,就聽得陣陣哀嚎。
「哎呦,這衣服咋怎麼難洗,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我都快要瘋了。」
「我的手都破了。」
「天煞的田舍兒,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啊---!」
程處亮目光一瞟,只見水槽邊站滿了人,個個是垂首頓足,撕心裂肺。就差沒有拿頭去撞牆了,更加離譜的是,還有一些自視甚高的山東子弟,竟然對這洗衣服的展開了激烈的爭辯,究竟這衣服該如何洗?
旁人若不知,定當他們是在商談國家大事。
其實不過就是一件衣服罷了。
可是這一件衣服可比國家大事還要令他們頭疼一些。
「媽呀!幸虧我不用洗,這真是太恐怖了。」
程處亮看得都是心有餘悸,悄悄的取回髒衣,趕緊溜了出去。
洗完澡後,韓藝他們又去到食堂吃晚餐。
「要是有點酒就好了。」
程處亮瞧了瞧了韓藝。
韓藝道:「這幾日剛開始,將軍就忍忍吧,再說晚上可還要上課啊!」
程處亮道:「我說你也是多此一舉,這皇家警察授什麼課,教他們如何抓人不就行了。」
長孫沖對此不敢苟同,他認為晚上的課業比白日的訓練要重要一些,笑道:「程二,你莫不是擔心你的那些兵技不如人。」
程處亮一陣尷尬,做不得聲,白天那麼囂張,這下要被打臉了吧。
韓藝笑了笑,從一個木盒裡面,拿出幾份課程表來,遞了過去,道:「這是最終的課程表,還請各位過目。」
其實關於課程表,早就擬寫好了,但因為人數不能完全確定,故此還不能作數,直到昨日報名之後,這最終課程表才擬寫出來。
長孫沖看了看自己的課程表,為難道:「韓藝,這群學生我可教不了。」
韓藝道:「為何?」
長孫沖道:「崔有渝、裴少風、蕭曉、開明他們都是出自名門望族,尤其是這些山東士族,他們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有些時候,我還得向他們的長輩去請教,我能教他們的少之又少,何不讓我教那些庶族子弟和那些士兵出身的學生。」
其實他怎麼教不了,只是他覺得教那些士兵、庶族子弟要更加有意義一些,這些公子哥們自己的父母都是學識淵博之人,如果他們肯學習的話,那也不需要他來教,如果不肯學習的話,誰來也沒有用。
「這樣啊!」
韓藝道:「那長孫公子呢?」
長孫延連連搖頭道:「我爹都教不了,我就更不用說了,我只能教他們一些律法知識。我想盧兄應該可以?」
盧師卦擺擺手道:「這我也干不來,除非讓我教他們醫術。」
韓藝又看向程處亮。
程處亮輕咳一聲道:「我堂堂總督察,怎能幹這事,你可不要忘記,我是來監督你的。」
他從小看到書就頭疼,你讓他去教人讀書,這跟叫那些貴族子弟洗衣服有什麼區別。
韓藝道:「這樣啊,可是陛下派來的那些老先生,也都不願教他們,實不相瞞,那些老先生中有不少人以前就當過尉遲修寂的先生,至今兀自心有餘悸。」
長孫延道:「要不這樣,將他們分開來,如果集中在一起,確實難教。」
韓藝搖頭道:「這可不行,他們這些人你們都是了解的,如果將他們跟別人放在一起,又會出現今日列隊的情況,到時還得將他們放在一起。」說著他眸子瞟動了幾下,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教他們吧。」
「你?」
眾人隨之一驚。
程處亮道:「韓藝,你是在開玩笑麼?」
韓藝很嚴肅道:「沒有。」
程處亮驚道:「你還能教書?」
韓藝笑道:「教書可能勉強了一點,但我可以教他們做人。」
盧師卦笑道:「妙極,妙極,我對此可是非常期待。」